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离山·往事
赤火幽光，暗黑的羽翼将至。
冥魂飘飘，暗红的血液迷漫。
魂血魄叶，收归绝望的归魂。
墓古血花，我沉睡的子民回。
雪飘飘，雾霭的山上雪域弥漫，放眼望去，一切都是白色的。
“师傅我走了，你留不住我了。”少年跪下，狠狠地磕了三个头。
“罢了，罢了，终究留不住你呀！”老者将地上的人拉了起来，“唉！你入魔界后师傅也管不了你的吉凶了，万事小心。”老者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我会的，徒儿不孝，不能服侍您老人家了，十年前您为了我放弃了升仙的机会，如今我却不能呆在你身边了。”少年的眼眶湿润了。
“傻孩子成不成仙与你何干？我老骨头闲得无聊罢了。”老者慈爱地拍拍少年地头。
“师傅谢谢您，徒儿我真的要走了。”
“你去吧，记得答应我的事情。”
“嗯。”少年点点头，转身欲离去。
“等等。”老者叫住了他。
他回头，轻轻地叫了声“师傅。”
“带上它，你去吧！”老者从衣袖里掏出一条长鞭子给少年。
“龙脊鞭？我不能收，您……”少年的话还没有说完，老者衣袖一挥，便把少年和龙脊鞭送下了山。
”唉！”千叶山上，老者站在雪山巅峰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时，老者腰上的葫芦不安地乱动了起来。
老者打开葫芦，一缕幽魂缓缓飘出，是一位妙龄女子。
她问：“走了？”她的声音哽咽。
“是的，我留不住了。”
“师兄，罗儿对不起你，为了我和我的孩子让你放弃龙脊鞭，放弃七年后升仙的机会，为了罗儿你用500年的精气凝固了我的魂魄，让你一夜里老了那么多。”
“罗儿，我只问你后悔吗？为了那个魔王放弃修仙的机会，为了他牺牲生命，还为他产下一子后悔吗？”
“师兄，恐怕罗儿又要让你失望了，不管他是神是魔，爱上了他我就一后悔，即使最后落得这般结局，即使精气被他吸食干净后死去，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做相同的决定。师兄，今生罗儿注定是要负你了。”
老者微笑，笑得惨然，有谁会想到20年前她还是他的妻，120年了为何自己无法看透红尘？无法忘记她，曾经的师妹？如今人鬼殊途，他却是个老头，他看了看自己的满头白发，心痛了。
“这一次下去，会遇见他的父亲吧。逃不过了，逃不过了。”说着少女的身体变得模糊透明。
“罗儿！”老者有些责备地叫了少女的名字，“你是一缕幽魂，难过会灰飞烟灭的，你又要我再老一点吗？”
“悠罗……悠罗……”暗黑的融洞里，一邪魅的男子一遍一遍地呼唤着一个女子的名字——悠罗。
“王……”这时融洞外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哒……哒……”她走到灵球旁，那里困着她最爱的男人。
“漫遥，你背叛了我。”灵球里他猛然睁开眼睛，瞳孔里迸发出愤怒的红光，猩红的双眼下似乎要把她撕碎。
“背叛吗？”女人娇魅的脸上透过一股寒心的失望，这算背叛吗？为了他将精气全部输给他，自己在蛇洞里重新修炼了几千年，却当她再一次幻化成人形的时候，他竟然让别的女人怀了孩子，还为那个女人放弃魔尊的位置。为了他在她修形两千年的时候把内丹交给他，让他一夜之间增长2000年功力，帮助他统领魔界。当她回来的时候，他竟然将她的内丹为那个女人治伤，为了他，她冒险到的灵须老者那里偷仙芝，好几次差点送命于仙人阵，到头来，他竟将灵芝仙草给那女人安胎，到最后，他竟说她背叛了他？她的付出算什么，抵不过紫悠罗那贱人的一笑？
“王，你别忘记，你体内流着我的血，你别忘记了三千年前，你用根之术把和你的命运连了起来，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哈……”她狂笑着，笑得那么大声，只是泪水却打湿了娇美的脸面，我背叛你了吗？背叛了吗？王，为什么我无法真正背叛你？为什么？
“漫遥，两万年来我一直那么相信你，我以为即使全天下的人都背叛我，你也不会让我伤心，可是最后你却伤了我的孩子，杀了我的妻子，我对你失望透顶，你不配让我用根之术将你我命运连接起来，你一点也不配，三千年前对我忠心耿耿的漫遥死了。灵球里他的眼睛更加猩红，这样的愁恨足以烧掉她的整个世界。
“杀死紫悠罗的是你，吸干她精气的是你，我只是在你酒里下了药，堂堂一个魔尊竟让我一区区小妖暗算你能怪我吗？杀死她的人是你，是你。”漫遥彻底疯狂了他竟说不值得，就是因为根之术，她心甘情愿为他卖命，为他上刀山，下火海，最后他说不值得。
男人的脸在紫色光的照射下变得异常悲伤，”是我的错，竟然那么相信你，竟然被你暗算，漫遥啊，漫遥……你滚，别让我再看见你，滚啊！”在他的怒吼中漫遥无奈地走出了融洞，王啊，无论如何还是离不开你呀，即使你恨我。
“悠罗……悠罗……”二十年前的情景又一次回荡在他脑海里。
“幻夜……幻夜……”临产的悠罗地产房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他握住她的纤纤细手，她有痛苦让他心痛。
“我在，我在……”却无法为她分担一丝一毫的痛苦。
“啊！……”汗水从她的脸上滑落，她的全身湿淋淋的如同从湖水中爬上来一样，单薄的衣襟紧紧贴地她玲珑的娇躯上。
“幻夜……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她带着哭腔问他，这样娇小柔弱的她，他多想抱紧她，让她溶入他怀里。
“傻瓜，有我在怎么会让你死呢？你不会死，你还要把宝宝生下来的，我们要一起把宝宝扶养长大。”你握住她的手，俯身吻了她的唇。
似乎，神也不忍心让如此动人的她受更多的折磨，“哇……哇……”他们的宝贝出生了。
“幻夜，我听错了吗？宝宝？宝宝的哭声？”说着悠罗的脸上挂满微笑，幸福的泪水流出眼眶。
他轻手轻脚地抱起宝宝，第一次做爹，他显得笨拙又可爱，这样一个邢魅的男人，这样一个魔尊，竟有这样木纳的一面。
“悠罗，我当爹了，悠罗……”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起床上的悠罗，激动的吻了她。
“给我，把孩子给我。”她抱起孩子轻唤了声“宝贝。”
悠罗抱着孩子看着微笑的幻夜，“对不起，我是来杀你的，幻夜。”
“别开玩笑，宝贝。”他的心猛烈地颤动了一下，很痛，一股钻心的痛，如无数虫子啃食自己一样。原来果真如漫遥说的一样她的来杀他的，他最爱的女人是来杀他的，那么她不爱他？罢了，罢了，谁叫他爱她呢，死在她的手上也是一种幸福吧，他低头吻了宝宝，又吻了悠罗。
“幻夜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是来杀你的。”早知道她会这样回答，可是她说出来后，心却再一次疼痛，剧烈的疼痛。
“可是我爱上了你，我无法下手杀了我最爱的男人，你不像师傅们说的那样，虽然你杀人却是他们先招惹你的，虽然你冷酷，对我却柔情似水，幻夜我现在才知道自己爱你，好爱你，好爱好爱你。”他楞住了，她对他说——爱？如果没有记错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爱。原来她可以让他瞬间开心，瞬间难过，原来她也爱他，他微笑了，即使现在让他马上死去他也愿意。
“悠罗，谢谢你。”他温柔地替她盖上被子。
“为什么？你不恨我吗？曾经接近你是为了杀死你，为什么你还要谢谢我？你应该恨我才对呀！”她迷惑地眨眼睛。
“因为如果你不来杀我，我就无法遇见你，而且我爱我，唯一爱的只有你。”
她楞住，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人男子的样子，曾经自己幼稚的让为对他便是爱，可是如今自己要伤害他了吧，雪域上，他说“我爱我，唯一爱的只有你。”心隐隐约约痛了，师兄，原谅罗儿吧，今生我只有对不起你了。
”幻夜，我们走吧，不去理会什么魔神，我不去理会你是魔尊，你也别去理会我是九玄真人的弟子，我们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找一个世外桃源。“她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蓝图，”你只是一个平凡的孩子他爹，我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孩子他娘，一起扶养我们共同的宝宝长大。”他低头吻了孩子。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快乐不是拥有通天的魔力，不是拥有可以掌管一切生物生死的权力，而是她说她爱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她看着他，眼里满含期待，“幻夜，好不好，我再也不想理会责任了，我也想要自私一次，和我自己喜欢的我在一起，不离不弃，不去想成仙，不去想降魔，只要想你和我们的孩子，好不好，幻夜，带我走。”
“你说的……你说的……”这个邪魅的男人此时是那么的激动，“我也只想和你在一起。”她说不离不弃？她说在一起？
“好……好……你说的，你说的以后要在一起。”
“你答应我了？”她突然觉得全世界都停止了，只有他说的话萦绕在耳边。
“傻瓜，我怎么会不答应？我真的很开心，等我好了我们就去寻找我们的世外桃源。”
“嗯！”悠罗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想着想着灵球里，幻夜的眼睛湿润了，接下来的这一幕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爹爹，我要学习魔法，我长大了要向爹爹一样历害。”女儿躺在他的怀里，笑容那样的灿烂。
“乖孩子，你长大了爹爹教你最历害的法术，你现在还小，爹爹不忍心你辛苦地修行。”
“嗯，爹爹不教我，我去找娘去，让娘教人家。”紫舞夕嘟起嘴，假装生气的把头扭往别一边。
“舞夕。”听见娘的呼唤她嘣嘣跳跳的跑到悠罗的身边，“娘，我讨厌爹爹，爹爹好小气，他都不理我，不教我法术，娘我们都不要理爹爹了。”悠罗听着孩子说话，开心的笑了，这种生活真好，有你们我真幸福，悠罗的心里向灌了蜜糖一样。
“我哪有，悠罗我亲爱的，你别信这小鬼头的话，我哪有不理她。”幻夜撒娇的跑到悠罗的身边把她拦腰抱起。
“哼，还说没有，爹爹抱娘都不抱我。”小舞夕泪水汪汪的瞧着幻夜，“我也要爹爹抱抱。”幻夜笑了，悠罗也笑了，听了女儿的抱怨，幻夜便讨好地对舞夕说，“小祖宗，爹爹怕你了，来吧，爹爹抱抱。”
“这还差不多，一然我就叫娘不理你。”舞夕一蹦一跳地跑进幻夜的怀里。“爹爹最好了。”她露出了甜美的笑容，看着女儿，他的心里是那样的温馨。
“娘，爹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吧。”舞夕抬着稚嫩的小脸，一脸幸福的问。
“傻瓜，我们是一家人当然会永远在一起。”悠罗疼爱地看着舞夕。
“悠罗，亲爱的，有你真好。”幻夜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她的脸一片绯红，“谢谢你，为了我放弃你的位置和我来到这荒山野岭之中。”
“真是的，谢什么，我们是夫妻啊，即使要谢也是我谢啊。”幻夜宠溺地看着她。
“羞羞羞，爹爹娘亲好肉麻。”小舞夕调皮地说。
“你这死丫头，长大还得了，你娘温柔又贤淑怎么人会生出你这样了孩子。”幻夜看着女儿无奈而又开心地摇摇头。
“哼，我怎么了，我才奇怪呢，娘亲那么漂亮怎么会嫁给你又丑又老，又没情趣又不帅气的大笨蛋。”
悠罗怎么也想不到那样优秀的幻夜竟然被自己的女儿说的那么一无事处，那样的幻夜竟然有和小孩子斗嘴，看着他们一老一少的争吵悠罗开心地笑出了声音。
“啊，你这个无赖，你欺服我不会幻术，竟然敢把我的头发烧光，等我学会了赤火术，我也要把你的头发烧光光，让你变成一个大秃驴。”
灵球里，他的眼神温柔了许多，亲爱的女儿你知道爹爹有多爱你吗？你知道我有多想和你一起吵架吗？他的眼里流出了两行清澈的泪。
记忆回到了那一天——
本以为这样幸福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是自从那天她来以后一却都变了。
“幻夜，漫遥姐姐来找你了。”他正在教舞夕阳西下灵术的时候悠罗的声音传了过来。
“漫遥？她好了吗？”那时他的心里一阵开心。
“是啊，漫遥姐姐好了。”悠罗笑了，多好，和你一起离开后，自己都可以感觉到笑容多了好多。
“爹爹，谁是漫遥？”小舞夕把手上的灵气压了回去。
“她是爹爹的手下，不，她是爹爹的好朋友，是爹爹的恩人，是除了你和娘以外爹爹最信任的人。”
“恩人？她救过爹爹吗？”
“是啊，漫遥姐姐救过你爹好多次呢，而且她也救过娘哦，幻夜，我们真应该好好谢谢姐姐。”悠罗从心里感激她，她记得她生舞夕的时候是漫遥姐姐的内丹救了她，是漫遥姐姐为了她去灵须老者那里偷仙芝，给她作安胎药，好几次差点送命于仙人阵。
“爹爹娘亲那我们赶快去见见她吧。”
“漫遥。”
“王。”她的眼里充满了激动，三千年了，自从受伤到现在她三千年没有看见你了王。
“漫遥姐姐。”悠罗走过去拥抱了她。
“悠罗妹，你看起来比以前开心多了，我记得你以前的气质是属于那种，嗯，忧郁型的，现在你变得开朗多了。”
“是嘛？我真的很开心很幸福。”悠罗看着幻夜，你知道吗你给了我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还有我，还有我，你们别无视人家嘛，虽然人家有点小小的，可是你你也不可以不理人家嘛，真是没礼貌。”小舞夕把嘴嘟的老高。
“是谁敢无视我们家舞夕呢，说出来爹爹替你打他。”幻夜讨好地看着女儿。
“除了爹爹你还有谁舍得无视我这聪明可爱又活泼的女孩子呢？算了我不理你了。”
“你这死丫头。”天啊，漫遥怎么也想不到这是幻夜，是那个叱诧风云的魔尊竟然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舞夕朝幻夜吐吐舌头，然后转过头看着漫遥，“遥儿阿姨好漂亮，我叫舞夕。”
“舞夕？王，她是？”能让王那样可爱，这小丫头还真是让她有点喜欢呢。
“这个小鬼头是我的孩子。”
“孩子？”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有站不稳的感觉，心有一瞬间的纠结。
“对啊，漫遥忘了告诉你，你养伤期间，我和悠罗成亲了，她是我们孩子。”
一定是在开玩笑这怎么可能，她最爱的男人和她最宠的女人成亲了？
“遥儿阿姨，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白白的，不舒服吗，我让爹爹给你治病，爹爹很厉害的，娘亲也很厉害的，她也可以帮你治病。”舞夕关心说。
爹爹？娘亲？
“漫遥姐姐，你怎么了，舞夕说的对，你的脸色好惨白。”
“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她对她笑，笑得那么惨然，三千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子？怎么可以？他们之间怎么会有感情？悠罗——她一直把她当作妹妹一样看待，她怎么可以这样子？仅仅三千年的时间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漫遥姐姐，让我看看。”说着悠罗牵起漫遥的手，“漫遥姐姐，你的伤刚刚好，身体还虚弱得很，让我帮你把全身的灵气疏理一遍吧！”
“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就好。”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受她的恩情。
“不行。”说着，悠罗的手里出现了一只只漂亮的紫蝴蝶，它们纷纷扬扬地飘入漫遥的身体。
“哇！娘亲的疗伤术好漂亮舞夕要学。”
“好，娘教你。”
“悠罗，你没事吧？紫蝶术很废灵气的，你的身体受得了吗？”
“唉呀，我没事。”悠罗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着漫遥问“漫遥姐姐你好点了没。”
“嗯。”她无力地点点头，你们还真是恩爱呀，把我看成什么？王啊，为什么你的关心不是为我？她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怨恨。
王啊，你忘记了吗，你说你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
不可以，还可以让你离开我，王。
王，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我？
“漫遥阿姨，你怎么哭了？”舞夕牵起她的手，阿姨别哭，你哭了爹爹和娘亲也不舒服，舞夕也不会开心的，她要替她擦掉眼泪，可是她太矮了够不着啊，对了爹爹刚才教了她飞行术，舞夕小小的身体轻轻浮在空中，她用袖子替她擦掉眼泪。
“漫遥，你怎么了？”幻夜，关心地问。
“我……我只是难过你们的婚礼我没有参加。”
“我也没有参加，娘亲爹爹你们的婚礼为什么没让舞夕参加？”
“你要怎么参加啊，那时你还不知道在谁的肚子里的。”这孩子真可笑。
“不行，我要你们再结一次婚，我要看。”舞夕撒娇地在地上不停地跺脚，“爹爹娘亲，你们就再结一次婚吧，舞夕要看，一定要看。”
“不行。”幻夜恶狠狠地斗着女儿，其实他也还想再和悠罗成一次亲。
“王，你们就再结一次吧，你的婚礼怎么可以没有我？”王，你的婚礼一定要有我，因为我要成为你的新娘。
“好啊，漫遥你说再结一次就再结一次，上次你没来是我和悠罗的遗憾这一次正好把这个遗憾补上。”
“还要结一次啊？”悠罗吃惊地问。
“当然，我真想天天和你结婚。”
“你看看你这样子，一点也不像个活了几万年的人，舞夕你说你爹是不是。”
忘不了，忘不了她穿着火红色的嫁衣，忘不了他亲手杀了他最爱的女人，忘不了他的手上沾满了好鲜红的血液。
“天，悠罗，我亲爱的，你真美。”
“娘亲，我也要和爹爹成亲，今天爹爹看起来好漂亮。”
“漂亮，你怎么形容我的？死丫头，都是我们把你宠坏了。”
“哼，我不理你了，爹爹你最讨人厌了。”舞夕泪眼汪汪地看着幻夜。
“怎么又讨人厌了，你刚才不是吵着要和你爹结婚的吗？”悠罗发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醋意，天啊，自己竟然在吃女儿的醋，真是的幻夜我怎么就这么爱你呢？
“不结了，不结了，他最讨厌了。”舞夕不停地跺着脚。
“王，我敬你一杯，祝你和悠罗妹天长地久。”漫遥将酒递给幻夜。
“谢谢，我们一定会天长地久地。”幻夜的笑是那么地开心，那么地信任，他刚要喝时，漫遥打断了他，“不要，王。”
“怎么了？”幻夜疑惑地问？
“是啊，漫遥姐姐怎么了？”悠罗也奇怪地问。
“没……没什么。”漫遥，不可以，不可以心软。
最终，幻夜还是喝了那杯酒，不知道怎么地头昏昏沉沉地，眼睛也是模糊的一片。
“救我，幻夜救我，救我。”他听见悠罗的声音，她怎么了，有危险？幻夜急忙朝声音的方向跑去。
“混蛋。”幻夜低咒了一声，他看见有人用剑指着悠罗，他走过去一把捏住那人的脖子，该死的竟然敢伤害悠罗，我要你死的很惨，他看见这人的嘴不停地动着却听不见他的声音，耳朵里只有悠罗不停地求救地声音，竟然敢伤害她，一定不能让你好过，幻夜咬住他的灵脉吸干了他的精气，他缓缓地倒下，他的手上是血，她的血，当幻夜清醒过来的时候她穿着红色的嫁衣倒在血泊里，天啊，他干了什么，刚才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像毒咒一样在回放，他捏住她的脖子，他咬住她的灵脉。
怎么回事？谁来告诉他，他究竟是怎么了？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对了，舞夕呢？他的舞夕呢？他发疯一样地到处寻找着舞夕。
“王。”她叫他。
“漫遥，你来了，快点帮我找舞夕，快点。”他的神情吓坏了漫遥，那样悲伤，那样疯狂，像一个失去最心爱的东西一样的疯子。
“王，她死了。”你说什么？谁死了？
“紫悠罗那个小贱人死了，舞夕也死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幻夜这个样子，什么话也不说，坐在地上即不流泪也不哭泣，只是呆呆地座着，露出任何人见了也会心痛的表情，她的心在这一瞬间也痛了，她错了吗？不，没有，不可能有错，紫悠罗那小贱人不配和他在一起。
“你告诉我，我怎么了，怎么会杀了她呢？”他不停地抽打着自己的耳光，他是怎么了？
“王。”她流泪了，从来没有见过幻夜这个样子，他是魔尊啊，他是叱诧风云的魔尊啊，她紧紧握住他抽打自己耳光的手，可是他的力气大得让她也拉不住。
“王，别难过任何人都会那样做的。”
“不，他是我的妻子，我亲手杀了我的妻子。”
“不是的，王，是……是我，是我在酒里下了药，让你产生了幻觉才杀了紫悠罗的。”王，尽管你会恨我，但我说过我不会隐忙你任何事的，任何事。
他的眼睛一片猩红，“为什么？为什么？”他强压住怒火问。
“为什么？王，你不知道吗我一直爱着你，你也说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可是你却忘了你的承诺，才三千年的时间你就让一切都变了，你想过我的感觉吗？”她也哭了，难道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作多情吗？
“漫遥，我要替悠罗和我的小舞夕报仇。”幻夜刚要凝聚灵力，却发现全身是松软的，“漫遥，你……”他怎么也想不到他最信任的人会给他用封灵术封掉自己的灵力。
“王，对不起，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爱的。”这是幻夜在灵球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了，回首往事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他被关在灵球里已经二十年了，他的妻子已经死了二十年了，如果小舞夕还活着也已经是一个像悠罗一样漂亮的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