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猫妖这个女人,既没名字似乎也没家的,整天抽着两块五一包的大前门,却还是很骄傲的样子。
这几天在我们的辛勤培育下,良辰的脸色好多了,活力恢复了不少,还能跟我斗嘴了。
我坐在良辰的病床前给良辰喂燕窝。
“良辰你丫吃那么点东西,把这点燕窝吃完!”我说,“你吃那么点儿,营养怎么跟得上!你的营养跟不上,你怎么能早出院!你不能早出院……!”
我还没念叨完就被良辰给打断了,“我要不能早出院怎么能对得起你那双核桃眼!”
她说完没良心地大笑。
“谁是核桃眼了!”我瞪她道。
她笑道:“就你呀!这是我人生最得意的事情了,你丫为我哭出个核桃眼出来!”
“娘的!现在不肿了!”我说,“我依然是那个有着美丽大眼睛的郦珈一枝花!”
“美丽大眼睛!”她一脸想吐的表情,“就你那双小的我都快看不见了的小眼睛!”
“我眼睛再小,但是你也不至于可那不到呀!自己眼睛有问题怪谁呢?”我睁大眼睛说。
京间从外面打了开水进来,说:“再等三周良辰出院后我们就放暑假了,到时候我哥还要回去自己管生意,我们跟着他一起去我在外面那地儿!到时候咱们就住在一栋房子哦!”
京间别有意味地冲我笑。
“好哇!到时候我跟京薄同在屋檐下!难免会日久生情!”我对着京间更加别有意味地笑,而且还是阴险的笑。
良辰有点顾虑,说:“那庄琦纯怎么办?”
“庄琦纯前几天已经放假了!”我说,“高三嘛!是早多了!”
说到庄琦纯好像这几天好像消失了一样,良辰车祸的事她也不知道,我打好几次电话都不通。
“我这几天还没联系上她呢!她放假肯定到处玩去了!”我说。
小老头走进病房,笑着对良辰说:“看上去挺有活力呀!恢复能力跟牛一样强!”
良辰笑道:“有我这么美丽的牛吗?”
“你丫学习奕陌呀!”小老头说完笑着看了看我。
“当然,不学我还学你呀!”我说着故作潇洒地拂了拂刘海。
小老头其实说得很对。我和良辰一起长大,性格和行为举止方面都很像,但是有个最不同的一点就是我似乎随时都是很自恋的样子。整天把“我是郦珈一枝花!”、“我长这么如花似玉,我容易吗!”挂在嘴边。良辰就从来不说那些有的没的,每当我说什么“我们这群美女时!”,她一般都会大笑着说“一群自恋者还差不多!”。
当然良辰知道我其实也没多自恋,主要是说着玩,搞笑而已。我每次想到我那雷都打不动的身高我都得自卑好一阵子,我每次仰着头看比我高出大半头的良辰我更得纠结好一阵子!
跟良辰磨蹭完后我就蹦着出了医院。
我乐呵呵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想良辰痊愈后就是双喜临门了。又能继续和良辰奔小康,又能去看看京薄的生活。
“奕陌!”我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回过头。是个女的,很酷很媚地抽着烟。
是猫妖。她踩着小高跟鞋,提着个大包包,从一家小面馆走过来。
“怎么?”我说。
“我上你家住几天行不?”她说。
猫妖这个女人,既没名字似乎也没家的,整天抽着两块五一包的大前门,却还是很骄傲的样子。
骨子里的骄傲。
就像现在,想上我这个跟她就一面之缘的人的家借宿去,还说得就像“我请你吃肯德基去!”
“你丫现在实在没地方去了?”我问。
“我什么时候有地方去了,”她仍掉烟头,说,“钱用完了,郦珈我就认识你。”
我笑道:“啧啧,真可怜!”
我挺喜欢猫妖这个人的。她的酷,她的媚,都是很随性的,好像天生就是的。
只不过,要我带个一点也不熟的人回家对于我来说还是不太可能的。可她却又确实没地方去,在郦珈就认识我这么过上次帮她排优解难的人,而她上次却不领情。虽然,我上次帮她忙只不过是因为良辰而冲昏了头脑。但是我总还是帮了她一小忙呀!她上次却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就一句话,帮我不!”她说。
我笑道:“这次是你说让我帮你的吧!那这次得算你欠我人情了吧!”
“当然!”
“行!”我爽朗地说,“以后记得报答我!老娘可不是喜欢随便带人回家的人啊!”
“爽快!”她再次把她的大前门递给我,说,“抽不?”
我一脸快晕死的表情,说“上次不是说了吗!我不抽烟!”
她不管我,掏出打火机,又点燃一根烟。
烟雾缭绕在她化着浓艳彩妆的脸颊。
“你就这么点行李?”我看着她的大包包问。
“就一套衣服、一套化妆品,”她说,“多了就麻烦!”
我说:“那我先带你去我家把东西放着!”
“嗯。”
到了家,我一边换鞋一边朝里面嚷嚷:“妈!我带我朋友来住几天!”
“你带人关我什么事啊!”老妈啃着西瓜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
我把猫妖领到我的房间,她把包仍在床上。
再次抽出一根烟拿着打火机点。
打火机摁了好几次都不冒火,她便冒火了。
“sonofGun!”她骂咧一句英语。
我是个英文盲,英文我除了会句“ILOVEYOU”,其他的我连一个单词都不懂。
每次有人说我在英文那科简直是白痴,我都用一句“我爱国,我爱我国语言,所以我不学英文!”来反驳。
“你说什么?”我问。
她有点鄙视地看着我,笑道:“我说‘真他妈的!’你都听不懂!你到底读没读书呀!”
“我是乡下人!没读过书!”我笑着打哈哈。
“Knockitoff!”她又冒一句英语。
“你又说什么!”我对猫妖有点小惊讶,毕竟像她这种看上去从没接受过教育的女人根本就不像会几句西洋话的。
“难得解释!”她说。
我说:“你别卖弄你那点鸟语行不行呀!我听着头痛死了!”
她寡淡地笑,说:“自己读书不学好!”
“那你呢!你别说你读书那会儿还是三好学生!”我撇撇嘴。
她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眼神专注地思索着。一副陷入回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