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看到那个人憔悴的躺在那里，段小沫心里的某处突然柔软了起来。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段小沫急忙跑上前去，看到陈锦如被推出来，手术很成功，陈锦如被护送到病房，段小沫也跟了进去。第一次，段小沫看到陈锦如不再冷漠的样子，那么虚弱的，不堪一击的，平日里的优雅冷艳没了，只剩下一份虚弱的病态美。看到那个人憔悴的躺在那里，段小沫心里的某处突然柔软了起来。急忙站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她。陈锦如看着她递过来的水杯，先是一愣，看了段小沫一眼，眼神很复杂，但段小沫觉得那绝不是感谢。最终陈锦如还是接过了水杯。她干裂的嘴唇喝过水之后，也红润起来，人也看着精神多了。然后，气氛就尴尬起来，谁都不说话。甚至能听到吊瓶的滴答声，一声声，在这份寂静里，显得那么突兀。段小沫知道，就算自己问，陈锦如也决计不会说出半个字。

在医院只住了三天，陈锦如就坚持要回家，收拾好东西，段小沫就跟着回家了。只是从此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陈锦如对她不似从前那么冷漠，做好吃的给她，甚至还给她买了一件非常时尚的运动衣，还是李宁的。记得那天晚上，陈锦如来到自己的卧室，把这套衣服递给她，段小沫一下子愣住了，这在从前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陈锦如180度的大转弯，段小沫自认脑子还没转过弯，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足足有一分钟，直到陈锦如冷冷的说：给你就拿着，整天穿的破破烂烂的，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说完，一把将衣服塞在段小沫手里，关上门就出去了。虽然陈锦如依然是冷冰冰的声音，但段小沫仍然从那个声音里听到一丝温暖。她把衣服拿到镜子前比划了一下，大小合适，颜色也是白蓝相间，看上去既青春又活力。段小沫忍不住嘴角弯成了一个弧度。

早上不知道闹钟响了几遍，只知道非常困，随手就把闹钟给关了，可能是昨天从家跑到医院，再从医院跑回家，来回几趟太累了吧。一个激灵，段小沫一看表，天哪！都七点五十了。八点上课，就剩十分钟。段小沫急忙穿好衣服抓起书包就向外冲。早餐在桌上，也来不及吃，陈锦如看到她急忙的样子，也没说给她把早餐带上，段小沫只顾着一路飞奔，谢天谢地，终于到了，第一节课可是李老头的课，千万不能迟到了，“呼啦”匆忙中，似乎撞到什么东西，一看，满地都是作业本，段小沫心里暗暗叫苦：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急忙一边捡起地上的作业本，一边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小沫，是你啊，有没有撞疼你？”一个熟悉的声音，段小沫抬起头，看到程颢站在面前，那一刻，她更感到愧疚了，急忙摇了摇头，又去捡作业本。“不用了，我自己来，你赶快去上课吧，不然就迟到了！”心里想要继续捡作业本，脚步却迈开了。歉意的一笑，急忙又跑开了。

段小沫刚踏进教室，上课铃响了，真幸运，苏佳明看到她累的气喘吁吁，竟然主动给她让道，平时任她怎样恳求都稳坐泰山的，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礼貌？难道是因为上次帮他做作业了？他才不会有这么好心呢！疑惑着，段小沫拿出书本，心里还在想真应该找个时间好好给程颢道个歉。

其实，苏佳明也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绅士，只是觉得段小沫跑的红扑扑的脸蛋煞是可爱。其实，段小沫虽然穿的很朴素，但却像一株洁白的玉兰，清新淡雅。苏佳明心里暗暗疑惑：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可是，全班同学都知道他和段小沫是死对头，为了男人的面子，他可不能出尔反尔。“呼啦”，段小沫的书本就掉到地下了，刚才还那么绅士，一转眼又原形毕露，“段小沫，怎么回事？不想上我的课就出去，没必要把书扔到地上。”段小沫明明看到是苏佳明把自己的书推下去的，尽管她是大家公认的好学生，但是，所有的老师还是忌惮苏佳明家的阔气，生怕得罪了他。上次李老头就吃了大亏，三个月的奖金没了，就因为惩罚了苏佳明，所以这次，他学聪明了。段小沫知道争辩也没用，只好低头把书捡起来，苏佳明冲他得意的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