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伊恋 Chapter 1 (6)
“唐妈,我先上去洗个澡,你带她四处看看吧。”赫天琪回头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仍旧没有一丝的缓和。
他说罢,便转回身,匆匆地上了楼。
这边,这个叫唐妈的中年女子,热情地招呼着我。她一边和我搭讪,一边冲好了一杯咖啡递给我。
我学着记忆中小妖的模样,温文尔雅地接过杯子,用极富有磁性的声音,向眼前的唐妈道了声“谢谢”。
此时,长时间上扬的嘴角已经开始有些抽搐,为了能给这栋别墅里初次见面的人留下一点好印象,我不得不煞费苦心,佯装一回淑女。虽然自己明明知道,大概不出一天,自己就会露出原形。
捧着唐妈递过来的杯子,我重新审视了一下别墅里的陈设。大处奢华,小处典雅,豪华大气的装饰和错落有致的陈列中不乏流露出一种精致与柔和。落地窗的旁边还摆放着一架白色的钢琴,更为室内增添了一抹艺术的气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偌大的宅子里,一定有一位慧心的女人在为之打理。
视线游移处,在壁炉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女人的画。画中的女人仪态端庄,目光柔和,一头乌黑的秀发微微盘起,白皙的肌肤像冬夜里的雪,晶莹剔透,美丽无暇,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上沁着浓浓的爱意,像冬日里的阳光,让人感受到无尽的温暖。画中的女人虽然看起来已有三十岁,但她通身的气质,和优雅的举止,却会让人觉得她依旧美得像一个天使,一个圣洁不染一丝俗尘的天使。
“这是……”我对着那幅画,情不自禁地的问到。
唐妈听到我的问话,连忙走上前,看到了那幅画,便低下了头,停在了那里。
我回过头,看着唐妈,她沉默的举动让我有些诧异。
过了片刻,才听唐妈开口答道:“这是夫人的画像,是去年少爷为夫人祭辰时,请专人来画的。虽然夫人已病故了六年,可是少爷对夫人的想念却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少爷还专门吩咐,别墅里的一花一草,一丝一毫都不许改动,所以至今,别墅里的一切还保持着夫人生前的模样。”
画中的天使竟然是赫天琪的妈妈?!我有点惊讶,再仔细辨认了一下,才越发觉得,赫天琪的眉眼间确实与画中的赫妈妈有几分相象。只是赫妈妈的目光流露的是爱与慈祥,而赫天琪那家伙眼中却是满眼的不屑和冷漠。唉,这么美丽,这么亲切的母亲,竟会生下一个那么蛮横,那么霸道的儿子,难不成是基因突变了吗?我在心里嘀咕着,开始为赫妈妈感到悲哀。
肖像下方的花瓶里插放着一束盛开的白百合花。那洁白无暇的花瓣,像极了画中的赫妈妈,一样的高贵、一样的典雅,真是人如其花,花如其人。只是现在花常在,而人却已阴阳两隔。
“这花一定是赫妈妈生前最喜欢的。”我的目光落在了盛开的百合花上,不知为什么声音竟会有些低落,连呼吸中都会有一丝感叹的意韵。
“是啊,夫人生前最喜欢百合花了,这束还是少爷昨天买来,亲自插好的。”唐妈望着百合花,眼框开始有些湿润,“少爷对夫人的孝心,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看了都会为之感动。”
我默默地望着盛开的百合,不由得自言自语:“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细心的人。”
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唐妈把我领到了楼上的一间卧室内。
刚一推开卧室的房门,我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五颜六色的壁纸铺满了整个屋子,棚顶悬挂着一串长得并不怎么协调的海蓝色水晶风铃,在风的吹拂下奏响清脆悦耳的铃音。粉红色的糖果床被一大推芭比和毛绒玩具包围着,拥挤,却又觉得很温馨。乳白色的床头柜上有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满脸稚气的小男生正牵着一个看起来比他还要小一点的女孩,在温暖的阳光下,笑的无比灿烂。那个小女孩笑的甜甜的,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充满着纯真,她就像是一块草莓蛋糕,让人喜欢得不得了。
“这是……?”我又开始一脑门子的问号,这是赫天琪的卧室吗?可是这花花绿绿的样子,怎么像是女孩子住的地方?更何况还有粉红色的床和这么多穿着公主裙的芭比,如果是那小子的卧室,那他未免太变态了吧?不过,好像也没听说赫家有什么千金啊,赫天琪不是赫家的独生子吗?那这屋子究竟是……
我正在这儿犯迷糊,只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击当头棒喝:
“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被突如其来的厉喝声吓了一跳,回首向门口望去。
只见赫天琪正穿着浴袍满目狰狞地站在那里,头发湿漉漉的战栗着,若不是他肌肤白的像雪,以他现在这个样子,整个是一个正版的门神!不过,这倒是省着赫家过年的时候,贴春联,换桃符了。有了这么一个门神,赫家绝对吉利。
赫天琪愤怒的看着我,脸上渐渐泛起了红丝。
“是我带苏小姐进来的。”唐妈见事不妙,连忙向赫天琪解释,“少爷不是说,苏小姐要在这里住下吗,我就想起了楼上的这间空房,所以就带苏小姐过来了。”
唐妈的话似乎让赫天琪的脸色有所缓和,刚刚狰狞的神情也慢慢退去了。他看了看我,转身对唐妈说:“唐妈,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赫天琪的语气与刚刚对我的厉吼相比,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我努着嘴撇了撇他,心里数落着,他还真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家伙。
唐妈听了他的吩咐,径自下了楼。此时,房间里面只剩下了我和赫天琪两个人。
房间内的气氛有点尴尬,他一语不发,只是死死的盯着我,身体慢慢向我的方向走过来。我只觉得我的胸口莫名的起伏着,手心渐渐有一些潮湿,腿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我努力的用恶狠狠的眼神来回敬他,虽然我还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