第二章 初夜

她和斌相识是在高二那年，斌，是她好朋友秋的初中同学，那天，斌和另外一个男生来她们学校找秋玩，秋带着她一起出去玩，四个人一起去附近爬山，一起去溜冰场溜冰，玩得特别开心，这也是她告别初恋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斌回到他们学校后，就经常打电话来她和秋的宿舍，先跟秋聊一会，然后就叫她来接电话，慢慢的，慢慢的，斌打电话来不再找秋，而是直接找她，斌总是在每天晚上她下自习后准时打电话，而宿舍的电话就成了她的专属，每天晚上两人都能聊上一个小时，电话情思开始了他们的恋爱之路。

斌的学校和她的学校离得比较远，斌的学校是在市区，而她的学校是在郊区，所以他们不能经常见面，只能靠每天打电话联系。那年，离子烫拉直发刚开始流行，一头飘逸的直直的长发是每个女孩都想要有，于是，在一个周末，她和秋决定去市区做头发，那时的拉直发技术超烂，她和秋一直从下午七点坐到凌晨两点才做好头发，看着镜中那个直发的小女生，两个人都笑了。走出发廊后，街上已经没有人了，那时已经接近秋天了，一阵风吹来，两人不由得拉紧了身上的外套，走在空空的大道上，突然有些害怕。于是她们找到了一个公用电话亭，给斌打了个电话，斌连夜从学校的爬墙出来，找到了流落在街头的她们。斌看着穿着单薄的她，二话没说就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穿上，穿着那大大的外套，她心里有些许感动。斌带着她们去了附近的网吧，那时穷，没有钱住宾馆，网吧，就是他们学生唯一避难的场所，至少那样不会被风吹着。他们三个一直就在网吧待到天亮。斌的体贴入微感动了她，她终于在斌毕业前夕要去实习时，答应了做斌的女朋友。

斌去另一个城市实习了，带着对她的牵挂去的，去了一个月后斌控制不住对她的想念又跑回来了，还用第一个月的工资给她买了一条她一直想要的项链，她依旧被他行为所感动着。

在她过18岁生日那天，斌送了她一个比她还大的大棕熊，她抱着那个大棕熊流下了幸福的眼泪。那天晚上，她失去了自己最珍贵的初夜。那不是她自愿的，斌以前曾要求过，可她一直拒绝，说自己没有到十八岁，还是未成年人，不可以的。斌就一直忍耐着，没有强迫她，终于等到她十八岁这天了，她依旧拒绝，只是她的拒绝根本不起作用，斌发了疯似的要占有她，斌的强悍，她的弱小，斌轻而易举的占有了她。她哭了，不知道是因为初夜的疼痛而哭，还是为了失去贞洁而哭，她就坐在那一直的哭，斌看着哭泣的她，不知所措，那也是斌的第一次，斌温柔的说是不是自己刚才太粗暴了，弄疼她了，她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的哭。斌想抱她，她不让他碰她。床单上的血迹，她的眼泪，她又失眠了，这是成为女人后的第一次失眠。

高三那年的中秋节，斌把她带回了家，斌的父母没有说什么，只是斌对她越来越好了。为了备战高考，她让斌不要再经常去学校找她了，她把自己关了一个月，每天晚睡早起的看书，也不再接斌的电话，终于熬到了高考。可是高考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顺利，成绩出来后，她与重点大学失之交臂，班主任劝她再补习一年会有希望的，她摇了摇头，落寞的走出了校园。

她一个人背了个包南下去了广东，在一个早茶店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每天起早摸黑的工作，还要受其它几个老服务员的欺负，她都默默忍受着，斌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的打过来让她回去，她都拒绝了。一个月下来，她瘦了，她每天看着茶店旁边的臭水沟，想着自己不能这么下去，不能一辈子打工，不能陷在臭水沟里，她要在大海里起帆，她要在蓝天里飞翔。还好，她赶上了第二次填报志愿的时间，她没有跟家里商量，也没有告诉斌，她填报了一个离家很远的地方。录取通知书下来时，她坐上了回家的车，斌知道后，劝她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她没有为斌留下。斌的父亲劝斌放弃她，可斌却坚决不同意。临走的晚上，斌对她说，我会等你回来的。她对斌说，我会回来的，那时她想，也许她这辈子会嫁给斌，毕竟他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斌送她上了火车，站在站台上，看着心爱的女孩渐渐远去，斌突然想抓住什么，却又抓不住。而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为这次离别流泪，心里也没有什么不舍，也许一直以来她跟斌的感情只存在于感动之间吧。刚开始，遥远的距离并没有让他们的感情冷淡，他们会经常打电话，每次她一呼他，他就会马上回电话过来，无论是在开车还是吃饭，都会很及时的回电话过来，因为斌怕让她等。

感情敌不过距离，爱情追不上时间，大学生活的多姿多彩让她渐渐淡忘了那个家乡痴痴等待的男孩，而男孩也因为家里的工厂，一直忙碌而没有时间经常给她打电话。最终她接受了一个学长的追求，斌并不知道，斌依旧给她打电话，只是电话那头的她开始变得不耐烦了，然后开始拒绝接斌的电话，斌终于忍不住了，不顾家人的劝阻，从家乡坐了很久的车来到了她大学所在的城市，可是面对她的冷漠，斌沉默了，待了几天就失望的回去了。

斌对她的好，让她无可挑剔，也许一开始她都只是被斌感动着，也许她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可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让她对斌说分手，她似乎有些不忍。可是面对她自己喜欢的学长，她又矛盾着，两人之间始终是要做一个决择的。终于，在她大学过第一个生日时，斌因为忙着运货而忘记给她打电话了，她很生气，就跟斌发脾气，然后说我们分手吧。斌听到这两个字后，发了疯似的问她为什么，他那么爱她，为什么要那样对他，斌在电话那头像个小孩一样的哭着。她没有说什么，而是无情的把电话挂掉，斌一直打她电话，她不再接斌的电话。斌发短信求她，求她原谅他，不要那么残忍的对他。可她已经对学长无法自拔了，她已经忘记了斌对她的好。斌哭泣，大声的在电话那样叫喊着，说要来找她，似乎已经疯了。她没有理会，最后受不了斌的疯狂，把斌的号码放进了黑名单，把宿舍的电话线也拔了。女人绝情起来似乎比男人更可怕，她就这样把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给抛弃了。

如今，她已经被感情折磨得伤痕累累，一个人漂泊在外不敢回家，而斌，分手了，依旧在等她，等了她三年，直到她毕业，可她没有回家，斌无奈，迫于家里的压力，不得已和同一个地方的女人结婚了，只是斌的心里一直有她在，无论她在何处，每年中秋都能收到斌从家乡寄给她的月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