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怎么吃也没吃胖!那才叫幸福!
星期天清晨六点,我和良辰就坐在京间家门外的阶梯上吃着一包又一包的零食等京间了。“等这么久了!”良辰往嘴巴里一送牛肉干,说,“头发都等白了!”
我看了时间,七点三十六。说:“再打个电话问问还有多久!”
“你打吧!我手机都打到没电了!”良辰打个哈欠,说:“我都等到没一点精神了!”
我给京间拨了过去。
京间那边依然是很兴奋的声音:“马上就到了!现在已经到涵若镇了,还有二十几分钟!”
“这么久!你哥开的什么破车!三轮车呀!”我抱怨道。
“不要着急!马上就到了!”
我嚼着薯片,说:“那你快点,我们买那么多零食都快吃完了!”
“收到!”
挂了电话,我郁闷地对良辰说:“已经到涵若镇了,还有二十几分钟!”
“妈呀!二十几分钟!我眯一会儿,眼睛都睁不开了!”良辰说完靠在我肩膀上。
我吃零食实在吃撑着了,于是又掏出手机看接着看靳在的《每个季节都成伤》。
这个时候,在我们看似平静安好生活的外表下,我们并没有发觉那些惊涛骇浪的前兆。
京间这人说话就是不靠谱,明明是我看小说都看了三十几分钟才到的,她还非说是二十几分钟。
当我看着小说头都有昏沉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刹车在我们耳畔响起。我闻声抬起头,一个穿着明黄色T恤的直发女生从保时捷里走了出来,并且兴奋地叫着:“陌陌,良辰!”
我揉揉惺忪的眼睛,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趴着我肩上的良辰,奔了过去,叫道:“京间!抱个!”
京间很听话的用拥抱来截住狂奔而来的我。
我和京间正相拥时,良辰的雷声就爆起了。“奕陌你个没良心的!你就这么激动得把我仍地下了!”
然后良辰强行拉开我和京间,说:“我还没抱呢!”然后兴奋大叫:“呀呀呀!京间!我想死你了我!你怎么还是这么矮呀!都快跟老陌矮到一块去了!”说着也抱了抱京间。
“为什么说人矮就非得提到我!”我郁郁地说。
京间咧着的大嘴笑,漏出了那颗洁白的小虎牙。说:“我也想死你们了!在外面读书的日子真是累死了!居然可以有那么多作业!”
“喂!你的东西都不要了呀!”一声呐喊,是那种男人的低沉的声音。
我们回过头看,一男的正从车里搬箱子出来。
轮廓清晰,眉目俊朗。
“这就是你哥?”我问京间。
京间点头,说:“是呀!很老了!你别吊了!”
“还不错呀!最多二十三四,但是看起来很年轻呀!”我略有含义地笑。
“快来搬东西!”京薄命令的语气。
京间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接过了箱子。我和良辰也过去帮忙搬东西。
京间的家现在真是灰尘叠了满屋。我一进屋没见着别的,就见着那些堆积的灰尘,还有墙角那些浩浩荡荡的蜘蛛网。
“你这……得收拾多久呀!现在先出去吃顿大餐庆祝一番嘛!”我把手搭在京间肩膀上。
“哥……”京间向他哥投去乞求的目光。
他哥很不耐烦的表情。
我嘴角抽搐,不满地说:“京间,你怎么这么听话!你刚回来,咱仨姐妹好不容易团聚了!庆祝一下怎么着了!还得听你哥的!你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京间的哥哥,京薄走到我面前,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他的口吻有点儿像变态大叔调戏花季少女。“小朋友!听家长的话是身为一个小孩子最应该做的事情,你不知道?”
“去死!”我把头凑近他,瞪圆小眼睛,说:“哎呀!家长!瞧瞧你那小样儿吧你!”
“陌陌!”京间搬回我的肩膀。
京薄笑道:“果然是小朋友!走吧!一起去吃饭!”
我憋屈着一肚子火,我什么时候被人叫过小朋友呀!好歹我也是个十七岁即将成年的年轻貌美一女子!京薄说得我还真像个在幼儿园上学的小女孩。
“吃火锅!想当年我们在一起最常吃的就是夏天吃火锅,冬天吃冰淇淋了!”良辰挽着我的手说,“我们在一块怎么除了吃还是吃呀!嘴就没停过!”
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怎么吃也没吃胖!那才叫幸福!
我们四个人在火锅店里吃得热火朝天。除了京薄,我们仨儿都兴致勃勃地讲着各自发生好玩的事情和当年初中那些搞笑的事。
“真是小朋友!”京薄勾起笑容,对我说:“尤其是你呀!就你嚷得最大声!”
我翻个白眼,说:“你羡慕我嘹亮的声音还是怎么着!我就嚷嚷了!你那低沉的老男人声音根本就嚷不起来呢!”
很显然,京薄被我这句话煞到了,他呛了口海带,貌似喉咙被辣得快烧了。
他咳嗽着说:“我当然是老了!当你爸就够了!”
“切!当我爸!你看你那小样儿吧!不就二十三四吗!”我故作鄙视地说,“你不只嫉妒我嘹亮的声音!你还倚老卖老!你这人还真不求上进!”
京薄勾起嘴笑,说:“我才二十三四?我那年龄说出来怕吓着你!小朋友!”
这时我的电话铃声《认真的雪》响了起来,是庄琦纯打来的电话。
我转过头对身旁的良辰说:“怪了!庄琦纯打来的!天天在学校里见着面的,打来能说什么!”
我接了电话,说:“琦纯儿!”
“良辰的电话怎么关机了!你和良辰什么时候出来呀!我早起床了!就等你们俩了!”庄琦纯好期待好期待的语气。
我愣神,问:“等我们?干什么?”
“不是说好今天去禾川玩吗!”庄琦纯一句话终于把我敲醒。
我捂着电话,轻声对良辰说:“死了死了!我们本来和庄琦纯说好今天去禾川的!我们怎么都忘了事先跟她说今天不去了!”
良辰吃着鱿鱼,嘴巴上还沾着油,说:“昨天不是接到京间电话后太兴奋就忘了么!”
我对电话说:“琦纯儿,今天我和良辰都不去了!下周去吧!”
“为什么!”庄琦纯抱怨地说,“不是说好了吗!”
“今天我和良辰初中时的好姐妹儿京间回来了!我们在一起吃火锅呢!”我解释道。
庄琦纯没再说话。
“抱歉哈!忘了跟你说!”我笑道。
电话突然断了线,可能是庄琦纯那边网络不好或者没电了,我便也没去管,继续大吃起来,和京薄那个倚老卖老的拼口技,互相嘲笑对方,死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