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梅妃再遭贬
杨贵妃贬为庶民后,并没离开京城。她在京城寻了一个院落住了下来,卸去浓妆,褪去彩服,换上布衣。暗自争强斗狠:看你皇上如何离得开我?!
杨国忠常来探望她,一见面便倒苦水。脸面也抹下来了,怪她行为不收敛,酿成大错。现在他面临着皇上的信任危机。
杨贵妃道:“哥,这官不做也罢。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原来杨贵妃得宠的时候,李隆基一高兴就给杨家人封官。女人封完了,就封男人。京城流传着一句民谣:“生女勿悲酸,生男勿喜欢”,足见得杨家女子可谓在京城中盛极一时。封女子为夫人、才人,杨贵妃从不干涉。起初,李隆基封男丁杨国忠为朝庭命官时,职位低微,便没干涉,只道就此打住。哪知李隆基便一发不可收,一连封了十多个官职。每次,杨贵妃都加以阻拦,李隆基只当她是有口无心。最后,没封的了,干脆让杨国忠当宰相。
杨贵妃岂不懂“高处不胜寒”的道理。只是杨国忠志大才疏,偏要往上窜。利用职权大揽钱财。这时,堂妹再说起往事,让杨国忠心里不是滋味。毕竟是兄妹,杨国忠还是经常来探访,油、盐、瓜、果,一包到底。
杨贵妃在京城里一连住了三个月,仍未传来李隆基有找寻她的消息,着实发慌了,坐立不安起来。她派人将大内总管高力士请到家里,打听虚实。
杨贵妃问道:“力士哥哥,自我走后,皇上过得怎么样?”
高力士答道:“回娘娘的话。皇上过得很好。吃得下,睡得着。”其实,高力士也暗自着急,三个月来李隆基一直寝食不安,连目光也有些呆滞了,一副望穿秋水的模样。这老人家又碍于面子,只是不张这口而已。
杨贵妃又说起其他的家长里短:“其实,我当初力劝皇上不要给杨国忠封这么大的官,皇上就是不听。现在,国忠一人主持朝政,他哪有这能耐!?”
高力士口实一向很严:“这个奴才不知,我只知道侍候皇上。”
杨贵妃从柜子里拿出上万黄金和一些珠宝:“就请力士哥哥,在皇上面前给我美言、美言,让我重回宫中。”
高力士收拾起黄金、珠宝,再向杨贵妃告辞:“我回宫试试”。
高力士返回宫中见过李隆基,拿出黄金、珠宝放在桌上,禀报了杨贵妃的近况。
李隆基道:“你做得挺好,滴水不漏。我且看她今后还放肆不?”他瞟瞟桌上的黄金、珠宝,“这个你收下。再探。”
高力士称谢退出屋去。
原来李隆基已是六旬有几的人了,精力不济。他与杨贵妃在一起,往往以琴瑟交谈,俩人都精通音律,一切便在琴音之中。每每听到杨贵妃弹奏琵琶,心也被撩拨似的,随着清脆的琴声大悦。李隆基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当俩人独处时,他便让杨贵妃穿上半透明的霓裳,手持琵琶,载歌载舞。这杨贵妃最擅长舞蹈,随着琵琶声,时而舒缓优美,时而似如疾风,腰间的玉佩、金环、银环,叮当叮当作响。透过薄如蝉翼的衣裙,雪白的肌肤跟着音律节奏一起跳动,妙不可言!看得李隆基一双老眼,如痴如醉,产生了性幻象,犹如俩人双双坠入仙境,位列仙班。
一旦没了杨贵妃,那似仙似梦的幻觉,一切皆无。这李隆基哪里离得开杨贵妃!固此,一味地娇纵。
这高力士颇有心计,并不着急,只待机会前往,以时间换空间。
一天,杨贵妃见到前来探望的中使大夫张韬光,也发了狠,拿起剪刀,剪下一绺青丝,放于盘中,托中使大夫转送。
李隆基见状大骇,急令高力士出宫,派彩轿将杨贵妃接入宫内。
小别当新婚。李隆基令宫人在芙蓉园广场上搭起一个五米见方的平台。是夜,李隆基率百官,独一人坐在高高大殿前。梨园社几百名伶齐聚广场,戏服飘裙,管弦齐奏。广场灯火通明,映照着旁边的假山石壁,石壁顶端飞瀑直泻,水雾升腾。升腾的雾气,飘飘袅袅,托起天边的半圆的冷月,凭添了夜色下的朦胧。四周廊桥、玉栏、亭台楼角,在灯光的下熠熠生辉,湖中的一群群锦鱼也探出圆头浅翔。广场上,音乐、歌舞鼎沸,恰似一排排热浪扑向石阶,退去了,又扑来,涛声不断。
一曲曲《温汤对雪》、《春日出苑游瞩》和《荔枝曲》后,只见一群身着云霞一样舞裙的胡旋女,簇拥着杨贵妃而来,跳起了节奏欢快、动作粗犷的《胡旋舞》。杨贵妃跳上平台领舞,心应弦,手应鼓,双袖高举,伴随着快速的节拍,旋转起婀娜的舞姿,似雪花飘摇,似蓬草迎风。迷人的曲线,舒展洒脱。平台旁的胡旋舞女,戴着翡翠、花冠,玉臂摇晃,裙衣斜曳,如一片片迷乱了眼的花瓣,捧出平台上的蕊。
李隆基大喜:“此曲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亲手上击羯鼓,直把羯鼓敲破,却浑然不知。
第二天,梅妃重返上阳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