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现在哪儿呢,怎么还没到?
路上,就到。
◎#,不是说好十点吗,现在都十点半了。还以为又被你小子骗了呢。你就是不喝,也得来把我干掉的酒钱付掉。
行了,就到。十分钟。
张伟豪打来电话催我。
看了看时间,10:27。怎么走这么久。我九点半从住的地方出发,十点钟应该到了。仔细看了下路,◎#,走错了,怎么跑到莫干山路上来了。
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延安路半岛酒吧。
夏天的夜晚总是显得闷热而潮湿,刚发觉走了一个小时的路,原来自己的身上真的很潮湿了。坐在车上,把头倚靠在窗户上,空气在耳边流成的风,瞬间吹边了全身,身上的潮湿,渐渐的被风化掉了。车子穿梭于道路之间,路两边的各式各色的灯,交替地透过车窗打在我身上,怎么看都觉得那么怪异,犹如我此刻的心情,杂乱无章。不知道该留住哪道风景,又不知道能留住哪道风景。
车子停了,一道柔和的灯光透过车窗定格在我胸前。也许这道风景是我该留住的,虽然不是那么绚丽,却很真实,不会让我眼花缭乱。
我付了车钱。走进了半岛酒吧。
随着那扇带着点某种欲望带着点艺术带着点古怪的门被关上之后,身后的影子被瞬间割裂开来。就像灵魂离开了身体,带着某种恍恍忽忽的渴望去找寻天堂。
酒吧里的气氛总是那么热烈而奔放,可怜的人们,有时候连自己也不知道在哪里宣泄什么,释放什么。也许我们只知道,在这里你可以尽情的挥洒你要挥洒的东西,这里的世界跟外面的世界隔着那扇古怪的门,于是也就成了两个世界。
在酒吧的大厅的中间有一个人造的湖,在湖的中间有一座岛,实际上那座岛就是这个湖的全部面积,只是这座岛仿佛被什么利器劈开了似的,只有半边,而断裂面光滑的像一面镜子。也许酒吧的名字就从这里来的吧。酒吧的老板娘姓刘,我们都叫她刘姐。很久以前我问过她,为什么岛只有半座,她说,另外半座丢失了。
后来,我从别人口中渐渐的知道关于刘姐的一些事情:很早的时候,在刘姐的家乡里,她有一个她非常爱的男人,而那个男人也很爱她,那个男人在他们那个时候应该说的长的很英俊。后来他们一块来到杭州打工。渐渐的她男朋友被城市里灯红酒绿迷醉,跟一个有钱的女人结了婚。再后来,不知是什么时候,刘姐就开了这个酒吧,而刘姐也就一直没有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