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想往事只能沉默
这段往事忆起来甜如蜜，那种幸福甜蜜感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怀的，可是当时经历的时候却很苦涩，很压抑。我本无意将其时时放在心里，只因忘不掉所以才显得更可悲。而坐在电脑前的我本也无意揭开那层神秘的帷幕，那是只属于我与楠两个人的秘密，至少我很低调，我谁都没有吐露关于这些个红尘往事的只言片语。——浩
第二天一整天浩都浑浑噩噩地过，不知道是因为昨夜的无眠影响了一整天的清醒质量还是那个唐突的决定再次扰乱浩的心绪。浩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古代那个卖矛和盾的商贩了，不能说服自己也不能自圆其说，矛盾地无可救药。
晚自习课间的时候，浩翻开了一本课外杂志偷偷地看，忽然他看到了一句话：向前走，幸福陪伴我左右！
浩猛然觉醒：自己的矛盾原来在于自己的不敢迈步！
浩什么都没说，只是撕开了一页完整的纸，折成四方形，写下自己的话，然后手就变得有些颤抖。纸条很快到了楠的手里，楠打开纸条，浩看到她的表情显出惊讶的神情，可那也只是一瞬的时间，然后她又若无其事得看起自己的书，好象根本没发生什么事。也许没人会注意到，可是浩却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浩满面的失落和沮丧：原来她并不在意自己，自己只是被她视为朋友而已。
如果事情就这样因对方缺乏热情而暗暗的画下句点，那么浩就不会有今天的难受和伤怀了。事情的进展或许有些让浩难以接受.....
一个星期了，浩和楠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很尴尬。他们既没说话，也没传纸条了，偶尔眼光撞到一起也很快地躲闪开了，这一切就像陷进僵局的一盘棋。浩有些恨自己，自己干吗要那样做呢？真是猪头！现在这种局面是自己想要的吗？连和她说句话都变成奢望了.......
浩开始后悔自己那天在纸上写的话了：我喜欢你，很喜欢你，你愿意接受我吗？
这天星期二，照例的班会，老班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就走出教室，留话让大家自习。教室变得很安静，浩也在专注地看着书。可是不久浩就听到了有东西在敲击自己的桌子，抬头一看，依然是那双小手，手指尖还是夹着一张纸条，浩有些杌陧不安：她会给自己写什么呢？会不会是拒绝自己的呢？
“你会亲口对我说那句话吗？^_^。”那么清秀的字，还是那个笑脸。浩看得有些梦里的感觉，心潮澎湃。
“当然会，只要你想听。“浩很快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字。想了想，又在后边接着写道：”明天早晨5：00，我在操场等你，好吗？"踟蹰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楠。
5分钟后，浩感觉像5个世纪的时间，纸条再次飞回来了。
“嗯，^_^。”浩欣喜若狂：自己这样算是约到她了吗？可是她可是自己的女神啊，自己是在做梦吗？
这个晚自习浩又在茫然的思绪里度过了。
现在这样，是代表她还是在意我的吗？可是，为什么她那天会那样呢？会不会今天的事只是南柯一梦呢？
——浩
这天晚上，浩再次失眠，是认识楠后的不知道第多少次失眠了，浩感觉自己有些无辜。
4点的时候浩就醒了。天还没亮，但早就有人开灯准备做生意了。整个学校学生的早点都在外面买，于是就有了一堆小贩的热闹竞争。
忘了交待了，浩在校外租住了房间，偷偷地过起了单身贵族的生活。其实在这个学校是不允许学生自主在外租房的，前提是有父母伴读。可是浩才不管那套呢，自己只要做自己认为对的就行了，况且自己不违纪，不扰乱，谁管我呢？楠呢，她在校内的一个老师家租住了房间，离自己住的地方很近，隔着一个冷冰冰的校铁门和一段没有路灯的水泥道。
浩很快洗漱好，拿上本书就出门了。在路过一间房的时候，浩借着微弱的灯光注意到这间房子的前面竟种植着成片的菊花，很小巧的那种。浩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第一次做贼般的摘了很多，然后就直接向操场走去。天还是没亮，学校也不见人影，但操场的路灯却开了，想是亮了一整夜了。其实操场本没有路灯的，只是以前学校的小情侣们总是看上了这里的黑暗，一有时间这儿变成了很多人的二人世界。学校担心这儿会成为无数个夏娃偷食禁果的地方，所以架设了路灯。而事实上道听途说，这样的丑闻已经发生，只是学校闭口不提，讳莫如深罢了。
浩可没想那许多，他只知道，他到这儿是为了等一个天使，如果幸运的话，他或许就可以化身那个天使的守护神，想着想着，浩就情不自禁地笑了。尽管浩是在笑，可是借着黯淡的路灯的光，浩看起来还是神情萧索，而他惨绿少年的背脊一定给人以无限冷意。这预示着什么？是他以后的写照吗？谁知道？
楠来了，很准时，在浩一个人等待了一个小时后。面对楠，浩构思了良久的一肚子话却一句也没说出口......
天亮了，早操的广播也早早响了起来，催促着勤劳的同学们起床锻炼。6点了，距离刚才的事已然过去1个小时，60分钟，3600秒，可是浩感觉这一切他已经永久地烙在心底，永远不会忘怀了。像看一部很滑稽的喜剧，浩看到自己屏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楠，那个自己心中的天使、女神说：“我喜欢你！你接受我好吗？”说完后，浩看到自己舒了一口气，然后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己的勇敢倍感诧异。可是浩却看到了让自己心碎的一幕，楠镇静地看着自己，数秒后坚定的摇了摇头。浩感觉那时的自己像个傻瓜，像掉进了寒得彻骨的深渊。然后自己却笑了：“傻丫头，你做了正确的选择，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最好的哦！”楠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地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然后再次点了点头，只是没刚才那么坚定了，浩只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以使自己不至于跌得太惨，因而他也没有闲情去质疑楠的坚定与否了。
楠回头走了，浩站在她背后看着她，她不知道，所以没有回头，只有他们的影子，在路灯的嘲讽下，相遇又分开，那是扑朔迷离的光影游戏，只是特殊的是对手缺乏热情而游戏不得不“无疾而终”。
浩哭了。操场上一个人都没有，没有人见证到浩的眼泪，饱含心碎与失落。更没有人见到那颗颗滚烫的泪就那样落在操场的沙地，然后被沙地吸收被蒸发。从始至终，这都只是浩一个人，与楠无由，更与别人无关。
浩开始尝试着回到自己应有的轨道，认真听课，殷情地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习题，可是他已经深深感觉到他再也没有之前的从容和安静了，心里的那道罅隙总有些事锁不住，常常出来捣乱，扰乱浩意欲平复的心绪。
浩变得沉默了，再也没有勇气和楠传纸条、说话了，浩开始埋怨自己的唐突让自己失去了挚爱，即便走不到一起，那么和她说说话，遇到的时候能迎面笑过也好啊，可是现在一切都已成泡影了，因为楠已经开始躲避自己了，浩能做的只有懊恼和无奈了。
浩已经失去时间概念，也不知道自己失眠多少次了，也记不起自己的枕头被打湿了多少次，不知道是噩梦下的冷汗还是不经意留下的泪水造成的。
不知道是多少天后的早自习，浩去得很早，然后浩看到楠来了，眼睛红红的，浩有些心酸：“是谁让你这么伤心呢？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吗？”可是这些话浩也只能在心里暗暗地念，他的勇气早就在那天操场上看到她摇头的时候被尽数扼杀了。
可是浩毕竟看到了，他不可能无动于衷，他已经再无心思读书了。审度良久，他再次拿出一张纸，有些愤懑激动的写着什么.....
虽然你已经明确地拒绝我了，可是看到你红红的眼圈我还是好难过，我不要任何人欺负你。我想过了，我喜欢你，我不要就这么轻易放弃，我想也许只是因为你不了解我而已，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时间也会证明的！——浩
楠看了纸条，没说什么，只是假装转过头看自己的书，其实浩知道，她根本没在看书，她的神情很专注很严肃很茫然......
不知道多久之后，纸条还是飞了过来，是她扔到天上然后从天上掉到浩的桌子上。
“嗯，好，那我等着。”纸条上的字有些突破浩的感性底线。
浩没有食言，更没有悖逆自己的心意。他的行为开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浩开始起得很早，他会静静地走到楠的窗前静静的聆听屋子里那个人间尤物的呼吸声，可是她的呼吸似乎太过微弱，浩每次都听不到。每每这个时候，浩都会愣好一会儿，然后在窗台上留下自己的纸条，那里面寄寓着自己的早安问好，他希望楠一打开窗户第一个走进她新的一天的人就是自己.......
浩开始留意校门外那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他开始买那个自己不爱吃可是女生却超级钟爱的酸溜溜的东西，趁没人的时候偷偷放到楠的桌子上，然后在自己座位上做自己的事，好像一切都与己无尤.......
浩又开始给楠写纸条，写自己的心意，写鼓励的话，虽然有时候楠并不回复，可是浩一如既往，并没有因为遭到“冷遇”而中途废弃，他已经放下了所有的顾忌和矜持。
浩开始打听有关楠的一切，然后终于知道了那天楠的眼泪为谁流下：楠和班里的一个男生小Y相爱了，本来楠好高兴，可是那个可恶的小Y竟然放下楠喜欢上了另一个女生，更令人瞠目的是那个女生竟然是环！好复杂的关系！浩有些咋舌：原来这么多事自己都不知道居然也掺和进来了，自己真是个傻瓜！
浩买了手机，虽然大F明令禁止买手机，可浩还是买了，因为楠有手机，他开始给楠发短信，有时上课的时候，有时晚自习的时候，每天都互道“晚安”的夜晚最让浩难以忘怀。而楠却有些调皮，总是很晚才睡，有时浩都睡着了，有时都深夜3点多了，她居然也会打电话过来，浩睡眼惺忪接过电话喂了好多声她在那头就是不说话，嗤嗤地笑，浩有些哭笑不得。然后记得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浩就吃不消了，打瞌睡的次数恐怕比一节课的时间数字45还要多。浩晚睡的习惯想是那时给逼出来的。
浩开始学上网，这也是F最嗤之以鼻的，最言辞反对的。有一次浩从学校附近的网吧出来的时候刚好撞上F骑着辆破电动车来上班，接过F在整个班级批评浩，还厉声警告。可是浩事后只是笑了笑，根本没有任何踟蹰，因为楠喜欢上网，在网上常常可以碰到她。浩还申请了一个QQ号，凭借它，浩和楠在网上聊得也很合拍.....浩把多余的时间都用在网吧了，有些茫然，他或许已经决定放弃一切了，包括他最引以为豪，别人歆羡万分的骄人成绩。他依旧记得他和楠一起去包夜的情景，历历在目，他坐在她的身旁，她只顾自己专注地看着偶像剧《放羊的星星》，而浩却一直在偷偷的看她，粉色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乌黑光顺的秀发.....就那样呆看了一整晚。那晚浩的耳机里一直播放着徐誉滕的《等一分钟》，一首歌循环了n次浩也没有觉察。独创的旋律加上独特的情景给了浩一个永世不忘的烙印。现在的浩不敢听《等一分钟》，脑海里情景的再现总是留给浩无尽的伤之后倏忽远逝。
浩开始习惯总在口袋里装上阿尔卑斯，习惯在看书在自习的时候塞进嘴里，腻人的奶香和浓郁的情愫总让浩温暖万分。可是捕捉不到的腻语总是最扰人心。
浩开始和环说话，尽管因为小Y，可楠和环的关系并没有白热化，她们的和以前也并无明显变化，依然那么亲密。最终环告诉浩她没有接受小Y，因为某些原因。其实环不说浩也知道，环不像是普通的女孩子有着容易满足的性格，环总是渴求体验着新情怀，那份好奇也定非一日之功。和环说话并非是浩为了满足自己对女生的好奇欲，而是浩想知道楠，有关楠的一切事宜，而环似乎也乐此不疲，总是如实详尽地告知。这一点，浩很感激也异常欣赏。其实环也是个可爱的女孩，身材很好看，长得也很好看，性格很独特，大大咧咧的那种。或许这也是女生的某种魔力吧，要不小Ｙ怎么会舍楠求环呢？浩这样揣测着。
浩开始习惯晚自习下课后站在熄了灯的四楼走廊看楠回寝室的背影，她和环一起，而不曾注意到四楼有颗诚挚的灵魂正在脉脉含情的凝望着她，只要她一句话，那个灵魂不再会愤世嫉俗，不再会沉默寡言，它会为这个女孩做一切，哪怕那个隐匿的代价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换……
浩喜欢偷偷地看她，偷偷地注视着鱼贯而出的一大群人中她的一举一动。有好多次，他问自己这样做的意义，有段时间他甚至怀疑自己属于偷窥症候群，可浩的理性仍然没法动摇他的坚持而败下阵来。
浩开始无奈：浩的等待里，突兀地多了一个环节。她爱上了别人，他还得等她忘记另一个他。这将是多么旷日持久的一场遗忘和等待呢，天知道！
浩开始写日记，开始以诗般的语言刻画自己在青春的罅隙中的那般狼狈。他开始变成一个神情平淡的男孩……
……
浩终于决定放弃，虽然心里有万般不舍，他常常假想如果未来的日子没有楠的陪伴那么再有钱，事业再成功也是索然，他含着泪，藏在心底，默默对楠说：楠，我喜欢你，好喜欢你，可你总是不屑于看我哪怕一眼，你根本不属于我。你让我感觉我让你难堪了，让你更不开心，更沉默了。可是我不想，只要你过得好，我会离开，我会离开.......
楠，我要离开了，你要好好的，要开心，再见，再见，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两个字那么难说出口呢？——浩
浩真的认真了，言出必践的决心让自己都诧异。他不再和楠说话，不再写纸条，不再给楠发短信，似乎一切的一切都过过去了，浩又钻进课本想要做回那个自信得优秀得惹人嫉妒的闪耀之星，可是....浩再也找不回自己了，他的名字总在10名外趑趄徘徊，他再也走不到榜单的前沿了。想想，的确，上天是公平的，耕耘者总是有收获的，或多或少，而浩，这几个月，似乎与学习失之交臂，课没听到，晚自习没利用，做的想的都是楠楠楠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