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一次离别
在叶子度日如年的数日子中，霄晨他们终于在年初十四回来了。
尘尘打电话给叶子后，叶子飞也似地奔出了家门。
气喘吁吁地来到霄晨家后，叶子看到涂家三人都坐在沙发上。
“涂爸爸，你好！”总算还记得礼貌地问好。然后转向霄晨，急切地说：“霄晨，你真的要去英国吗？”心中压抑地透不过气，只等着霄晨的回答能给她增加一些氧气。
“嗯。”未曾张嘴，只是从鼻腔低沉地喷出一个气音，低垂着眼眸，如刀刻般的俊颜微微透着一抹绝然。
叶子木立当场，只觉眼前又是一片空白，傻傻地不知今夕何夕。
涂爸爸笑笑地说：“来，叶子，坐下说话。怎么，是舍不得霄晨出国吗？没事，总是要回来的，让他出去历练几年也是好的。”
叶子如木偶般走到沙发旁坐下，眼睛呆呆地看着霄晨，可是双瞳又空茫得厉害，仿佛穿透了他看向不知名的地方。
霄晨抬眼看着出神的叶子，细细地凝视着这张芙蓉脸，眼中流露着淡淡的留恋和伤感。
霄云在一边看着叶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安慰地说：“叶子，别担心，霄晨出国了还有你霄云哥罩着你，四年很快就过去了啦！”
“四年？”叶子回神，疑问的目光转向霄云。
“嗯，是啊，霄晨要去四年。那天吃晚饭不都有说吗？”
“要四年哦！好久啊！”叶子叹息般地开口，脸上一片忧伤之色，眼眶也变得红红的。
霄晨还是未说话，只是柔柔地注视着她，眼神清澈，却怎么也看不到底。
在座其他三人看着迥异于平常的霄晨，恍然大悟地互视了一眼，表情有着些微的沉重。
涂立荣看着儿子那一脸的留恋感伤，活到他这个年纪，该经历的都已经经历过了，多少也明白儿子这次要出国的动机恐怕不单纯，可他的本意就是让霄晨高中就出国的，是霄晨一直不愿，如今既然是他主动提出，他当然也是乐意顺他的心。
他轻咳一声，慈祥地看着叶子说：“叶子，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你不必为了现在短暂的分别伤心，这样霄晨会不安心的。你看他出国也是为了学业，到时候他学成归国，你们不是又能见面了吗？”
转头又对霄晨说：“出国了也不要偷懒，多和家里联系，也多和叶子联系。”
叶子眼红红的说：“真的要去吗？国内读书也行啊！我舍不得你走。”
在叶子心中，霄晨和家人没两样，不是没想过大学毕业以后有可能各奔东西，可不是现在。她从未想过这么早就会和他分开。
霄晨眼中划过一丝喜悦，可想到她是把他当哥哥看，眼神立刻落寞下来，他轻声说：“我也舍不得和你分开，可是剑桥是我向往的学园圣地，如今有机会去，我不想错过。你别难过，我会和你保持联系的。”
心中却默念着：叶子，你只要对我有一分的男女之爱，我就不会离开你，可是你却只是当我是哥哥，你叫我如何能让自己在边上看着你为别人绽放美丽，让别人给你幸福呢！
叶子哽咽地说：“那你要记得哦，一定不能忘了我，要和我保持联系。受了外国人的气了也一定要说，我会帮你骂他们出气的。”
大家听了都莞尔一笑，疼爱地看着叶子的孩子气。
尘尘笑着说：“叶子，霄晨还没出国呢，你就想着他会去受气了。我怎么看他也不像是受气包啊，倒比较像是让别人受气的。”
“是啊！是啊！”涂家父子也笑着附和。
两天后，霄晨要出国的时间最终还是到来了。
机场，叶家三人和涂家一家子都来送机。
叶子那两只红红的地兔子眼肿肿的，她这两天更是粘着霄晨，总是用眼泪汪汪的眼瞅着他，瞅得霄晨的心也一直酸酸的。
叶妈妈在边上交待着霄晨一些生活琐事，叶爸爸只是拍拍霄晨的肩膀，让他出了国要好好努力，为中国人争口气。
霄云则笑眯眯地对霄晨说：“一路顺风啊！哥有假期时会去看你的，虽然也想和你来个依依惜别，可看着你那张冷漠的脸就没那个心了，呵呵！”还笑得没心没肺的，让尘尘在边上拧了一上腰，呲牙咧嘴地直呼气。
尘尘倒是善感地也红了眼，说：“霄晨，去了那边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生病啊！”不愧是校医，最看重本行。
霄晨环顾一下众人，最后定在叶子脸上，冷淡的表情微微龟裂，透出一抹不舍，“大家放心，我会好好的。”
说完准备进安检，只听叶子轻轻地呼了声“霄晨！”带着哭音传入他耳内，脚上就像灌了铅一样无比沉重，几秒后他不是顺应心中的渴望转回头，大步走到叶子面前，伸手把她拥入怀中。
他紧紧地抱着叶子，颤声说：“叶子，你要好好的啊。”
叶子隐忍已久的眼泪终于倾泄而出，她哭着抓紧霄晨的衣服，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离别，让她难以承受。
看着叶子满脸的离别愁绪，霄晨不舍地张了张口，可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也想大方地对叶子说，让她和华子好好相处，可最终还是觉得自己没这么大的肚量，把自己心爱的人儿往别人怀里推。他只有更紧地搂住叶子，深深地吸入她身上散发的少女馨香。
听着广播中温柔的女声一遍一遍地提示登机准备，霄晨万分不舍地松开叶子，拿起随身行李随涂爸爸进了安检通道，边走边逼迫自己不要再回头。
叶子转身靠入妈妈怀中哭起来，叶妈妈只是叹了口气抚了一下叶子的头发。
第二天，风子他们都过来了，准备和叶子一起返校，几人方才知道霄晨出国了。
候子怒：“真是没义气，好歹同学这么多年，说走就走，连电话都没通知一声，真是无情。”
风子也遗憾地说：“念完大学再出国也行啊，怎么在这个时候走呢？”
杨青则一脸失落，“哎，冷面王子就这么出国了，真是便宜了那些外国妞啊，让她们大饱眼福去了。”
华子在一边看着叶子那微微红肿的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可想到霄晨已经出国了，又松了一口气，他抬手轻抚了一下叶子的眼，疼惜地说：“这几天都在哭了吧，你看，都变成金鱼眼了。别伤心了，我们都还在你身边呢，不会让你孤单的。”
叶子抬眼看着他，又看了看其他人，像是寻求保证般地问：“你们不会中途出国吧，不会这么快就离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