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才市场
在明城公安局里回来后，依人让勇哥帮忙找了一处房子，两室一厅，还有一个卫生间，一个小厨房，子琼和依人住了一间稍大点的，梦歌就住小点的那间，再到街上临时买了点铺盖，就算是把家安下了，把床单铺下的那一刻，依人往床上一躺，双手一张，说到：“真好，总算有个家了，不用再担惊受怕了，也不用再受气了！真好！”子琼看了看她，笑到：“小丫头，就这样，就行了？你可能忘了我们到这做什么来了！我提醒一下你，我们是来打工的！你，懂吗？”依人哈哈一笑，说到：“我懂！可打工，是明天的事，今天总得让我们好好歇一歇吧？今晚，我可要好好睡一觉，要不，明天一脸疲惫，怎么找得到好工作呢？别忘了，饱满的精神，美丽的脸蛋，可是最重要的名片哦！”说完，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用一本杂志，将脸盖住了，静静地睡去了。子琼看看了她，摇了摇头，用一个毛毯轻轻地盖在她身上，脸上流露出了一种疼惜之情，心里想到：“这丫头，在家里，可是公主啊！一到明城，就受了这么多磨难，也真难为她了！让她好好睡一下吧！我也得好好睡会，那丫头说的没错，饱满的精神，对找工作，真的很重要呀！我也赶紧地睡下吧！”她正要解衣躲下，响起了敲门声，还有梦哥的声音：“子琼，睡了吗？我进来坐一下？”子琼本不想去开门，可转念一想，这家伙今天表现不错，不去开门，有点对不起他！想到这，子琼轻轻地打开了门，同时做了个手势，还指了指床上的依人，意思很明白，让他小声点，不要吵醒了依人。梦歌坏坏地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我们还是到客厅去说吧，好吗？”子琼没有办法，只好和梦歌到了客厅，在一条凳子上坐了下来，有点不耐烦地说到：“先睡吧！有什么事，不可以明天再说吗？”梦歌一点也没介意子琼的不耐烦，仍然嬉皮笑脸地说到：“我等不及明天了，就几句，好不？”子琼摆了摆手，命令到：“那就快说吧！”子琼挠了挠头，有点结巴地说到：“那什么，我们就算有家了，这是我们在明城的家，是我们，你能不能和我同住一个房间啊！”子琼一时没言语，只是冷冷地看着梦歌，梦歌心里有点发毛，慢慢地说到：“别生气，千万别，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行不？”子琼这才开口：“你净想些什么呢！这次，我可以当你什么也没说，也可以当自己什么也没听见，可，我不希望有下次，听清楚了！”梦歌讨了个没趣，悻悻地走开了，一脸的尴尬。子琼也意识到自己的过份，对着梦歌的背影说到：“梦歌，你是个优秀的男孩，可是，我们真的还远远没到那一步，如果我们真的有缘分，会有那么一天的！”听她这么一说，梦歌转过身来，笑了，说到：“我想我一定会等到那一天的，一定会的！”说完，轻轻地哼着歌，愉快地进了他自己的房间！看到了梦歌的笑容，子琼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可对于和他的缘分，自己一点把握也没有，带着一份复杂的情感，子琼也很快地进入了梦乡。
睡了一个晚上，大家的精神都好了许多，依人还赖在床上，久久地不肯下来，她看到子琼已经穿好的衣服，懒散地问了一句：“姐，起那么早干嘛呢？找工作也不在乎多睡会呀！”说完，还撇了撇那张小嘴。子琼淡淡地回答到：“我的大小姐，你继续吧！不过，我们先走了，你呀，等会一个人去人才市场吧！想想，这也难不到你了，你的勇哥不会不管你哦！”听到子琼这样说，依人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胡乱地穿着衣服，嘴里不肯停下，“你可真没良心，我找勇哥帮忙，还不是为了救你和梦歌吗？再说了，要没他，我们还指不定出什么事呢！我和勇哥可是清清白白的，你可别乱猜疑哦！”子琼看这个丫头有点急了，呵呵地笑到：“至于吗？不就是开个玩笑嘛！好了，快点，我们会等你的！”听到子琼的话，依人马上恢复了原形，依然一副公主的模样，笑到：“我就知道你会疼我的，你是我姐，我最最亲爱的姐，你不会让我一个人去的！”子琼也笑了，“我服了你了，能不能快点呢？”几分钟后，依人总算好了，和子琼来到了客厅，梦歌，已经坐在那里等了，不过，好像很有耐心。他看见子琼过来后，紧紧地盯住她，看得子琼有些莫名其妙，甚至于有点浑身不自在，只能咳嗽一声，说到：“喂，喂，你没事吧？”梦歌醒进神来，尴尬地笑了笑，说到：“我没事，只是，只是，你今天太美了，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真是应了那句话－－－－－－－美不醉人人自醉呀！”那边，依人打趣到：“哟，梦歌先生，大清早的，你还在醉中呀？美不醉人人自醉，肉麻不肉麻啊？，你还是醒醒吧！我们要去找工作呢！你要是还在醉中，你啊，就只能到酒厂去做门卫啦！”梦歌也不甘示弱，急急地反驳到：“做门卫就做门卫，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我至少还有门卫可做，你呢，怕是只能去做……”剩下的没说完，可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依人脸被气得通红，眼看一场大战又要展开，子琼摆了摆手，说到：“你们还有完没完了，要不，你们继续，我先走了？”梦歌和依人这才住口，子琼又说了：“我们就要出发了，你们再检查检查，看看身份证，毕业证，个人简历的这些东西，都带齐了没有，免得到时候抓瞎！”梦歌拍了拍自己的背包，自信地说到：“没事，我早准备好了，倒是依人这丫头，老是丢三落四的，没有一点独立能力，喂，说你呢！你检查一下吧！”依人没理会梦歌的话，只是把脸对着子琼说：“我也没问题，在火车上，我就将这些单独放好了，走吧！”子琼笑了笑，心中喑想，依人这丫头，倒也粗中有细，梦歌这家伙，总算是个男孩子，独立性也还强，这，很不错，可以让自己省不少心，接下来，就要碰碰运气了，看看每个人是不是都能找到一份自己满意的工作！但愿吧！但至少得有一个人找到工作，这样，相互接济一下，三个人的日子，总还可撑下去，否则，房租，水电费，生活费等这些开支，会让他们陷入困境的！
三个人很快到了明城市人才市场，这里人可是真多啊！子琼看到这情景，忽然想到了“人山人海”这个词语，总而言之，你看到的都是人头，黑乎乎的一片！有的看起来有点累了，干脆找个角落，把一本简历垫一下，就坐在地上，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有的还在低声下气地询问着什么，一脸的谦卑；有的还在往招聘方递着简历－－－－前面的弯着腰，往那人手里塞，后面的则踮起脚尖，伸长手臂，向那人手里扔。
子琼他们三个本以为自己来得挺早的，到这一看到这情景，都有点傻眼了，怎么办呢？依人皱了皱眉头，向子琼和梦歌望了望，轻轻地问了句：“我们能挤进去吗？”子琼很自信地回答到：“为什么不能？别人行，我们也一定行的！”说完，弯下腰来，将鞋带紧了紧，然后直起身来，对梦歌和依人说到：“依人，你在中间。梦歌，你在最后，行吗？”梦歌听完不干了，嚷嚷到：“你不是小瞧我吗？我一个爷们，让你一个女孩开路，我还叫爷们吗？”说完，冲到最前面，子琼没办法，只好排到了依人的后面，依人开了句玩笑：“我们倒有点像出征的战士，有点慷慨激昂的样子哦！但愿别全军覆灭啊！”说完，自己先吃吃的笑了起来！这丫头，这时候，还能笑出来，真服了她了！子琼心里有点埋怨依人的不懂事，可有什么办法呀！依人就是这样的人，算了，就当是调节情绪吧！三个人终于“杀出一条血路”，来到一个摊位前，桌子后面的招聘人员忙不迭地说到：“别挤，别挤，再挤的话，桌子就在坏了……”排在前面的人也高声喊到：“让你们别挤了，没听到吗？”后面的人根本没这话当回事，继续用力向前挤着，桌子发出了“咔咔”的声音，桌子后面的人慌了，连忙嚷嚷到：“我们今天不招了，名额满了，不招了，到别的摊位去看看吧！”梦歌用尽力气，挤到了第二位，本以为可以舒口气了，谁知招聘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气不打一处来，火了，冒出了一句脏话：“满了，不招了，早点说呀！这不是捉弄人嘛！弄得我们这一身臭汗，什么东西呀！”招聘方有一个有听到了，也甩出了一句：“谁让你们乱挤了？一点秩序也不讲，现在的大学生，怎么都这素质呀？难怪找不到工作！”梦歌本来还想辩几句，可一想，有这功夫，还不如再找个摊位呢？于是，也没再理会那个人的话了，又向别的摊位挤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稍微闲点的摊位，可抬头一看人家的招聘条件————要求有五年以上工作经验，这下，他们三个全都傻眼了，别说五年工作经验，一年的经验也没有呀！可话又说回来了，这一大堆人中，有几个能符合这要求啊？怪不得这地方没其它地方拥挤－－－－－－－那些年青的大学生们，被这条件吓退了！梦歌他们三个人只能向下一个目标前进，又到了一个摊位前，子琼先把人家的要求看了个仔仔细细，这好像工资待遇挺好的，月工资两千，招聘的职位是总经理助理，只是，人家要求硕士学位，梦歌也看到了这要求，摇了摇头，回过头来，对子琼和依人说到：“看来，我们又没戏了，又白挤了！”子琼没理会他的话，向前跨了一步，挤到了第一位，微笑地问到：“请问，就一定要硕士学位吗？本科行吗？”一个女的冷冷地回答到：“那是当然，你是硕士吗？如果不是的话，请给别人让个位置，好吗？”子琼不慌不忙地说到：“哦，那我能问个问题吗？”那位女人有点不屑一顾，没理会子琼，可是她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却对子琼的冷静表现出了一种诧异，同样微笑地说到：“姑娘，想问就问吧！”那个女人对子琼说到：“这是我们苏副总，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他吧？”子琼露出了个很灿烂的笑脸，说到：“你们招聘的这个职位，硕士就一定能胜任，学士就一定不能胜任吗？就这一个问题！”那位苏副总脸上露出诧异之色，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依然保持一种沉稳的微笑，慢慢地笑到：“我的答案也只有一个，那就是－－－－－－－都不一定！”子琼立即说到：“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你们的条件写着要硕士学位呢？”苏副总爽快地回答到：“这，至少能说明我们公司的品味很高，品味高的公司，能够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这，不好吗？”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到：“当然，如果有特别优秀的本科生，我们还是要的，毕竟，办企业，内容永远要重于形式！”子琼一听有戏，马上反问到：“那依您看，怎样才算得上优秀的本科生呢？”苏副总看了子琼一眼，幽默地说到：“很简单，聪明如你，勇敢如你，就完全算得上优秀了！”接着又补充到：“我看了很多来应聘的大学生，他们看了我们的招聘要求，还没有一个本科生，敢像你那样，对我们的要求提出质疑，更不懂得给自己创造机会！当然也有一些硕士来过，可他们一来，就忙着谈待遇，而对于今后如何开展工作，几乎没有任何设想！所以，这唯一的一个名额，到现在还空缺着呢！”这明明是向子琼伸出了橄榄枝嘛，子琼，可不傻，赶紧说到：“谢谢苏副总，我们现在就签约吧！”苏副总却不忙，说到：“你不用再考虑一下吗？现在可是双向选择哦！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们公司吗？”子琼收起了笑脸，严肃地说到：“`我刚才已经在暗中考察你们的公司，现在已经有结果了，那就是你们公司会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公司！理由有二：一是别的公司最多人事部经理出来招聘，可你是副总，却来了，这就说明你们公司想要招一个真正的人才，一个真正重视人才的公司，会没有前途吗？二是你的话，已经在某种程度表明你们公司的经营理念，那就是既要形式，但更要内容，稳妥而不失灵活！这种理念很符合市场经济的规律！”苏副总不停地点头，脸上满是赞许之情，同时示意他旁边那个女人拿出合同，准备让子琼马上签约，可那个女人，不知为什么，还有点不太情愿的样子，磨磨蹭蹭地，不过，迫于苏副总严厉的目光，最终还是拿出了合同，子琼粗略地翻了一下，就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人才市场出来，梦歌一脸晦气，因为他最终也没能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只有依人，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虽然也没找到工作，可好像一点也不着急！这丫头，真不知她心里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