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到北京
时间过得很快,孩子已经满月,步入深冬,天气异常的寒冷。这一个月诗雨未出大门,
都是呆在家里带孩子,身体在母亲的悉心照料下已慢慢恢复,外面下起了大雪,鹅毛大雪铺天盖地,早上诗雨起床,像往常一样喂完孩子,又忙着帮母亲扫门口的积雪……
“妈,我想今天去给聂阿姨打个电话,我想过几天就出发去北京。”诗雨边扫雪边和母亲商量着。
聂阿姨是诗雨母亲小时候的同乡,年轻的时候去北京给建筑工地做后勤,后来就在那边安了家,聂阿姨的妈妈身体不好,诗雨的母亲平时没少去看望、照顾,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和诗雨的母亲还有联系,聂阿姨恐怕是除了靖宇以外,诗宇在北京唯一能找的人了。
“我看你还是等过完年开了春再走吧,现在天气这么冷,北京更冷,你也不急于这一时吧?过了年我去给你聂阿姨打电话,到时让她到车站去接下你!孩子好像醒了,我去看看。”妈妈说完进屋了。
“妈,我想好了,还是年前去,这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呢,我想过去先安顿好,把工作找好,年后就会比较顺一点!再说,年后车票还不好买,我下午去给聂阿姨打电话。聂阿姨前年回来还见过我呢,她能认得我!”诗雨坚持着。
简单的行李,离别,也没有太多的语言,母亲抱着孩子将诗雨送上车,父亲则不停的吸着烟,无尽的不舍、牵挂和无耐都写在了父母的脸上,诗雨知道,这一走不知道几时能再回来,看着年迈的父母和刚满月的孩子,诗雨的心其实早就碎了,从家里到车站,她都不敢正面去看孩子的脸,去看母亲的脸,她甚至认为只要再看一眼她就再也没有勇气离开,这一路
很平静,诗雨走得也很平静……
天黑之前,诗雨已赶到火车站,到窗口买好火车票,火车要晚上十一点多,诗雨想到自己一天也没吃什么东西,孩子一天没吃奶,胸口也胀得无比疼痛,在附近看了看,一点也没有味口想吃点什么,她想到了孩子,孩子一定在哭吧,一天没吃奶,他一定饿坏了吧,也不知道母亲给她喂什么,他有没有吃呢?天气虽冷,火车站外面的任意脚落仍能找到七七八八等车的人,有的抱着手在角落打盹,有的三三两两围在一块打着牌消磨着时间,有的在吃着零食,也有的在看书,抽烟,发呆……
诗雨的嘴唇早已冻得裂了口子,不时还会流血,手脚也是冰冷,诗雨到候车室转了一圈,找了个位置,也像其它人一样倦着等车,心里却不能平静,心酸、孤独无助、害怕、难过……
火车进站了,已是晚上十一点多,等车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或许这是今天最后一班车了吧,诗雨的手脚早已麻木,提着行李跌跌撞撞跟着其它人进站上车。上了车,诗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正式开始了自己求知的北京之行……
坐在诗雨对面的是一对夫妻带着小孩,女的噪音很大,总是嚷嚷着丈夫做这做那,丈夫脾气倒也好,总是言听计从,孩子看起来五六个月,不知道是天气太冷,还是车厢太吵,已到深夜,孩子总不能安心入睡,不停的吵闹,啼哭,孩子的爸爸没有办法,只有抱着他从车厢这边走到那边,又从那边走到这边……孩子的妈妈则趴在坐位前的小桌子上睡着了。
不知道这家人是到北京呢,还是到哪呢?不管到哪,终归是完整幸福的一家人啊,诗雨又想到自己的丈夫,年纪轻轻的就撒手而去,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爸爸,现在妈妈又不在身边,自己呢,也不知道今后的路何去何从,窗外依稀还能看见有些人家的灯还开着,也不知道灯下又有着怎么样的故事呢?黑黑的山脉间,依稀的几盏灯,无比的凄凉,就像诗雨的心境一样……
火车第二天的下午才到站,聂阿姨早已在火车站外面等着了,北京倒是没有下雨,但特别的冷,风刮的历害,空气中还带着泥沙,刚出站口,聂阿姨就一眼认出了诗雨。
“诗雨,这里,诗雨……”聂可姨冲着出站的人群喊着。
“聂阿姨好,等了很久了吧,北京可真冷啊,不好意思,要给您添麻烦了”
“说什么话,我在这啊难得碰到个家乡人,你来啊,我可是高兴得不得了,对了,你妈他们还好吗?走吧,阿姨的儿子开出租车,在那边等着我们呢,你跟我家瑶瑶差不多大,瑶瑶跟你年纪差不多,去啊,你就跟她住一屋吧!”聂阿姨看起来很高兴,一路和诗雨寒喧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