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血依然在流,将小倩雪白的衣衫染得鲜红,小倩越来越虚弱。“小倩,你怎么样?疼不疼?疼你就叫几声,要不就咬我活着掐几下,让我分担一点好不好?|”司马不醉抱着小倩手足无措。看着他天真的样子,小倩笑了,她说:“不疼,除了幸福我什么感觉不到,真的。”
“你放心,我一定想法办帮你救活,大明师兄,你赶紧去找个医生来。”张大明叹了口气说:“师弟,这是荒村野岭,甭说医生,便是飞禽走兽也难得见到啊。”司马不醉将小倩放在地下,说:“我用真气给你疗伤。大明师兄你去找些水来。”张大明拿着碗去了河边,打了一碗水,将刚才从郑镖头手中夺过的丹药溶了进去,叹了口气,心想:“但愿能够有所帮助。”回去时,司马不醉已经开始给小倩疗伤了,由于刚才杀王副镖头,就已经费了不少真气,不一会儿,司马不醉便满头是汗。小倩不忍道:“没用的,不要因为我再搭上你的一条命。”司马不醉不理会,继续用功。许久,终于晕到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又声音传来:不醉孩儿,不醉孩儿。声音既熟悉又亲切,司马不醉蓦然发现眼前站着的是他日思夜想的娘。“娘,娘,不醉好想你啊,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不管,娘啊!”“不醉不哭,男子汉大丈夫只能流血不能流泪。江湖险恶,娘在世时就没多教你武功,致使你处处受人欺负,现在娘在教你一套剑法,你要看清楚了,用心去学。”“嗯,娘,我听你的话。”白光一闪,剑已出鞘,横冲直闯,步步为营。练罢,润无雪道:“不醉孩儿你可看清楚了?”“娘,你的剑法太快,孩儿只看清八成。”司马不醉急道。“已经不错了,剩下两成药你慢慢去体会。”“嗯。”司马不醉一个劲的点头。“我曾经教给你的四句内功口诀,你还记得么?”“记得的,孩儿一句也不敢忘记,只是娘,孩儿不明白,这些口诀到底有什么用?”“到时候你就明白了,记住,江湖凶险,你要处处小心,特别是你身边的人。”“娘,娘……”司马不醉猛的醒来,原来刚才只是一场梦,但不知为何却跟真的一样,尤其刚才娘给他的教的那套剑法,他依然记得清清楚楚。司马不醉暗暗下定决心,娘,孩儿一定尽快为你报仇雪恨。
“不醉师弟,你没事吧?”张大明关切的问,“没事,小倩怎么样?”司马不醉突然焦急起来。“放心,师弟,她已经没事了,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安静修养一段时间,要不扶你去看看她吧。”“好。”司马不醉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了意见茅屋里,“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一间废弃的农家小屋,小倩在另一边。”张大明说。果然,小倩比以前好了许多,连脸色也有了红润,司马不醉关切的问:“小倩,你好点了么?”张大明知趣的退了出去,小倩笑笑说:“你说过要救活我的,我怎么能让你失言?”司马不醉说:“知道么,刚才你可吓死我了。”“这不没事了么?”小倩又笑。这是张大明突然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师弟,那姓郑的从这儿追来了。”“什么?”司马不醉大怒,“他到底想搞什么?”“不清楚,不过只他一个人来了。”“我出去看看,你叫师兄们保护好小倩。”小倩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要小心。”
司马不醉走出去,郑镖头拱手道:“方才多有得罪,郑某前来谢罪。”“哼,不必了。”司马不醉冷哼一声。“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想说与司马公子,这是关于华山派威望和本人性命的大事,不知司马公子可否一听。”“好吧,你说吧。”司马不醉见他并无恶意,放松了戒备。“我这带了两瓶上等好酒,我们边喝边谈好么?”说着,也不等司马不醉回答,便自顾将酒拿出,倒在了碗中,司马不醉想起方才中毒之事,闭口不喝,郑镖头一见,明白了过来,端酒一饮而尽,道:“司马公子放心,我这次是真心诚意的。”司马不醉放心下来,问:“什么事,你说吧。”郑镖头从怀中掏出了几件信物,说:“这是刚从王副镖头身上搜到的,分别是贵派掌门司徒先生和我们镖局林公子之间的通信。信上司徒掌门说,早知道当今朝廷驸马爷公孙无敌喜爱习武,自称无敌,对天下神功秘笈情有独钟,而当今皇上公主以及满朝大臣都驸马爷百依百顺,所以,司徒掌门让林公子假意告知驸马爷我们镖局刚得了一本神功秘籍叫《葵花宝典》,驸马爷自然欢喜,要借来一阅,然后我们便遣人送去,现在你知道这个人就是我,但我完全不知情,至死我还一直以为这是真的《葵花宝典》,极力想保,不惜以性命为代价,哪知这竟是司徒掌门和林公子一起策划的诱敌之计。”“那么,我师父的用意是?”“他让林公子吩咐我一路上大张旗鼓并且还三番五次的假扮魔教的人偷袭我们,就是要假借魔教之名,夺取《葵花宝典》。然后当我们所谓《葵花宝典》呈给驸马爷之后。就会发现其实根本就没有《葵花宝典》。为什么?因为林公子给我们装《葵花宝典》的盒子里压根就什么也没有。”“那不是害你们么?”司马不醉说。“所以到时候,为求自保,我们肯定会说,《葵花宝典》被魔教抢了去了,驸马爷知道后定大怒,皇上必然会派兵围攻魔教,魔教之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双手哦难对四敌。”“好一个借刀杀人之法。”司马不醉感叹道。“但贵派的做法显然并不光明正大,况且驸马爷一怒,我等必然凶多吉少,我知道司马公子是个豪杰,所以想请您给我只条明路。”司马不醉说:“不知郑镖头对此事有何看法?”“我觉得这是不简单,事情背后必然有重大阴谋,不瞒司马公子,我姓郑的不怕死,但也不希望死得不明不白!”郑镖头义愤填膺。“会有什么阴谋?魔教早已对中原武林虎视眈眈,众武林同道欲先下手为强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张大明从里屋走出来说。“华山派的师兄有所不知,事实上早在两年前,中原武林内部就有人存心铲除魔教,你说魔教有心攻中原武林,可有证据?”郑镖头问。张大明说:“证据自是有的,我们正派之人从不凭口胡说,两年前魔教教主左木端暗下黑木崖,将我中原两大高手打成重伤,至今未愈,试问,这不是公然挑衅么?”“哈哈哈哈哈哈,”郑镖头大笑着说,“就是所谓的‘化功大法’么?”“正是。”张大明道。|可是据我所知,‘化功大法’只是能够将对手内功化去,但被伤的那两位高手却不仅仅是去了内功,他们至今未愈,动弹不得,是因为他全身的骨头早已被打断了,华山派的师兄,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功夫?”“化骨绵缠掌?”张大明大吃一惊。“不错,‘化骨绵缠掌’乃是金蛇岛神龙教的震教之功,从不外传,试问,如果中原两大高手却为魔教所伤,那么左木端的‘化骨绵缠掌’是从何处学来的?”“这……”张大明哑口无言。“事实上,所谓的‘魔教教主左木端暗下黑木崖,将我中原武林两大高手打成重伤’这不过是有人其中使诈,嫁祸魔教罢了,这一切不过是个障眼法而已,否则,魔教两年前便已向中原武林挑衅,为何至今已两年仍不进犯,难道他们回心转意了么?”“那么,”司马不醉开口道,“依你所言,这些人想干什么?”“很简单,第一步捣毁魔教,一统江湖。”“第二步呢?”“帮助驸马爷夺取朝中大权。”郑镖头说。“什么?”司马不醉失声道。“驸马爷是个有野心的人,他知道当今皇上昏庸无能,自是有恃无恐,早有变废其而自立的想法,所以早早就已开始收买人心,中原多数人都已他有过联系。”“郑镖头此事非同寻常,你可不能信口胡言哦。”司马不醉正色道。“好,既然司马公子不信,那先告辞了,不过希望公子不要今天我说的告诉其他人,否则我性命难保。”郑镖头起身道。“郑镖头放心,事情自然水落石出的一天,正义终会战胜邪恶。”“但愿如此。”郑镖头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小倩扶着墙走了出来,看着司马不醉问,“你相信郑镖头说的话么?”“我不知道。”司马不醉茫然的摇了摇头。“那你相信我吗?”小倩又说。司马不醉不解的望着她。小倩加重语气说:“我可以肯定,郑镖头说的全是事实,无半句虚言,而且他的猜测也半句不离,在所谓正派中确实有人是伪君子!你信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木须杀了我娘!”司马不醉说。“你错了,杀你娘的真正凶手根本不是木须。”“那是谁?”“是你师父司徒松!”“不可能!”“但是是真的!”“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必须要相信我!”“凭什么?”“因为司徒松已经有了杀你之心,这才他派你下山,明着说要你去查日月神教,事实上要暗中杀掉你,然后嫁祸日月神教。”“可是我师父一直在华山闭关修炼,他怎么可能杀我?”“你怎么知道他一直在华山闭关修炼,而没有下山呢?”“我走的时候,他已进入闭关状态,并且宣称要闭关一年,不到一年绝不出来,你可以问我师兄去!”“腿是自己的,你可以走,他难道就不可以走?他说他闭关了,你便信了他么?”“自然,因为他是我的师傅。”“你简直是不可救药。”小倩朝他怒吼道,“好吧,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别人自然管不了。”说罢竟顾朝外走去。“你去哪?小倩。”司马不醉喊道。“不要你管!”小倩抛下一句,伤心离去。司马不醉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