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轻轻地攀上院墙
院门已经关上,厅屋里的阿强聚精会神用刀雕刻一尊桃木虎身神面小物件。黄色的灯光在晚风中摇动,映出他脸上的轮廓变了形,把他的背影凸现在白墙壁上象一头卧狮。
紫玉用竹签吃了几块哈密瓜不过瘾,喉咙口还是痒滋滋的。她便把一罐橙汁饮个干净。
“紫玉,紫玉,妞妞,妞妞……”他轻声地喊紫玉。听不到紫玉的回答。
紫玉觉得头昏糊糊四肢无力,她倒在自己的木板床上,衣服被电风扇吹到胸口露出裤腰边一截白亮的皮肉……
“紫玉,妞妞!”阿强推开了紫玉的房门,把桃木虎身物件放在桌子上。
他扑向紫玉时,桃木虎神物件真如疯狂发怒的神,狰狞地看着在木床上侮辱紫玉的阿强。
木板床吱嘎嘎地响着,紫玉被阿强举起的嫩白长腿在灯光下闪映……
紫玉感觉到自己像一条出海的船,船就在海岛旁颠覆,有海风在耳边响着,沸腾的海水是波澜的红色,像血水,心底有钻心的疼痛,意识模糊,想睁开眼睛,眼帘却很沉重掀不开来。
第二天黎明,娘终于回家了。
“妞妞,妞妞,你怎么样?”娘知道自己对不起女儿,让阿强阴谋得逞了,爱和恨交加在一起。
“娘,我做了一个恶梦,夜里有魔鬼压着我整个身体,动不得身子。”紫玉说话时觉得自己双腿间火辣辣麻酸酸,她坐起身时,又看见了圆桌上那尊桃木虎神。她顿时醒悟,她明白是阿强老板,母亲的情人祸害了自己夺去了自己的处女贞洁。
“娘,你不能这样对我啊。”紫玉抱头痛哭。
“妞妞,是娘不好,娘不该听阿强的话去香油坊加班。”
“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啦,娘,是你们设圈套有意害我,我恨你们一辈子!”紫玉从桌上拿起桃木虎神扔到地上。
紫玉起床挪动步子拿了木桶兑了热水用毛巾一遍遍擦自己的身体。
朝霞映在她白嫩的脸上,她咬牙切齿地说:“从今往后,我永远不想回这个家。”她知道不是娘引狼入室那么简单,是娘为了自己的幸福巴结讨好阿强,是娘和阿强共同的计谋,是娘为了取悦情人出卖了女儿。
紫玉在家里是待不下去了。没等吃早饭,便肩挎阿玲送给自己的旅行皮箱去了镇上阿玲家。阿玲是她最知己的朋友,有阿玲明天送自己去县城就行了。
还是春丰县城中洲大厦那间演员招聘处房间,紫玉在白玉递过的合同书上写下自己名字,按下了手印.在按下手印之时,白玉说:“你应该先看一下合同书上的内容。”
紫玉抬眼看了一下阿玲的脸对白玉说:“不用看了,这是我自己的的选择!”她心里却另有一层意思无法对任何人表白,娘把自己卖了,自己把自己卖了总可以吧?
白玉把合同书装进了公文包,对紫玉说:“妞妞,在春丰,我们面试了二十几个,只录取你一个,你是最幸运的,欢迎你加入我们歌舞团。”白玉伸出手来握紫玉。
紫玉随着歌舞团白玉和常青朝吉普车走去时,娘坐着阿强的车也到了大厦门口的花坛喷水池边。
“妞妞,你不该就这样走了,连娘也不打招呼?”
“我已经在合同书上签字了。”
“妞啊,你这一去,什么时候再回来见娘啊?”娘从自己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方盒,里面有一枚白金钻戒。娘把钻戒递给紫玉:“这是阿强叔送给你的!”
“我不要,你们是魔鬼!”把钻戒扔进护城河,紫玉和阿玲拥抱了一下,便头也不回走向歌舞团响着喇叭停在村外柳树下的吉普车。
代初盖的灰砖旧楼里.前一幢是个排练厅和教室,门窗已经破烂不堪,锈迹斑斑,后一幢是办公楼和会议室.
紫玉从吉普车里出来,跟在白玉后面朝后面一幢门前有梧桐树杨柳树掩着的三层楼走去.
“看见了团长,要热情,声音要甜,要讨团长的喜欢。到了歌舞团,团长就是父亲。”
“白玉姐,你以后就是我的亲姐姐。”紫玉说:“这些我还是懂得的。”
“还有啊,看你这身打扮,牛仔裤T恤衫,早就过时了,让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个乡下小妞,要改变自己的形象。”
“白玉姐,我带了一些钱在身上,找机会请你陪我去商场买衣服和裙子。”
“钱不够,可以先向团长借,以后工资里扣除就行。”
“好的,白玉姐,我听你的。”
团长田桂枝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电视。屏幕上是法国时装精英展。旁边站着四个与紫玉年龄相仿的少女,身材都很好。
“田团长,我把付紫玉带来了。”
“付紫玉!哈哈哈。”四个少女中间有两个笑了起来。
“紫玉这个名字很好嘛,难道叫梅丫头才好听吗?”田桂枝看了看大笑着的少女板起了面孔。
白玉接着话说:“大家站到一起,听田团长训话。”
田团长关了电视机:“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老规矩,就有三条纪律要宣布。一,不许回家,至少六个月内不许回家。二,不许和家里人和亲朋好友联系。三是任何人不许单独上街。其它有什么要求,白玉会对你们提出来的,白玉是歌舞组的演出队长,你们五个妞妞三个月之内由白玉负责进行基础训练,白玉从现在起就是你们的领导,师傅,教练员。一切事务由白玉负责管理,大家明白了没有?”田团长四十岁左右,身姿健美,脸蛋白胖,很像个阔太太。
“好吧,大家随我来,我们先去宿舍,安排一下。”白玉领着五名少女来到三楼。“三楼三个房间住着十八名演员,她们有一半在外地演出,你们将在我的直接教练下接受三个月的速成培训,等你们的翅膀硬了,就可以去全国各地飞了。矿山,大城市……到处是你们显身手的大舞台。”白玉对少女们讲。
紫玉把自己的诱旅行箱放在高架床上。
有一个穿白色运动服的漂亮少女来到紫玉面前:“你叫紫玉,是吗?”
紫玉点点头:“我是农村来的。”
“没关系,我这个人不嫌贫爱富,我叫红玉,我是田团长的女儿。我给你唱一曲《红玉赞》怎么样?”
“红玉,有你唱歌的时候,现在别添乱,听我讲几句话。”白玉说,“从明天起,你们五个早晨五点起床吊嗓子,上午形体训练,下午学习舞蹈,前一个月都如此,后二个月主要是开小灶,根据各人的不同情况进行纠偏,我们是一个团队,谁也不能拖了后腿,我决不允许有哪一位同志掉了队,我们是讲经济效益的,歌舞团在你们身上投了资肯定要收回的,田团长对我们几名年青姐妹寄予极大希望,田团长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十七岁的龚红玉也交给了我,龚红玉将和你们一起接受训练。好了,大家把宿舍卫生搞一下,自己的床整理齐了,我现在去商场给大家买球鞋。”白玉刚下楼,龚红玉又来到紫玉身边。
“紫玉,我们是同龄人,可你是紫玉啊,今天真巧了,白玉是队长,我红玉是团长的女儿,你紫玉是山村来的,三枝梅凑在了一起,以后啊可热闹啦。”
“红玉,我是山区来的妞,啥事也不懂,请你多提醒。”
“没事,白玉才比我们大两岁,她是我家老板田团长的得力干将,她会照顾好我们的。”紫玉从红玉嘴里知道,田团长负责歌舞团节目编排和财务后勤,是明星歌舞团真正的当家人,而红玉父亲,龚洪明则是经纪人角色,去各地联系歌舞团演出业务和负责歌舞团宣传,招聘演员。歌舞团演员二十名中间有三分之一是家在本省,有三分之一是亲朋好友家的子女,另有三分之一是外省招收的演员。
紫玉和红玉几个姐妹是在半封闭的状态下进行训练,白玉是个十分严厉的的教练。
当中原市笼罩在黎明中,紫玉和姐妹们被带到城市郊外的火车站附近,那里有一排排已经废弃多年的铁轨,紫玉就和姐妹们在铁轨上练习猫步,培训走T型台步。她们迎着朝霞在红日升起的早晨,心中都会升起比朝霞美丽千百倍的少女梦想。
“对对对,红玉,紫玉,再来一遍,两条腿要夹紧,臀要提起来,不能松松垮垮的。”
“白玉队长,把胸挺起来,太难看了,胸口发闷。”紫玉说。
“大家学着我的样,对,把胸挺起来。要自然不做作,你们想一想,要是女人没有乳房还是女人吗?女人便要显示女人的秀美婷婷玉立,更要展示女人的媚态,要有丰满的胸乳更要有结实的臀部如钢轨一样挺拔的腿,当歌舞团演员就是要勇敢地用美丽的身体说话,让观众,尤其是那些舍得出大钱的男人们欣赏赞美,达到勾人心魄的境界,只有这样我们才算成功,演员是什么,说得直白一点,就是所有人都想伸出手来拥抱我们与我们接吻合的玩偶。”
“白玉队长,我们是少女,不能学着成年女人的样吧。白玉队长是女人,我们大家都不是。”红玉说。
“红玉,严肃点!你们这个年龄真是引动那些老板们发骚的青春年华。男从们难道喜欢你妈田团长那样的中年女人上舞台扭屁股吗?紫玉,红玉,好好磨练,你们俩会成为奔月的嫦娥,化蝶的梁山伯,祝英台。我现在严格些,当你们将来赚大钱的时候就会明白我今天的良苦用心。”
“白玉大姐,以后我赚了大钱会分你一半的。”
“那就不用了吧,我今天有十块钱补助的。”
晨练结束回宿舍的路上,紫玉问白玉:“为啥我们只能喝豆浆不能喝牛奶,两样东西都是环保绿色产品。”
“这个你都不懂,因为牛奶价钱贵,豆浆成本低,我妈可会算这笔帐了。”
“可别在背地里说田团长的坏话,我决不允许。我说了你们也不懂,喝牛奶容易长脂肪,要是大家长得膘肥体壮象北冰洋边的企鹅,走路都困难,还怎么上台跳舞。”
“好吧,我早晨包子也不吃,就喝包谷糊糊,我娘说,女孩吃了包子容易发胖。”紫玉说。
“不要有任何奇谈怪论,散布什么谣言,养生之道,歌舞团培训演员的基本功,我一清二楚,大家照着话做就行。”
下午五点结束室内舞蹈动作的形体训练后的一个小时,是姐妹们自由的活动时间,红玉便约了紫玉到歌舞团院外的街上走一走。
“紫玉,我们斜对面有一家煤炭营销公司里有两个保安早晨和我们一起去郊外出操的,你看没看见?!”
“我不关心旁人的事。”紫玉说。
“走,我们去看看那两个保安,其中一个长得帅气得很。”
“被白玉队长知道了可不好,要挨骂的。”
“有我在,你别怕。”红玉拉着紫玉的手朝煤炭营销公司去。
煤炭公司大门口的保安看见有两个女孩朝公司走来,迎了上来:“两位美女光临本公司有何公干?”保安长得壮实魁伟。
“还公干,私干,萝卜干呢。”红玉说:“你们公司还很正规的啊,了不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每天早晨看见你们去火车站那边练活,不就是套套近乎吗?”
“这位大哥,你当过兵吧?”紫玉说。
“小妞妞,你咋知道?”保安说。
“看你站着的傻样,走路的姿势呗。”
“太对了,要不,和你们队长讲一下,我来给你们当兼职教练,给你们拔军姿。”
“表扬了你几句,你还真不谦虚,牛起来了啊。”红玉对保安说。
“就是嘛,我在部队里就是武警,还当过二年班长有什么好谦虚的,要不是初中文化,领导推荐我考大学了。”
“听你口音,你不是中原本地的吧?”
“是伏牛煤炭总公司招聘我来的,我绝对是个好教练。”
“要不,明天早晨一起出操,在火车站那边我介绍白玉队长给你认识?”
“我们走啦。”紫玉和红玉的婀娜背影让保安痴痴回味。
晚上睡觉时,红玉走到白玉单人房间里说:“队长,天气太炎热,我们穿的棉布衬衣太厚实了,满身的汗味。”
“就你挑精拣肥,现在是培训,不是让你们上舞台表演,我还不是和你们一样同甘共苦,吃住一起,有苦同当。穿棉布衣裙吸汗嘛,现在不可能让你们全穿上比基尼,丝绸短衫,纱巾绣花衣裳,把基本功练好了,才是真的。”
“好了,烈日炎炎,两套衣裙是不够的,白玉姐,和我妈说再给每人买一套。另外,我给你请了一位保安做教练。”
“你们才是十七岁的妞妞,集中注意力,千万不要搞些歪门斜道,我可不希望让别人看笑话。田团长怪罪下来,我可承担不起。”
“就你白队长想象力丰富,放心,我们不会乱搞男女关系。”红玉回到宿舍时,见紫玉已经打起鼾。红玉说:“就你贪睡。”她轻轻刮了一下紫玉的鼻子。
红玉拉来头灯,她没有想到紫玉正无声无息地流着泪。
紫玉并不是怕训练的艰苦,身上的酸痛并不能使她忧伤,她是感到了内心的孤独。是啊,她对伏牛山下那片长满青纱帐的故乡越来越陌生,她觉得欺骗了自己的母亲已无法依恋,她想着阿玲的笑脸和操场上那些同学们。她想起布满菊花般皱纹脸庞的奶奶,她想起了没有被母亲疼爱过的父亲。
月光银亮,紫玉趁着进卫生间,站在宿舍窗口,她凝视月亮,是啊八月中秋到了,再过十多天就要结束培训走上舞台。
中原是个地级城市,拥有近百万人口,支柱产业是煤炭和制作煤气的化工厂,属于西部省份经济不发达地区。明星歌舞团大本营在中原,歌舞团老板龚洪明却把目光盯住了陕西山西和长江下游的安微和江苏。洪胖子去了沿海地区联络演出场所,团长田桂枝带着歌舞团正在陕西洛川表演。洪胖子知道,歌舞团在中原早已失去市场,中原不仅穷,而且治安情况不尽人意,所有演出涉及的文化市场,税务,白道黑道都要舍得花钱铺路,而且要求演出的档次太俗。不是脱衣舞,就是要欣赏印度肚皮舞,更有那些被黑帮操纵的歌舞厅要求有欧美式的摩登艳舞,洪胖子对老婆田桂枝讲,要表演让人失魂落魄的艳舞也要去外地,决不在中原给那些口袋里没钱买酒还装牙痛的人享受艳福。
白玉负责培训的五名少女舞星三个月期满终于要新鲜出炉了。晚上,白玉给田团长打电话:“田团长,快秋天了,陕西黄土高坡的柿子该红了吧,歌舞团的生意怎么样?”
“陕北这帮穷鬼,头扎白毛巾,腰扎解放裤,肚子刚能吃饭,性趣倒是不小,还真舍得每人十块二十块地买票看表演,生意不是太好,养活大家是没问题,你训练的五个小妞妞,我家红玉怎么样?”
“小家伙纯得很,没有练习啥绝活,却是个个美丽又大方,绝对是观众的美味佳肴。”
白玉想,五个少女都是水灵灵的鲜活人物,去黄土高坡窑洞前表演将会火爆。
“白玉,我是没有空闲回中原来给每个演员考核测评了,你再最后磨练几下,好刀也要多磨是不是?在黄河冰凌到来之前,洪胖子从沿海回中原,他会把你们捎带过黄河,我们在洛川见面。”
“好的,田团长,我们的伙食费还有三天就见底了。”
“十几个人在外演出,还养不活你们几个小家伙吗?她们才是明星歌舞团的未来和希望。每天要让她们吃白馍吃肉包,唱歌的嗓子无所谓,正经的时装表演只要能走猫步就成,主要的是你要加把劲添些柴禾,让她们疯狂,要有实足的野气要有那么一股性感的骚劲,有那种让男人兴高彩烈的味……这样,我们才能赚到钱。”
“田团长,我明白,我们歌舞团要适合民意走向市场。现在歌舞团再表演什么蚕桑舞荷花舞确实没有人欣赏了。”
“白玉啊,你是我们歌舞团的皇后,台柱子,没有你在我身旁,真是少了一条左臂右膀啊。”
“田团长放心,我和这帮妞们到了陕北,我仍然是台柱子,挣大把的钱,谁不喜欢呢,你说是不是。”
“好了,婆姨配好汉,钢刀要多磨,我盼着你们渡过潼关。”
田桂枝的话激起了白玉心湖中的春潮。她羡慕田桂枝,田团长一日千金,大把大把地赚钱。她梦见自己赤身裸体地躺在银元垒起的大海里,嘴里咬着的是银币。
紫玉和红玉吃过晚饭便在宿舍里看电视,她们都很兴奋,谁也睡不着。因为白天白玉还带她们去中原商厦为姐妹俩买了牛仔裤和比基尼健身衣裤,她们就要上战场。
“对于你们来说,上舞台就是上战场,军队上战场是准备牺牲生命;你们上舞台是为了奉献出美丽和激情。最后一天,大家安排一下个人生活,可以写写信,给亲戚朋友打电话,洪胖老板的吉普车来了,我们就去陕北,去挣钱。”
直到半夜,紫玉才迷糊起来,是啊,我还有谁能打电话呢,还有谁是自己的亲人可以嘱咐呢?她已经忘记了母亲和对自己侮辱的阿强,亲奶奶也是眼花耳聋。对。她,那个煤炭公司的保安林云可以做自己的男朋友啊。她发现每次自己和红玉经过他面前,他精神抖擞地迎着她俩的目光。是啊,去陕北要渡过黄河,该告诉他一下。怀着甜蜜的美好计划,紫玉睡着了。
白玉象部队里的老班长,在寒冬的宿舍里检查新兵的被子有没有踢到炕边。她轻轻走进了宿舍。白玉来到窗口,她拉上窗帘布,五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疯狂得早已忘记拉上窗帘睡觉。当白玉看见少女们白嫩的圆胳膊长腿都映在月光里时,她心中顿时升起一种温情和爱意。十九岁的白玉进歌舞团三年,她还没有爱过任何一个男人,也没有被任何一个男人抚摸过身体。
白玉坐到紫玉的床边。她端祥着紫玉的睡态,用手拉过被子盖住露在外面的胳膊,忽然紫玉咂动了一下嘴唇转了个身子,白玉见到被子被卷到一边,她看见了双腿间隙的菊黄色小裤衩,她把手伸进了紫玉的腿间,另一手伸进了自己的内裤。
“你,你干什么?!”紫玉在白玉的自恋中惊醒,忽地坐起身子。
“没什么,我就检查一下你们,睡得好不好。”白玉结巴地说。
“你把手伸进我裤衩里乱摸,你是个女流氓。”紫玉说。她起身朝厕所跑,她觉得腿间湿湿的。
“紫玉,你不要瞎讲,要负责任的。”
紫玉在厕所里低声哭泣。红玉敲门走进来。“紫玉,紫玉!”
“白玉,她不该戏弄我。”
“紫玉,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委屈?有的话,请你告诉我。
“红玉,我没有委屈,就是有些想家。”
“好啦,养足精神,还有一天,我爸就来接我们,我们就坐着我爸驾的吉普车过黄河上陕北去吃红柿子红枣了。”
紫玉没有再睡觉,她穿起衣裳下了楼,她在楼前的树下徘徊,白玉在她身上的抚摸激起了一阵阵渴望已久的青春欲望,她有强烈要见着煤炭公司那个保安林云的欲望。
初升的太阳下,秋天的晨风让她脸上一会儿凉一会儿热,她双目盯着歌舞团院大门斜对面那个中原煤炭公司。街灯下的树叶在晨风中哗啦啦地响。她抬眼看了一下手表,时针刚到六点钟。她便看见保安林云从公司院子宿舍里跑步走出来。他边跑步边做着挥拳的动作。
紫玉兴奋地奔向门口,轻轻地攀上院墙对着林云招呼:“林云,林云!”
“紫玉,今天就你一个人出操吗?”
“不,我们姐妹今天不出操,我想告诉你,我们明天就去陕西演出。我们培训结束了。”紫玉咚地一声跳在砖地上。
“那么,我该祝贺你啊,你马上就成为一颗耀眼的舞台明星了。”
“不要讽刺人好不好?”
“不是我讽刺你,我是真心的,青春年华谁没有追求呢?我要是不在部队抗洪抢险中立功受奖,我就不可能被评为优秀士兵退伍后被招聘来到这个城市做保安。”
“你才二十二岁,已经当兵三年有了一份职业。可我至今仅有空想一事无成。”
“你努力,加把劲成为明星歌舞团明星。我正在努力,我要成为拳台散打高手。我在这里做保安只是暂时的。我的名字中有一朵云,说明我这一辈子也是没有定数,注定要流浪的,你喜欢我做流浪鸟吗?”
“你是一朵流浪的云,我就做云下的一片绿荫,做你的林子,牵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