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然选择离开
“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的过日子,我以为自己就会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以为离开这里,一切都会找到答案,一切都会卸下帷幕,可是命运偏偏捉弄着我们,我是那么的喜欢秦风,为何他要是我的哥哥,为什么?”
我倚着身体把头靠在庄浩扬的肩膀上,此刻只想有这样的肩膀供我依靠
“不要想太多,所有的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相信我”他轻轻的为我递上手帕,言语间充满了怜惜
……
告别了庄浩扬,我又回到了医院,还是没有看见妈妈和秦风,只有坐在走廊里的馨慈阿姨,我轻轻的走过去,也许她太出神,并没有注意到我,我挨着她的身边坐下,她才缓和过来
“轩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阿姨,我看你太认真,没有打扰你,我刚回来,我妈妈和秦风呢”
“轩薇,答应阿姨,为了你爸爸,回家好吗?就让所有的一切在这里停止吧,你是个懂事的孩子,阿姨相信你不会让妈妈伤心的,你知道这些年来你妈妈也不容易”
“阿姨,你为什么要这么大方,你不介意爸爸这样对你吗?”
“轩薇,很多事情你不明白,我从来就没有恨过你妈妈,我感谢她,也感谢你的爸爸,如果当年不是你爸爸,也许今天就没有我”
“阿姨,让我考虑考虑好吗?”
“轩薇,不要考虑了,你爸爸的时间不多了,你奶奶也经不起时间的折腾了,答应阿姨,今天就回家”
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妈妈和秦风走了过来
“轩薇,和妈妈一起照顾爸爸,好吗?我们不是说好等你爸爸好了就离开吗?妈妈答应你一定会做到的”
我看了看秦风,他并没有看着我,只是一眼不眨看着病房里的爸爸,我知道他在克制自己,可是我该怎么办?最终我还是答应了妈妈
回到秦家的日子里,妈妈和馨慈阿姨总是不见人影,我想他们应该都在医院,为何也不见秦风的身影,难道他在躲着我?窗外的声音引起了我的好奇,我顺着这个声音走去,看见秦风和婉婷在花园里画画,我想挪动脚步走过去,可是却怎么也提不起那个勇气,见到他们我该说些什么?
我默默的心底问“秦风,这一切你真的能这么快释怀吗?这么快你就能喜欢上别人了吗?为什么在你的脸上我看不到忧伤的表情,还是你在伪装给我看”
我感觉很累,转身回房的时候,奶奶跟了过来
“轩薇,奶奶可以和你谈谈吗?”
想到馨慈阿姨还有妈妈的宽容,我放下了对她的戒备
“恩”
“轩薇,还在生奶奶的气吗?都怪奶奶当年太固执了,这些年来,奶奶也痛恨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原谅奶奶好吗?”
“没有,我已经忘了恨是什么感觉了,也没有力气生气了”我站在房间里的窗户前,还是能清楚的看见花园里的一切
“轩薇,奶奶谢谢你”
“没有必要,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妈妈”
我送走了奶奶,重新回到电脑前,看着空间里秦风和我的照片,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那么清晰的画面,那么深刻的回忆,让我如何忘记,如何接受这一切,我听见QQ的声音,我点击鼠标打开
“轩薇,我庄浩扬,你在吗?今天方便出来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方便,什么地方?你在哪?等我,我出来”
“我开车来接你”
“恩,一会见”
我换了身衣服,下了楼,看见秦风和婉婷有说有笑,我的心很痛,我假装不在意的走上前去
“在忙啊……那不打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要出去吗?”
我听着这甜美的声音失望的回过头来,看着她笑了笑
“恩,和朋友约好的”
“哦,那你有约,就不打扰你了”
“好,再见”
我挪起沉重的步伐转身走了
他没有和我说一句话,连一声问候都没有,他真的可以转变这么快吗?秦风,你彻底的伤害了我
我坚决的走出了所有的心痛,我没有回头,庄浩扬的车子在我的面前停了下来,他走了下来为我打开车门
“请”他很有礼貌的做着那个动作示意我上车
“谢谢”我走进他为我打开的车门
他为我系上安全带,看着他温柔的动作,还有从他身体上发出的那种古龙香水的味道,让人很舒心,我深呼吸。
“怎么不舒服吗?”他看着我这奇异的动作问着我
“啊……哦……没有……我很好,我们出发吧”
……
“轩薇……轩薇……”
“啊,怎么了?”
“到了,怎么了,什么事情想的这么入神”
“哦,没事,就是这里吗?哇,好漂亮”
“你喜欢就好”
“庄浩扬谢谢你”
“轩薇,以后就叫我浩扬,好吗?”
“恩,浩扬,呵呵呵……”
“来,我们进去吧”
“浩扬,你从哪发现这么好的地方啊,这里真漂亮,真不愧是搞行为艺术的人”
“好久没有看见你这灿烂的微笑了,只要你开心就好”
“对不起,我这段心情不好”
“我能理解,碰到这种事情,你已经很坚强了”
“我又能怎么办?浩扬,其实我没有你看上的那么坚强,每天朝夕相对,我快要疯了,可是秦风好像无动于衷”
“轩薇,这一切都是不可能变更的事实,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你不能把自己封闭起来,你应该敞开心扉重新接纳这个社会上关心你的人”
“……”
“轩薇,你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我只是很感谢老天在我最伤心难过的时候让你陪伴在我的身边”
“傻瓜,今天我们是来玩的,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话题”
“恩,”
……
“浩扬,今天谢谢你陪我疯了一天”
“不客气,进去吧”
“恩,回家给我打个电话,路上小心点”
送走浩扬,我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又要面对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身影挡住了我的去路
“这么晚了,你不知道家里人会担心吗”
“……”
我没有回答绕过他直接走进去
“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怎么样?”我很生气他对我说话的口气
“以前那个你到哪去了,你知道他们打了多少个电话给你吗?”
“以前?你还知道以前,那个人存在过吗?”
“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谈吗?”
“还有必要吗?你是我哥哥,不要忘了,你没有权利管我做什么事情”
“结束了,好吗?没有人欠你什么,我知道你需要别人的关心和问候,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武装起来?”
“你很了解我吗?”
“轩薇……轩薇……”
……
“妈妈,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轩薇,我好像听见秦风的声音,你们怎么了”
“没事,你快去休息吧!”
“轩薇,我们母女好久没有推心置腹的说说话了,妈妈今天想跟你睡一起,可以吗?”
“恩”
“那快回房吧,洗洗,你看脸都快成大花猫了”
我挽着妈妈的胳膊进去房间
“轩薇,妈妈可以问你个事吗?”
“恩,妈妈你说”我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回答妈妈的问题
“你的心还有秦风吗?”
“妈妈,你怎么这样问?”
“轩薇,不要回避我,告诉妈妈,你的感受”
“妈妈,你曾经恋爱过吗?”
“我?爱过”
“是爸爸吗?”
“恩”
“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说来很巧,那是个下雨天,我放学回家,小跑着没有看见转角而来的车子,醒来的时候,你的爸爸微笑的看着我问我怎么样了?我当时很羞涩,跟他好长时间没有说过话,可是你爸爸坚持每天都来看我,时间长了,我被你爸爸的那种做事的态度所吸引,很快我们就恋爱了”
“就这样?”
“恩,后面的你也知道了,我们的门户差距太大了”
“那现在对爸爸还有那种感觉吗?”
“轩薇,如果真正爱一个人是不会在乎他的过去和未来,也不会流失他在你心里的位置”
“你还爱他,可是他有馨慈阿姨了”
“你还没有明白妈妈的意思,喜欢一个人不是占有,只要他幸福就好”
“我没有妈妈和馨慈阿姨的那么伟大”
“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爸爸很快就要出院了,我们就离开了,妈妈你舍得吗?”
“傻孩子,妈妈只是舍不得你不开心”
“谢谢妈妈,等爸爸出院我们就离开”
“恩”
……
“浩扬。今天我爸爸出院,明天我去找你吧”我挂断了浩扬打过来的电话
不知什么时候秦风已站在我的身后
“你们现在好像很好嘛”
……
“你现在连跟我说一句话都不愿意了吗?以后的路还很长,你就打算这样吗?”
“没有以后,只有今天,我和妈妈决定了,爸爸出院之日就是我们离开之时,你很开心吧”
“我不知道什么事情让你对我的误会这么深,你说话一定要这样针针见血吗?”
“我还要进去接爸爸,没有事情的话我可以离开了吗?”
“轩薇,我……”
“对不起,我先走了”
走近大厅妈妈迎了出来
“轩薇,怎么到现在才来,你爸爸还在里面等着你”
“妈妈,对不起,堵车了,我们进去吧!”
“等一下,轩薇,今天可以暂时不要在你爸爸面前提我们离开的事情,好吗?”
“妈妈,为什么?你还在留恋”
“不是的,妈妈只是担心你爸爸的病会在……”
“算了,妈妈我知道你还是放不下爸爸,我也不会在逼你离开了”
“轩薇,你误会妈妈的意思了,妈妈只是不想让你今天说出来,改天妈妈来说,好吗?”
“真的,没关系的妈妈,我都能明白,爸爸还在等我们,我们进去吧”
到了门口,我却提不起勇气敲门,妈妈替我开了门
我挽着妈妈的胳膊走了进去
“明矾,我和轩薇来接你出院了”
“爸爸”我还是喊出了口,对于他期待的眼神,我不忍心拒绝
“恩,好孩子,走,我们回家去”
我拎过爸爸手中的包跟在他们的后面,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的内心却很踏实,也许我的又一次成全是对的。
回到家,妈妈和馨慈阿姨亲自动手准备着晚餐为爸爸接风,我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我在想妈妈是用什么心态来包容这一切,为什么我就是解不开心里的千千结,我承认我没有妈妈的大度,馨慈阿姨发现了站在门口发呆的我
“轩薇,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你怎么不陪你爸爸在客厅说说话啊”
“哦,秦风在陪……不对,是哥哥在陪爸爸聊天,你也知道他们聊天的内容很压抑人”
“轩薇,没关系的,在我们面前你不需要这样的来为难自己,阿姨知道你很不容易”
“没有,我没事的”
“还在伪装,你看眼睛都红红的了”
“真的没事,阿姨,我想和你说个事,趁妈妈也在”
“什么事情啊,这么严肃”
“妈妈,我还是当初的想法,出国念书,阿姨我也希望你能支持我,妈妈现在有你们照顾我也放心了”
“轩薇,我们不是商量好一起离开的吗?”
“妈妈,听我说,我已经大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有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轩薇,决定了吗?”
“是的,馨慈阿姨,谢谢你,你永远是那么善解人意的”
“你这样说妈妈可是会吃醋哦”
“呵呵呵……”
“什么事情啊,这么开心?”秦风突然闯了进来,破坏了这里和谐的一幕
“没事的,快去准备吃饭了”
我冲着馨慈阿姨做了个鬼脸,谢谢她的解围
饭桌上,妈妈和馨慈阿姨轮流着给爸爸夹菜,坐在一旁的我
“妈妈偏心啊,现在眼里只有爸爸”
“轩薇……”妈妈瞪了我
馨慈阿姨冲着我笑了笑
“馨慈阿姨你看妈妈欺负我”我把头伸向阿姨那边小声的说着
这顿饭是我吃过最开心的一次,结束了晚餐,我回到房间
浩扬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浩扬啊,你真准啊,我刚吃完饭”
“真的吗?”
“不是,我只是太开心了”
“你误会了,我也想出国,这样我们就有伴了”
“你怎么能这样想呢,好歹我们也是朋友一场,我怎么舍得让你独自一人离开呢”
“看来我们还真有默契,那就这么说好了,我们同行”
“那好,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挂断电话,我再也无法入睡了,我只想赶快离开,我坐到电脑面前,打开电脑,给秦风写了封邮件,我想当他注意到这封邮件的时候也许是一年半载,也许是一辈子吧!
“TO:秦风
我不奢望你还能看见这封信,因为我只想借此抒发一下自己的情绪,谢谢你在我最低落的时候给我的安慰和鼓励,我想如果没有你,也许今天的我早已消失了,我之所以选择离开,我想你能明白的,我做不到和你朝夕相处的日子,我也没有那么大度接受你和别的女孩在我面前的你侬我侬的动作,我唯一的选择是离开,成全所有,也成全我,就让我离开吧!带走所有的不开心,就让一切在这里落幕,祝福你过得幸福
FROM:轩薇”
我合上笔记本,回到床上,透过玻璃落在床上的月光是那么的美丽,才发现今天的月光是那么的迷人,为什么我到今天才发现呢,因为我要离开了吗?看着看着,眼睛疲倦的合上,一觉醒来,已是太阳高高挂了,手机也不听的跳动着,我无奈的拿起手机
“喂,哪位?这么早?”
“什么事情吗,我现在没有时间”
我急忙的挂断了电话,是秦风,他打电话约我在外面见面,他想说什么?我该去吗?我又打电话给浩扬
“喂,浩扬,半个小时候后我家前面的花园见”
我从容的装扮完,出了门,可是内心却无法平静
远远的看见秦风坐在那里,我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走过去
“你找我?”
“我想我该和你谈谈”
“谈什么?爸爸,妈妈,奶奶,还是你妈妈”
“除了他们,我们没有其他的话可以说了吗?”
“你认为有吗?”
“你要离开,因为我吗?”
“不是,你多想了,我一直就很想去国外念书,这你知道的”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间”
“你搞错了吧,如果不是发生这些事情,我已经待在国外了”
“现在你还是想离开吗?”
“想,”
“你不能离开,我不会答应让你一个人离开的”
“你认为你够了解我吗?”
“轩薇,对不起,我来迟了,哦,还有秦风啊”浩扬及时的出现了
“没有,浩扬,护照都准备好了吗”
“轩薇,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哥哥,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庄浩扬,我决定和他一起去留学”
“浩扬,我可以和你谈谈吗”秦风把浩扬拉到了一边
……
看着他们在那边指手画脚的比划着,还有时而的争吵,我想他们的谈话不顺利,他们俩回来了
“哥哥,没事了吧!那我和浩扬离开了”我故意的走上去挽住浩扬的胳膊,冲着秦风撒娇的说
“浩扬,记住我说的话”秦风看着浩扬严肃的说
“浩扬,我们走”我拉着浩扬走了
一路上,浩扬一句话也没有说
“浩扬,怎么了?我哥和你说了什么”
“轩薇,你刚才是故意的,对吗?你想气气秦风,是不是”
“浩扬,对不起,我利用了你,我只是不想和他在纠缠不清了”我慢慢的抽开挽着浩扬胳膊的手,看着他内疚的说
“我了解,可是你真的能放得开吗?”
“我不知道,我想时间会是一剂很好的良药”
“希望你能成功”
“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有一天你会知道的,轩薇,今天我很累,我先回去了”
“浩扬,浩扬……”
浩扬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原地的我
我有不祥的预感,可是我却说不出所以然来,秦风到底跟浩扬说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到浩扬的紧张和不安,是因为我吗?什么时候我的生活又回到了过去一团糟的境地,还是我的生活一直是这样,只是我不愿意承认。我无力的回了家
回到家,只有秦风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我绕过他的视线上楼,
“你还是一意孤行吗?”
“我求求你放过我,好吗?你到底想怎么样?”
“轩薇,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
“为什么?我很累,很累,求求你让我离开”
“你不能离开,所有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但是这件事情不可以”
“你阻拦不了我的决心”
“我们拭目以待”
“你……你无耻,什么时候你变的这么霸道,你真的让我好失望”
“也许吧!”秦风无情的转身走了,却只丢下这句摸不找边际的话
……
每个清晨我都不会错过它最美的时刻就是等待日出,今天我依然早早的坐在凉台上等待着,时间像一个世界那么漫长,我忽然抬头才发现天空何时乌云片片,我失望的回到了房间,再次拨通了浩扬的电话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现在无法接通,我们将为你转接……”
我切断了服务台小姐的轻声细语,把手机摔在床上,也把自己重新放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我忽然想到她,对了,只有她可以帮助我,我迅速的穿好衣服出了门
……
“喂,婉婷这边”我对着门口进来的婉婷招招手
“轩薇,怎么了,这么早找我”
“对不起啊,可是现在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帮助我了,我不会打扰你太久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说吧,什么事情”
“婉婷,你喜欢秦风,对吗?”
“是的,可是这能帮你什么”
“我只想让你帮我劝劝秦风让我离开”
“你应该比我还了解秦风,他的性格,我想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婉婷,只有我离开,对大家才好,我不想看着你们跟着我们受伤害,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可以了”
“轩薇,对不起,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你不想把秦风留在自己的身边吗?”
“我想,可是我不想强求”
“你们都怎么了,秦风给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样的帮着他”
“轩薇,如果你真想离开不需要我们的帮忙,关键是你真的想要离开吗?”
婉婷的话一针见血的刺痛了我的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真的像婉婷说的那样吗?不,我该清醒,我不能跟秦风一样还在执着,事实是永远改变不了的,我不能再给自己找借口了,我拎起包告辞了婉婷
“婉婷,对不起,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
告别了婉婷我给浩扬发了个短信,
“浩扬,这段时间谢谢你了,不管秦风跟你说了什么,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心,我还是依然的选择离开”
……
回到家,我就直接的回到房间简单的收拾的几件自己一直很珍贵的衣服,我忘记了进门来的时候关门,这时秦风走了进来
“你还要走?”
“是的,谁也阻拦不了”
“不能为了我留下来吗?”
“秦风,够了,你知道吗,我快要疯了,我每天强颜欢笑,你认为我真的快乐吗,你比我更清楚我们是兄妹了”
“我不管,只要让我每天看见你就知足了”
“你真的很自私,你干嘛要这样的折磨自己,你知道婉婷在等着你”
“轩薇,今生我不会在爱别人”
“秦风,到此为止吧,我注定不是和你厮守一生的人,只怪我们有缘无分”
“为什么?可是我们……”
“我们怎么了?”
“没事,轩薇,留下来,好吗,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
“秦风,对不起,这次我真的决定离开,从此我也会在心里跟你告别——哥哥”
秦风出门去把门甩的嘭嘭响,我无力的跌坐在床边,眼泪湿润了双眼
这些天,为了我们的事情我一直忽视了妈妈,我重新擦干泪水站起来走到妈妈的房间
“妈妈,在吗”
“轩薇,你怎么过来了,来进来,眼睛怎么红红的”
“妈妈,我好难过,我真的快要崩溃了”
“好了,不哭了,怎么了”
“我是不是做错了?选择离开”
“怎么这么说,你不是决定好了吗?还在犹豫什么?是因为秦风?”
“恩,今天秦风找到我,他言语之间还在挽留”
“我想秦风也很难接受你们是兄妹的事实,放心吧,妈妈帮你劝劝他,都怪我们让你们年轻人跟着受伤害”
“妈妈,你不要责怪自己,这一切也不是你想看到的”
“答应妈妈,一个人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恩,妈妈你想过以后的日子吗?还有馨慈阿姨”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隐约感觉你馨慈阿姨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她为什么挽留我们的念头那么强烈?”
“妈妈,我也感觉秦风今天跟我说话很奇怪,他似乎也在隐瞒什么,可是他到底在隐瞒什么呢?”
“算了,不去想了,轩薇,妈妈现在只要你幸福就好”
“恩,妈妈也是”
……
出国的日子迫在眉睫
这次我没有告诉浩扬出国的日子,我不想让他为难,还是决定自己一人前行
……
早早的妈妈站在门口叫醒了我
“轩薇,几点了还在睡,怎么这么没有时间概念,让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去”
“好了,来了”
“快点,你馨慈阿姨还有爸爸奶奶都在等你”
“他们都在?秦风呢”
“秦风?这段时间一直忙着你爸爸还有你出国的事情,我好想好几天都没有看见他了”
“哦,没事,他不在我反而更轻松点”
“你能这样想妈妈很开心”
“恩,妈妈走吧”
……
“来,行李给妈妈拿着,你去跟奶奶还有爸爸阿姨他们道个别”
“奶奶,我走了,你自己保重,还有爸爸阿姨”
“恩,好孩子,奶奶舍不得你啊,我们好不容易才相聚,你要走,我知道这都是奶奶的错,都是奶奶害你离开”
“没有,奶奶我是去学习的,你也不想你的孙女一事无成吧!”
“只有你还笑得出来”
“好了,奶奶我真的要走了”
“轩薇,阿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我知道你已经心意已决,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没事多回来看看我们”
“恩,阿姨,谢谢,爸爸你多保重”
我接过妈妈手中的行李,一一告了别,我拒绝了他们的送行,坐上出租车挥挥手
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千万次告诉自己,不可以流眼泪,不能让他们感觉出来自己的不舍和脆弱,可是我还是失败了,我对着车子前的反射镜看着身后的他们还在挥手,唯独没有看见秦风的身影
我很失落,车子无声无息的将我送达目的地,我再次拖着行李走近候车室,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候车室里的人来了又走,停停歇歇,不断变换,我无助的望着抬头就能看见的滚动时间表,还有十分钟,真的要离开了,手机在身边响了起来,我拿起来看了看,是浩扬发来的
“轩薇,我已经到达学校了,对不起,请原谅我没有与你同行,很多事情也许你永远不知道,也许你已经知道,不管怎么样,我都没有想过伤害你”
我擦了擦泪水,我没有回他的信息,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些什么,这一切能怪谁?
航班小姐很准时的报点
“飞往新加坡的旅客可以准备好自己携带的行李在2号服务区阅票进站,我们已经开始阅票”
我站了起来,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向2号服务区走去
“如果你还爱我……”
“小姐你的手机响了”身边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看了看我说
“哦,谢谢”
我掏出手机
“喂,哪位?”
“什么?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我急忙招手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叔叔麻烦你快点,去新合医院”
……
到达那里看见妈妈他们都坐在那里
“妈妈,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轩薇,秦风出事情了,还在里面抢救”
“不会的,你骗我,是你们想我留下来骗我的,我不相信”
“小薇,妈妈知道你接收不了,可这一切是真的,秦风恐怕凶多吉少了”
“怎么会这样?”
我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离我是那么的近,呼吸也变的困难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
“很不乐观,就看病人自己的意志了,你们多陪他说说话,希望能尽快唤醒他”
“妈妈,可以让我进去陪他说说话吗?”
我支开了所有的人
我鼓起勇气挪动自己沉重的步伐打开病房的门
我真的接受不了他就这样安静的躺在我的面前,我捂住自己哭出的声音,害怕打扰他的美梦,我慢慢的走进他的身边,看着他,泪水绝提了,
“为什么?你在惩罚我吗?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自己,你知道吗?你这样我有多难受,我的心都要死了,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折磨我们?”
我拼命的摇晃着他的身体,他还是面不改色的静静的躺着,似乎外界的一切纷纷扰扰与他无关
“你想就这样撒手而去,让我面对他们的责罚吗?你真的很自私,我不允许你就这样离开”
几天了,他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我真的很累,妈妈过来扶走了我
“轩薇,回家休息吧!你这样不吃不喝,早晚会崩溃的,还没等到秦风醒来,你不能倒下啊”
“妈妈,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想离开让时间填补我们的伤痛,他为什么不理解,我真的好难过”
“妈妈懂,好孩子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我无力的倒入妈妈的怀里放声的哭
……
“嘘嘘……她终于睡着了”
妈妈的小声我还是听见了,妈妈和阿姨依着我的床边坐下,我闭着眼睛听着他们的对话
“佩雯,事情发展成今天的局面是我的错”
“馨慈这事不能怪你一个人,是我们大人的错让他们孩子跟着受苦”
“佩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求的你们的原谅”
“馨慈怎么了?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们大家解决”
“佩雯,对不起,我先走了”
“馨慈……”妈妈追着阿姨出去了
我睁开眼睛,慢慢的躺起来靠在枕头上,我如何能睡的着,现在秦风还昏迷不醒,如果他就这样一觉不醒,我该怎么办?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
我来到医院的时候,看见走廊里蜷缩的妈妈在哭泣
“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秦风他……”
“不是,轩薇,如果你知道什么不要怨恨任何人,好吗?”
“妈妈,到底什么事情?你们瞒着我什么?”
“不要问了,你快进去看看秦风吧!他需要你的鼓励”
“妈妈,我真的很累,你们能不能不要在这样的折磨我了”
“轩薇,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想听对不起”
我离开妈妈自责的眼神,回到病房里,看见馨慈阿姨站在窗户前走神
“阿姨,你来了”
“哦,轩薇你怎么不在多休息一会”
我还是看见阿姨慌张的擦去眼角的泪水
“阿姨,还是我来照顾秦风吧!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几天你也没有好好休息过”
“没事的,轩薇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秦风能认识你是他的福气”
“……”
我没有说话,回过头看了看秦风还是那么安静的聆听着我们的对话
“轩薇,阿姨先回去了,晚上我和你妈妈来替换你”
“恩,阿姨再见”
送走阿姨,我又重新回到秦风的床边,坐了下来,探房的护士走了进来
“病人这几天情况有所进展了,你要多陪他说说话”
“真的吗?谢谢你”
“秦风你听见了吗?你一定要醒过来,我在等着你,我这就去为你买你最爱吃的莲子羹,你等我”
当我回来的时候,人不在病床上
“护士,护士……”
我疯狂的走在走廊里乱叫
“你不知道医院里不能大吼大叫吗?”
“告诉我,501病房里的病人呢?他怎么了?”
“501?哦,他醒了,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
“真的,谢谢你,谢谢你”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秦风已经开口说话了
“秦风,你真的醒了,我是不是在做梦,你没事了吗?”我走过去摸着他问个不停
“我真的醒了,你不是在做梦,每天让你哭着脸,我不忍心只好醒来了”
“你为什么还有心情说笑,你吓死我了,如果你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
“你怎么样啊?谁叫你非要离开啊”
“你干嘛要这样折磨自己,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了,为什么还在执迷不悔,我们应该各自新的开始”
“你可以做到吗?”
“不要问我,做不到也要做到,这是我们的命”
“我不相信命,轩薇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秦风,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大脑坏了,你不要忘了你是我哥哥”
“我们不是……”
“不是什么?好了,你刚好,需要多休息,改天我们在谈,好吗?”
“不要走,我想你陪着我”
“我不走,我就在这陪着你”
看着秦风孩子般的淘气,我感觉很沉重,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要这样的折磨我们,我不知道是我连累了秦风还是秦风连累了我,也许这都不是我们的错吧!
……
“阿姨,你找我?”
“是的,轩薇过来,有件事憋在我心里好久了,我还是决定告诉你,我不能在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受苦了,原谅我的自私”
“阿姨你说的我不明白”
“轩薇,答应阿姨不要走,不要离开秦风”
“阿姨,秦风糊涂,你也糊涂吗,你知道我和秦风是兄妹,只有我离开,对大家都好”
“不是那样的,不是……”
“阿姨,你怎么了?”
“轩薇,你和秦风没有血缘关系,他不是我亲生的”
“怎么会,我不相信,你是骗我的吧!我不相信”
“轩薇这是真的,是阿姨自私,是阿姨的错”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渐渐的接受秦风是我哥哥的事实,为什么现在又要告诉我这些,我不相信”
“这一切是真的”妈妈这时走了进来
“妈妈,你也知道,为什么你们要这样的折磨我和秦风,看着我们这样你们很开心吗?你知道吗,秦风差点因为这个死了,你们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孩子,对不起,我们实在逼不得已,你爸爸和奶奶身体不好,你阿姨……”
“你们只想过自己,有想过我们的感受吗?”
“对不起”
“秦风知道这个事情吗?”
“秦风?他知道”
“他知道?他知道……我早该想到他有事情瞒着我,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你不要怪他,他都是因为我”
“我不想听,不想听”
“轩薇……”
我哭着跑出了房间,我如何能接受这个事实
……
回到家
“轩薇,原谅你阿姨,你该去看看她”
“我很累,我想回房间”
“轩薇,你阿姨没有多长时间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轩薇,你阿姨的病已经到晚期了,你能理解她的心吗?”
“爸爸和奶奶知道吗?”
“不能告诉他们秦风不是他们孙子的事实,这叫他们如何接受的了”
“那你们忍心告诉我,告诉我又怎么样?能改变什么”
“你阿姨是不想你们在这样彼此的伤害下去”
“结果还不是一样吗?”
“妈妈知道你的痛”
“不,你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我想去看看阿姨”
……
“谁啊?”
“阿姨,我,可以进来吗?”
“哦,进来”
“阿姨,你哭了吗?”
“轩薇,你能原谅阿姨吗?”
“阿姨,我能理解,我都听妈妈说了,可是你不能放任自己的身体不管啊,我们现在就去住院,一定可以的”
“不,来不及了,以后替阿姨好好照顾爸爸奶奶,还有秦风,答应阿姨好吗?”
“不会的,阿姨你会没事的,一定会好的”
“轩薇阿姨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的日子不长了”
“阿姨……”
……
“妈妈,今天秦风出院,阿姨还没起床吗?我去看看”
叮咚叮咚……
我很好奇敲了这么久没有人应答,我冲开门看见阿姨躺在床上
“阿姨,你怎么还在懒床啊”
我用手晃了晃阿姨的胳膊才感觉是那么冷
“妈妈……”
“怎么了?”
“妈妈,阿姨她……她……”
“馨慈,馨慈……”
我只能听见一片哭喊声,周围的我已经听不见了,当我醒来的时候,秦风跪在地上眼睛直视着窗外
“秦风,阿姨呢?我问你,阿姨人呢”
“……”
“回答我啊,为什么?”
“轩薇,妈妈已经走了,走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接受这个事实吧!”
几天忙碌的结束了阿姨的葬礼
“秦风,轩薇等一下,奶奶有事情跟你们说”
我回过头看了看秦风在看看奶奶
“我知道你馨慈阿姨离开对你们打击很大,可是我们人活着还是要往前看,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奶奶,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我而起,我想出去散散心,好好想以后的日子”
“秦风你呢?改回公司上班了,你爸爸身体不好,这个家还指望着你”
“妈,现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太早了吧!孩子们还小,我们过段时间再说吧!”妈妈走过来帮忙者劝说奶奶打消秦风回去上班的念头,因为只有妈妈最了解,秦风最痛恨的就是家族企业制度
“不行,今天所有的事情该有个结果,这件事就这么说定”
“奶奶……”奶奶还是走出了坚决,没有理睬秦风的呼喊
……
“秦风,我走了,你多保重”
“轩薇,我会一直等你回来”
“再见”
“我会等你”
飞机场里
手机响了起来,是浩扬发来的短信,昨天告诉他,我要去上学
“出发了吗?到的时候我来接你”
站在玻璃窗前,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外面形形色色的路人,感觉自己脱离这个生活轨道好久了,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天空还是那么明净,播音员的声音再次响起,我重新拉着行李箱向检票台走去,这已经是我第三次的这样徘徊,这次我是真的离开了,再见了!我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