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奖学金的钱拿走了?
期中考试过后,按照学校预先安排的通令嘉奖年级前三名,奖金是100元人民币。对于一个住校生来说,这无疑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获得学校这次嘉奖,思晨说,这完全是一个意外,当然取的这样的好成绩值的庆贺,但是如果做任何事情,把这种奖励作为最终目的,就没什么意思了。因为这涉及价值观的问题。价值观无所谓正当不正当,一些人迫于经济压力,整天想着挣钱,这也无可厚非。但问题是现实中太多的人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思晨小心的收起了学校给的这份“礼物”,她把这100元平平整整的压在书里,压在书里的那刻她轻轻的合上书,浅浅的笑了笑。仿佛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老师曾给她配过一副眼镜,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给老师准备一份礼物。只是不知道老师需要什么。她觉得:礼物不在贵重,只有投其所需,才是好的礼物。
说起礼物,小时候思晨总是盼望着爸爸出差,因为爸爸每次回来都给她带礼物,小人书,发卡,蝴蝶结或是奶糖。每一件礼物对思晨总是很珍贵的。那时,即使是一块牛奶糖自己也要在口袋里放好几天,有时把糖掏出来看看,可又舍不得吃。好几次都把糖纸剥开,又包起来。心里总为有一块牛奶糖而觉得幸福,而觉得眼前一片光明。小孩子的幸福其实很简单。后来吃了糖,会把漂亮的糖纸小心的夹在书里,有重样的就和其他小朋友互相交换。那时有一块花手绢都是值得骄傲的,手绢用香皂洗了,再叠得方方正正,然后一起欣赏手绢上的花朵和花边儿。闻着淡淡的清香,小朋友们赞叹着,自己就把手绢更珍贵的放起来。如今,那块花手帕仍然静静地躺在抽屉里,只是已经洗的发白了。像小时候发白的记忆。
思晨一直在琢磨该给老师一个什么礼物,她想,就买个闹钟吧。可是当她想拿出100元钱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夹钱的那本书了。她记得把钱夹在新概念作文书里的。她翻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找到,宿舍人也帮她找,抽屉里,箱子里,床底下。。。。。。
哦,“我的钱丢了”思晨小声嘟囔着。
思晨觉得她的脸上热乎乎的,眼泪就要流出来了。思晨一遍一遍的说我记得就是夹在新概念作文书里了,怎么会找不到了呢?
宿舍的其他女孩也很着急,她们不停地问思晨,“你再想想放在哪儿了?”
“别着急,再仔细找找,有时候找东西,越着急就越找不着。”
“真的,有时丢了东西,怎么找也找不着,后来干脆不找了,反而又找到了,丢东西的事就是这么怪。。。。。。”
100元最终没有找到。
思晨又难过有沮丧的呆坐着,她从来没动过,是谁把它拿走了呢?思晨这样想,又赶忙摇摇头。她不愿,她不愿怀疑她的舍友们,她不相信有人拿走了她的钱,可是钱到底跑哪儿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宿舍里的姐妹时不时就问思晨,嗨,钱找到了没?她们也都为这事奇怪,甚至显得比思晨还急。
没有,没有。思晨每次都这样说。
又过了几天。
下午活动时间,宿舍的一个姐妹舒柔(她是宿舍中年龄最小的一个)拉着思晨有些神秘的来到思晨经常去的湖边,湖边的人依旧稀稀落落。思晨被她弄得摸不着头脑。她紧张的告诉思晨,“这些天我总觉得丢钱的事有点儿奇怪,我想可能有人偷走了。。。。。而且这个人或许就在我们中间。”舒柔的声音低下来,她说,她怀疑是雨澄!
思晨瞪大眼睛望着她,赶忙摇头,她说不,不可能。。。。。。
舒柔又说:“我发现雨澄这两天有点儿奇怪,每次去找她,她都在看书,整天低头捧着一本书,就像做错事不敢说话了,你没看出来吗?”
思晨依然说,不,不可能。会是雨澄吗?不可能,她们关系那么好,像姐妹。
宿舍人开始为钱的事互相怀疑起来,只要有一个人被怀疑,其他的人就觉得是她偷了钱,而且越看越像。她们一再表示:“我没有拿。”从这以后,她们在一起时不再像过去那么轻松快乐了,以前晚上还有卧谈会,可现在一到熄灯就悄悄的睡了,没有人再引起话题供大家发挥。现在宿舍人在一起总是沉默,思晨感觉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思晨难过极了,她宁肯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黑夜里,她睁大眼睛去寻找着,她觉得钱就像丢失的迷一样隐藏在一片幽暗之中,可是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样的眼睛才能看透黑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