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意外

悠哉地坐在南宫家主宅顶楼的护栏上，双脚悬空地晃悠着，看着地面上幽绿的草坪，白歆有种跳下去亲吻它的冲动。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如果她真的那么做，南宫迟羽估计会被吓得心跳停止的。歪过脑袋打量着脚边的黑影，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玩味的笑容。都几百岁的人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影子，实在有趣。“看来阿准的药还挺有用的，下次可以借来玩玩。”经过伪装的黑色的眼球转得机灵，典型的打歪主意时候的表情。

“歆儿。”南宫家的女主人优雅地从远方走近。

“伯母。”白歆跳下护栏，换上一副纯洁灿烂的笑颜。苍白的肤色即使在阳光的照耀下也找不出血液的颜色。为了方便行事，白歆干脆把南宫家的所有人都催眠了。

“歆儿，你才刚刚好起来，怎么可以来这儿吹风呢？”语气有些责怪的意味，但更多的是担心。

白歆但笑不语。只要是她不想回答的问题，只要动用小小的手段，就可以完美地推搪过去。这不，可怜的女主人陷入了失神的状态。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估计已不在顶楼了，而是在某个她应该出现的地方。

“你可以走了。”女主人在听到白歆的命令后乖乖地转身离去。撅撅嘴，白歆叹了口气。“好无聊啊……”除了温铭，这个传统的家庭里没有一个人可以成为合格的玩具。可惜，那个唯一合格的玩具并不是经常出现。

一阵清风拂过，姚准出现在白歆的身旁。

“阿准，我好想你啊。”白歆伸出双手圈住姚准的腰，像只争宠的小猫，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闻着姚准身上熟悉的气味，她感叹道：“还是抱着阿准最舒服。”

光看面容雌雄难辨的男人没有动作，任由白歆在自己身上撒娇。这一幕，没有人看得见。无意中望向顶楼的人看到的只会是静态的物体，没有人的存在。

“事情办得怎样了？”姚准把玩着白歆的长发，看似无所谓地问道。

摇摇头，白歆有些无奈。“我再一次怀疑小鼓的能力，我完全感应不到它在这里。”

“耐心点……”

“糟了，迟羽有危险！”没等姚准把话说完，白歆突然跳离他的怀抱，转眼消失不见。

手指还保持着抚摸头发的姿势，姚准有些莫名地生气。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白歆从来没有这样离开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成拳，甚至可以听见骨头被用力挤压后的抗议声。

“你很生气吧？”温铭不知何时出现在顶楼，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自己的女人这样关心另一个男人，不论是谁都会生气的。”

冷冽的眼神扫过那个嬉皮笑脸的男人，空气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零下。

“何必那么生气呢？她长大了，自然会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你教她的东西越多，她离开你的时间就越快来临。”无视于姚准的冰冷视线，温铭自顾自地说着。“不过你也别担心了，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离开你根本活不下去。当然，如果她要愿意和我一起生活的话有另当别论了。”

“可惜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扔下这句话，姚准消失了。温度也恢复了常态。

“是吗？阿准，我们走着瞧吧。”收起一贯温和的笑容，摊开双手，像只大鸟般任由身体沿着墙壁下降。在快要接近地面的时候，温铭也消失了。

高速公路上，车辆按着应有的速度有节奏地驶向各自的目的地。白歆浮空站在路的上方，皱着眉头，仔细分析危险的发生时间、地点和方式。无云的天空中，尽责的太阳散发出炙热耀眼的光芒。光线从白歆的身上穿过，竟然没有被阻隔。皱着眉头，白歆的额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在这种光线的直射下，以白歆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支持不了太久。

“找到了。”白歆抬起微微颤抖的双手，洋溢着紫色迷雾的小球出现在手中。细长的手指在空中画着复杂的图案，小球像突然间注入了生命般在南宫迟羽的车的上空旋转。银色的跑车度上紫色的色彩。

一分钟后，一起注定会发车的连环车祸准时上演。坐在南宫迟羽的副驾驶座上，白歆摊开手中的本子。“死亡人数二十人，重伤者十七人，损失约七位数。”饶有兴趣地念出几小时后政府将会公布的官方数字，白歆一点儿也不担心身边的南宫迟羽会听见。美丽的脸庞靠近南宫迟羽，几乎到了鼻尖碰鼻尖的地步。“亲爱的迟羽，如果你知道是我把你从死神的桎梏中解救出来，你会怎样感谢我呢？你可知道，我为了救你，几乎把命都赔进去了。我这样做，说不定会被阿准永久禁锢在琉璃岛上。你见不到我，会不会伤心呢？会不会想念我呢？”

幸免了一场车祸，南宫家众人激动得谢天谢地。殊不知他们所要感谢的“天地”就在身边。只是这时候的白歆也没有精力听他们长篇大论的感谢了。她躺在床上，似置身于炼狱火炉中，苦苦挣扎，却无人打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