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强人
引子
北国的冬天,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因为环境污染严重,即使是白天也很难见到明媚是阳光,晚上要想看见星星和月亮就更难。在县公安局看守所的女监中,其他女犯都已入睡,唯独我们的主人公,怎么也睡不着,一方面是因为沉重的脚镣使她很不舒服,更主要的是一想到自已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她极不甘心,但又不可奈何,她狠透了那些拉自己下水的男人,也狠透了为情所困的自己。想到因为新建高中的坍塌,造成一百八十条鲜活的生命葬身瓦砾之下,她觉得自已死一万次都是应该的,作为市里分管城建旅游的副市长,她是那场灾难的现场副总指挥,目睹一具具血肉模糊的的尸体,耳听周围老百姓的痛骂声,她真想一头撞死,以谢天下。因为全市的人都知道,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第一个就是她。所以当法庭宣判她死刑时,她没有吃惊,更没有提出上诉,她盼望的是尽快结束自己的生命,尽快离开这个丑恶的社会。她不甘心的是拉她下水的人,得了暴利的人,居然能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只受到党内或行政处分,连刑事责任都不负,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一个人头上,更让她百思不解的是,她用金钱养活的几个“心腹”居然都能通过“反戈一击”获得从轻处理,最多的才判了20年。自己将来上刑场连个伴也没有。想到这里她失声痛苦起来,哭声惊醒了同监室的女犯,她们爬起来,一拥而上,对自己好一顿痛打,看守赶来骂得还是自己,“看你干得那些缺德事,现在知道害怕了?知道哭了?晚啦!像你这种人打死活该!”
她是谁呢?她可是我们市有名的女强人,曾经呼风唤雨的人物,曾经手眼通天的人物。她的大名全市人都知道,她就是原来我们市的分管城建旅游的副市长马向萍。看看她的简介,你就知道她是一个不寻常的女人。
马向萍,女,本市秦山镇马家山村人,1956年2月7日生。高中毕业后,曾任秦山公社广播员、电影放映员。恢复高考后,考入古城师范,师范毕业后,分配到县城一小学任教,不久任少先队大队辅导员、学校教务副主任、校长,后去省委党校学习,党校毕业后任栋梁中学党总支书记兼校长,五年后任本市城区党委书记、五年后任市里分管城建旅游的副市长。2006年被捕前准备提拔市委常委,副书记。
女强人马向萍的人生之路虽然短暂,但很有代表性,她由一个热血青年堕落为一名死刑犯而后又奇迹般的重新崛起的历程很值得人们反思。下面我们就从头说起吧!
第一章靓女劫难
马向萍的家乡马家山村是个一百来人的小山村,全村几乎都姓马。马向萍的爷爷是个老革命,据说去过延安,解放后当到省农业厅的厅长,不过在马向萍出生前几年就去世了。父亲是大队的书记,马向萍三岁那年不幸生病死了。留下马向萍和她姐姐马向丽与母亲相依为命。马向萍的母亲是个很刚强的女人,一人带着两个女儿,艰难地生活,但是生活再苦,再难,也从不开口求人,而且还尽可能帮助别人。这个女人平时很乐观,从不唉声叹气的。但是对两个女儿管教却很严,不能让外人说她们的闲话。
马向萍家没男人,马向萍和她姐姐马向丽从小就被母亲当男孩子使唤,家里的伙都是娘三的事,而且只要她们姐妹能干的事情,母亲决不求人,也不自已干,全是她们姐妹俩的事,她们姐妹俩八九岁就开始抬水,抬碳、磨面、洗衣服、生火做饭等。到了上学的年龄。母亲准时送她们上学,而且尽最大努力让别的孩子有的她们也有,不让她们有低人一等的感觉。
小学是在本村上的,吃住在家里,花费不算太大,家里还能勉强维持。姐妹俩也很争气,学习都不错,特别是马向萍从小学一年级到五年级保持第一名的水平。到小学毕业时马向萍和她姐姐马向丽都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小姑娘,被成为马家山的两朵金花,尤其是马向萍不仅学习好,人长得漂亮,而且从小当班干部,有一定的管理能力,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姑娘。上初中是贫下中农协会推荐,姐妹俩都推荐上了,可是家里实在没办法同时供姐妹俩都上初中,为此事一向刚强的马大娘,一筹莫展,成天偷偷流泪。最后马向丽对母亲说:“我的学习没有妹妹好,上初中也没啥出息,就让萍去上初中吧!我和你一起供她,她能念到什么程度,我们就共她到到什么程度!”马大娘抱住懂事的女儿大哭了一场,事情就这么定了。马向萍一开始死活不干,非要和姐姐一起劳动养活母亲,马大娘和马向丽劝说了好几天都没有用,后来马大娘急了对马向萍说:“萍,你要是敢不去上学,我就死给你看!”马向丽抱住妹妹哭着说:“傻妹妹!难道你真要把咱妈逼死吗?听姐姐的话,好好去上学,我和妈全指望你了!”马向萍这才答应去上学。
从此比马向萍大一岁,年仅十四岁的马向丽和母亲一起参加生产队的劳动,还喂鸡、养兔,卖钱供妹妹上学,马向萍很争气,初中学习一路领先,以优异成绩考上了县城高中,在高中学习也非常好,还是学校的学生干部和文艺骨干。但是高中毕业后,当时是推荐上大学,叫“工农兵大学生”,说是推荐其实都是走“后门”,家境贫寒,无权无势的马向萍当然没有份,所以高中毕业的马向萍又回到马家山村,和姐姐一样过起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一年后,秦山公社需要一个广播员,经马向萍高中的老师推荐、说情,马向萍到了秦山公社当了一名广播员,同时负责接电话和公社干部的办公室的卫生清洁工作,工资是每月25元。马向萍个人素质不错,人又勤快,工作干得很出色,特别是她主办的“社办节目”丰富多彩,多次受到领导的表扬和县里有关部门的奖励。马向萍平时省吃俭用,每月还往家拿15元钱,当马大娘第一次拿到马向萍的15元钱时,激动的热泪盈眶。
但是好景不常,美丽大方的马向萍,自从到了公社大院就成了院里的“一号美人”,不少领导干部都想染指她,占有她。先是公社的武装部长,成天纠缠马向萍,这是个有妻小的四十多岁的男人,马向萍很讨厌他,有一次,是个星期六的晚上,公社干部们大都回家了,马向萍正洗脸准备睡觉,突然门开了,这个武装部长进来了,一进来就关上门,从后面把马向萍拦腰抱住,马向萍还没喊出声,嘴就被塞上,接着双手也被拧到身后绑上,马向萍拼命挣扎,还是被抱到床上,正在这时,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武装部长吓得钻到床底,这些人敲不开门就破门而入,原来是公社王书记和两个干事,他们解救了马向萍,把武装部长从床底拖出来,痛打了一顿。马向萍跪在地上感谢王书记的救命之恩,王书记说:“时候不早了你休息吧,明天下午你到我办公室来!”
第二天下午,马向萍准时来到王书记的办公室。王书记的办公室是里外间,去时王书记在里间床上躺着,她见马向萍进来,忙坐起来招呼道:“向萍!快进来!坐下!”并给她倒了一杯水。这时马向萍突然听到外间有锁门声,感到大势不妙,赶忙往外走,这时王书记变了脸,大声喝道:“马向萍跪下,你是如何勾引革命干部的,还不从实找来!不老实的话,送你去派出所!”马向萍噗通一下跪在王书记的面前哭着解释说:“王书记!你相信我,我是冤枉的!是他反复纠缠我,我死不答应,他就试图强奸我,多亏您及时赶到,不然我就失身了!我还没有感谢您呢!”王书记冷笑着说:“感谢我,你怎么感谢我?说呀!”马向萍说:“我好好工作,为您争光!”“拉倒吧!谁要你好好工作?你敢不好好工作?”告诉你,你这事可大可小,答应我的条件,我还可以提拔你!不答应,我送你进‘学习班”’,我还可以在全公社范围内斗你得‘破鞋’。我让你生不如死!”马向萍忙问:“您的条件是什么?”“其实很简单,你每个星期陪我一晚上!怎么样?”“我不,坚决不!”“好吧!给你一下午的时间,好好考虑一下!”说完王书记给马向萍戴上背铐,让她跪在屋里考虑,自己开门走了。
王书记再回来时,已是晚上快11点了,喝得醉熏熏的。他拽住马向萍的辫子,一把把她拖起来问:“考虑的怎么样了?”马向萍哭着点点头。“早这样,还用受罪!去脱了衣服,躺倒床上!”马向萍含泪脱光了衣服,乖乖得躺在床上。王书记找来一根绳子,把马向萍的双手绑在床上,又在马向萍的嘴里塞上毛巾,然后才……。那一夜,马向萍失去了少女最宝贵的东西,被王书记折腾的死去活来。就这样王书记占有了马向萍一年多,每次都是变着花样的虐待。后来公社买了小型电影放映机,“为了工作方便。”王书记提拔马向萍当了电影放映员,但每周一次的“活动”还照常进行,只不过时间和地点由王书记定。
从此马向萍骑着自行车,翻山越岭,在全公社范围内的各个小山村放映电影,一年下来,原来白白净净的姑娘被晒得黑呼呼的,但身体更健壮了。原来王书记之所以提拔马向萍去放电影,就是因为她身体不够健壮,经不起折腾。马向萍走到那都逃脱不出王书记的魔爪,青纱帐、羊圈里、农家小院、各大队、小队的办公室,到处都是他们“活动”的场所。直到粉碎“四人帮”后,马向萍考上师范,王书记也有了“新欢”,才暂时放过马向萍。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尽管王书记和马向萍的事很保密,最后还是让马大娘知道了,她让向丽把马向萍找回家,让她跪在她父亲的遗像前,拿鸡毛毯子棍打得马向萍死去活来,还让她顶着香炉跪了一天一夜,马向萍除了哭始终没说一句话。最后马向萍在姐姐帮助下逃了出来,从此有好多年不敢回家。马向萍走后,马大娘大病了一场,半年以后才慢慢缓过劲来!
第二章师范恋情
粉碎“四人帮”后,国家恢复了高考招生制度,马向萍辞掉了公社电影放映员的工作,到已经出嫁的姐姐家复习了一段,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古城师范,当她拿到录取通知书时,第一个告诉自己的姐姐,马向丽也在第一时间告诉了母亲,马大娘没有让马向萍回家,只是让向丽给她捎来两千元钱,都是10元和5元面值的,原来马向萍每月拿回家的15元钱,母亲和姐姐一分都没舍得花,都给她攒着。马向萍拿着这两千元钱哭得向泪人一样。报到那天,姐姐送她上路,姐妹俩走着走着,猛一回头,突然发现母亲在远处的山坡上静静地望着她们。马向萍又哭了,这回她真正懂得了什么是母爱。她暗暗发誓,不混出个人样来,不让母亲和姐姐过上好日子,她誓不为人。
古城师范是一所和共和国同龄的中等师范学校,有着优良的办学传统,马向萍她们是粉碎“四人帮”后,该校招收的第一届学生,经过十年浩劫马向萍她们倍感知识、学习的重要性,老师们的心头也憋足了劲,师生在“把‘四人帮’耽误的时间夺回来!”口号下投入紧张的学习生活。马向萍比其他同学更加勤奋的学习,第一次期中考试就考了个全校第一名。不但学习好,而且音乐,体育、美术样样都行,国庆节诗歌朗诵得了一等奖,元旦文艺晚会,一首《红军不怕远征难》唱响整个古城师范,加上她高挑秀美的身材,美丽的脸蛋,一双水灵灵会说话的大眼睛,两根齐腰的长辫子,虽然衣着朴素,但人见人爱。很快马向萍成了学校的“红人”,成了公认的“校花”。老师们喜欢她,同学们欢迎她,男同学们更是以和她近距离接触为荣。求爱的信件、纸条向雪片一样飞向她,搅得她心慌意乱的,她毕竟已是一个成熟的女性,加上以往的经历,她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但马向萍这时还有一定的自控能力,她知道自己目前的主要任务是什么?她要用自己的努力改变一家人的命运,所以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全身心投入学习,和所有的求爱者保持良好而又正常的同学关系,为此还赢得了“冷血美人”的雅号。
但是人毕竟是感情动物,尽管马向萍努力控制自己的感情,但还是有一个小伙子逐渐走进她的心田。小伙子叫刘开基,是学校武术队的主力,人长得挺帅,家境比马向萍还差,是个孤儿,跟奶奶相依为命长大,和马向萍是老乡。刘开基属于敏于行而呐于言的那种。不会说甜言蜜语,也没有好东西送马向萍,想见马向萍但一见就脸红,手足无措不知说什么好!刘开基对马向萍的爱表现在行动上,表现在对马向萍无微不至的关心爱护上。马向萍每天早上一出宿舍楼门就会发现刘开基在对面的大柳树下默默的注视着她,每天晚上下了晚自习,刘开基总是远远的送她进了宿舍楼才离去。打饭时人多,马向萍怕挤,总是站在后面,刘开基总是先给马向萍打饭,然后在给自己打饭。打水时刘开基怕马向萍烫着总是在半路上和马向萍交换暖壶。马向萍一有什么困难,刘开基总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哪怕是马向萍不小心差点跌倒,扶住她的总是刘开基,有一次马向萍的脚烫伤了,刘开基每天抱着她去换药,这一抱就是尽两个月,直到马向萍的烫伤痊愈。他们的关系开始时,因为马向萍比刘开基大一岁,他们就拜了“干姊妹”,刘开基成天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马向萍不高兴骂他几句,他也只会憨憨的笑,从来没有发过火,生过气,今天晚上骂走了,明天早上又来啦。他们的关系令马向萍班上的女生羡慕甚至嫉妒。大家都说他们是天生的一对。
直到师范第三年,快毕业那学期,马向萍和刘开基才正式确定了关系。刘开基拿出一黄挎包她偷偷写给马向萍的信,马向萍则给了他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里面写得全是和他交往的日记。这就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后来同宿舍的同学们闹得不行,两人买了几块钱的水果糖分给大家。
师范毕业领到派遣证后,两人想跟着回来,马大娘和马向丽很满意,刘开基的奶奶更是高兴得直流泪。两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这门亲事就算定了。他们商定工作三年后,攒点钱再结婚。
第三章分配遇险
马向萍和刘开基订婚后的第二天,两人想跟着到县城教育局报到,教育局人事股的曾老师,是马向萍初中时的班主任,好多年不见,看着自己的学生有出息了,曾老师高兴得拉着马向萍的手问长问短,看见她和刘开基一起来的还把她拉进里屋,问她是不是马向萍的对象,马向萍红着脸点点头说:“我们昨天才订婚。”说到分配的事,曾老师说:“放心吧!现在你们师范生是香泡泡,县城各学校都抢着要,根本轮不上乡下,你们就等好消息吧!”
从曾老师那儿出来,两人在县城逛了半天,发现县城变化很大,到处都在修大楼,搞建设,两人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欢欢喜喜回到家里。但是等了半个多月,别的同学的分配通知都发了,刘开基也分到了县城第一初级中学当体育教师,就是没有马向萍的消息。马向萍急拉,叫上刘开基又到县城去找曾老师,曾老师见到马向萍后苦笑着说:“你的分配啊!遇到麻烦啦!再等等吧!”又过了十几天,马向萍接到曾老师打来的电话,让她赶紧去找她。马向萍叫上刘开基就往县城赶,见到曾老师后,曾老师说:“王局长让你今天晚上到他家去找他,这是他家的地址!”说完把一张纸条递给马向萍。临出门时曾老师见四周无人,悄悄对马向萍说:“看看纸条背面!小心!”马向萍出来走到没人的地方,翻过纸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王局长就是以前的王书记!你千万小心!看后把纸条废掉!”
马向萍出来后,一路愁眉苦脸的,除了让刘开基早点回去,说自己今天晚上有事,明天才能回去。其他什么也没说。刘开基心里想,向萍肯定有事,于是也没多问,和向萍告别说自己先回去了,临走还给马向萍留下仅有的一百元钱。
马向萍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逛到天黑,把自己的钱和刘开基给的钱加起来,留下回家的车费,剩下的都买了好烟好酒,提了一大包,按规定时间去了王局长家。开门的正是王局长,当年的王书记。马向萍进屋后,因为口渴的厉害,喝了王局长的一桶饮料,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马向萍在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椅子上,王局长正拿着皮带拼命的抽打她,口里还不停地骂着:“小贱人!上了三年师范,出息了!三年不来找老子,师范毕业你也逃不出老子的手心!说如果还向以前一样,老子给你分配最好的学校,如果不你就这辈子也别想分配了!”马向萍破口大骂:“你这个畜生,过去糟蹋的我还不够,我死也不答应,有种的你打死我!”“好啊!小贱人长本事啦!老子现在就把你扒光!”说着动手斯马向萍的衣服。正在这时突然传来踢破玻璃的声音,刘开基破窗而入,两拳打到王局长,飞起一脚要结果王局长的性命。这时窗外有人大喊:“开基住手!”话音未落,从窗户跳进三个公安干警,为首的就是刘开基的好朋友,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孔队长。孔队长一把拉住刘开基,其他两个公安干警冲上去,给王局长戴上手铐,并解救了已经奄奄一息的马向萍,马向萍叫了一声:“开基!就晕倒在刘开基的怀里。
原来刘开基知道马向萍肯定有事就根本没敢回家,一直暗暗跟踪保护她。孔队长他们是因为前几天,县纪检委转来几份匿名告状信,控告王局长利用调动工作、提拔、转正、分配等诱奸女教师的事,孔队长他们已经在附近守了好几天了。几乎于此同时,公安机关查抄了王局长在县城的另外一处住宅,在屋里发现了一个年轻女子,经审问,这女子是本县一个乡镇初中的教导主任,因为想当校长,在这里陪王局长,她供认说:“王局长亲口答应,只要陪他一个月,就肯定让她当校长。她还供认说,地下室还有一个“不听话的”。干警们赶到地下室,只见暖气片上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一问才知道是县幼儿园的小郑老师因为不答应王局长的要求,被王局长诱骗到这里,已经好几天啦!
不久,王局长被法院以“强奸罪”、“非法拘禁罪”、“行贿受贿罪”等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消息传来,教育系统欢声雷动,曾老师激动地说:“教育系统这下才算真正解放了!”这年八月份马向萍正式分配到县城实验小学当了一名小学教师。
第四章小学生涯
马向萍去的县实验小学是全县设备最先进,师资水平最高,教学成绩最好的一所小学,是本县几十所小学中的龙头老大,对新教师的要求也特别严格,马向萍他们这一届师范生几十个人才挑了三个,能去这样的小学任教,马向萍感到很自豪,感觉到英雄有了用武之地。马向萍决定好好干,干出一些成绩来,以体现自已人生的价值。
马向萍去县实验小学报到后才知道,这里的校长和教导主任都是自己小学或中学时代的老师,他们都了解她的情况,认为她是个人才,都想好好培养她。老校长告诉她:“要在游泳中学习游泳,在与他人对弈中学会下棋。”教导主任说:“你的从头干起!”于是分配她带一年级两个班的语文课同时兼任一个班的班主任。对于领导的安排,马向萍没有异议,只是要求领导允许她带姐姐的女儿来实验小学,熟悉她家情况的老校长爽快地满足了她。
报到出来,下午学校没事,马向萍中午没休息,一口气跑了几十里地来到姐姐家,当他兴高采烈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姐姐时,没想到马向丽坚决不同意她带女儿去城里上学,理由很简单,怕影响她工作。马向萍好说歹说姐姐就是不答应,后来马向萍急拉,跪在地上抱住姐姐的腿,边哭便哀求,最后姐姐才勉强答应,条件是:一、不能影响她的工作;二、女儿的开销由她负责。马向丽含着泪都答应了,立即带着外甥毛毛,连夜赶回城里,准备第二天开学。按规定毛毛要交借读费,马向萍瞒着姐姐向别人借钱交上了。马向萍心里高兴极啦,因为这么多年姐姐为自己付出的实在太多啦,自己终于能帮姐姐做件事情啦!以后姐姐给的毛毛的生活等费用,马向萍照单全收后给毛毛攒了起来,等到毛毛后来考上中国人民大学时,用礼物的形式都给了毛毛,后来姐姐的儿子涛涛也是马向萍用同样的方式,供他考上大学,马向萍在最绝望时感到欣慰的事情之一就是,帮助姐姐培养出两个大学生。
开学后马向萍全身心投入工作,整天就是备课、上课、批改作业、辅导、家访等,除了工作还要招呼毛毛,整天忙得她脚不点地,连刘开基来看她,都顾不得多说话,刘开基笑着说她是“工作狂”,所以平时也很少来干扰她,两个人只能在星期天聚在一起。期中考试成绩揭晓后,马向萍代的班和语文课都考了全年级第一,这下马向萍的干劲更足了,用刘开基的话说马向萍“疯了”。第二学期,学校少先队大队的辅导员牛老师病了,马向萍有愉快的接替了牛老师的工作,兼任了学校少先队大队的辅导员,刘开基怕她受不了,冲着她大叫:“你不要命啦!”谁知马向萍顽皮地回答:“科学证明,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弄得刘开基苦笑不得。令大家想不到是,马向萍还真是当少先队大队的辅导员的料,原来令学校领导头疼、老挨批评的少先队工作硬是让马向萍搞的红红火火的,隔三差五的还给学校扛面锦旗回来。领导们太喜欢这姑娘了,第二年发展她加入了中国共产党。第三年就提拔她当了学校教务副主任,参加工作不满三年就当了学校教务副主任,这在教育界还真是头一回,讨论她的事时有人担心她太年轻,怕她干不好,老校长斩钉截铁地说:“什么年轻,自古英雄出少年,我相信她,一定能干好!”
马向萍果然没令大家失望,三年的教务副主任干得有声有色,她除了带好自己的课,还为学校的发展想了好多办法,帮助学校领导制定了许多行之有效的规章制度,成立学校领导的得力助手和左膀右臂。在这三年中马向萍自身的业务水平也有很大提高,先后获得了一系列的荣誉,计有:
学校教学能手。
县教学能手。
市小学青年教师优质课大赛一等奖。
市教学能手。
升级小学青年教师优质课大赛一等奖。
全国优秀少先队辅导员。
县十大杰出青年、新长征突击手。
县巾帼建功行动十大标兵。
市及优秀教师
……
这些荣誉的取得既提高了马向萍的知名度,又极大提高了奋发向上的信心,她决心向更高的目标迈进。
第五章幸福家庭
就在马向萍担任学校教务副主任的那年夏天,马向萍和刘开基在县城买下一套小平房,面积只有五十多平米,两个小卧室、一个小客厅和一个小厨房,还有一个不大的院子,厕所在院子里,虽然没有煤气和大暖,但小两口已经很满足。利用假期简单收拾了一下,这年国庆节马向萍和刘开基结婚了,毛毛还跟着他们,组成了一个幸福的小家庭。
结婚后,马向萍还是向疯子一样忙教学,忙工作,不到吃饭的时候和天黑不回家。所有的家务活和照顾毛毛的是全由刘开基这个“全职保男”承担,刘开基无怨无悔,整天乐呵呵的,默默的劳作着,把家里打理的有条不紊的,因为向萍的进步是他的骄傲,向萍的成绩是他的自豪。为了他心爱的向萍他乐于奉献。只是向萍心里老是过意不去,认为开基为自己付出的太多啦!
一年以后,他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儿,取名叫“甜甜”,意思是让小家庭。小日子永远甜甜蜜蜜。生了“甜甜”后马向萍只休息了不到四十天,就把母亲生拉硬拽的接来,看孩子,自己又上班了。刘开基是个懂得孝敬老人的人,自己又没有亲人,唯一的奶奶也在他和向萍结婚后不久就去世了,老太太是握着向萍的手笑着离开人世的,她为开基有向萍这样的好媳妇高兴,也放心。所以刘开基就像对待自己亲妈一样对待马大娘,同时刘开基也从马大娘那里得到了久违的母爱。所以这个小家庭虽然清贫,但充满亲情和欢乐。
快乐和谐的家庭,不仅解除了马向萍工作的后顾之忧,而且为她的积极进取增添了无穷的动力,每天马向萍回家看着辛勤劳作的丈夫、年迈的母亲,可爱的毛毛和甜甜,除了沉浸在无比的幸福和巨大的亲情之中外,老觉得自己对不住他们,老思考着怎样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他们的命运,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这是马向萍后来走上邪路的源头。
第六章小学校长
又过了两年,实验小学的老校长到龄退休,他向上级有关部门极力举荐马向萍接替他的位置,说马向萍是最合适的实验小学校长人选,还说不用马向萍是对教育事业的犯罪。老校长在县里德高望重,县里许多部门的领导都出自他的门下,是说话有分量的人物。他的举荐对马向萍出任实验小学校长起了很大作用。但是还是有人反对,理由是把一所最好的小学交给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孩子,不放心。坚持这种意见的主要是县里分管教育的程副县长。
马向萍得到消息后,一心想办法攻破这道难关,正在苦思冥想没有办法时,一天晚上马向萍看了一节电视剧,其中女主人公的一句台词提醒了她,那女主人公说:“男人的公关武器是金钱,女人的公关武器是美色,如果金钱和美色加起来,世上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马向萍被她这句话深深打动了,她决定赌一把。
经过几天筹备后,马向萍准备了一张五万元钱的银行卡,在一天夜里,借口汇报工作把程副县长约到一家僻静的宾馆。美丽、性感的才女就这样征服了程副县长。半个月后,县委政府再次开会研究,实验小学校长人选时,程副县长说:“我来咱县时间不长,过去对马向萍同志不够了解,经过这一段调查研究后,我认为,正像老校长说的那样,马向萍同志的确
是实验小学最合适的校长人选。”有人开玩笑地问:“可是她还很年轻啊!”程副县长理直气壮说:“什么年轻,不拘一格选人才是党的一贯政策,长征时期像马向萍这样年轻人都当师长、军长啦!”没过几天,县上正式任命马向萍为实验小学党支部书记兼校长,马向萍走马上任啦!
实践证明马向萍的确是个优秀的小学校长,马向萍在实验小学当了五年校长,实验小学的确发生了很大变化,教育教学质量不断提高,老师们的待遇也同步增长,马向萍在全省率先进行多种改革,并取得了成功,实验小学成了全市乃至全省小学教育的一面旗帜,马向萍也当选为县人大代表。马向萍还热心为师生办好事,实事,努力解决老师们的后顾之忧,在她的努力下,实验小学的教职员工在全县率先住上了新式单元楼宿舍,令其他学校的老师们非常羡慕。其他学校的老师们都想办法往实验小学调。当时教育系统流传着一句话,就是“没有马向萍办不成的事!”当然人们都不知道马向萍的秘密武器:金钱和美色。
按说马向萍干到这个份上应该知足了,一个小小的小学校长已经成了县里呼风唤雨手眼通天的人物。但是马向萍是个永不满足的人,金钱和地位已经蒙蔽了她的双眼,荣誉和地位已经腐蚀了她的灵魂,她还要努力,还要拼搏,还要往上爬。
马向萍认为以自己的学历在想有大的发展,空间不大,于是她想尽办法争取到一个到省委党校学习进修的指标,毅然辞去实验小学校长的职务,对她的这一举动许多人不理解,老校长还找她谈了几次,刘开基也坚决反对,但马向萍态度很坚决,一意孤行,在众人的疑惑不解中到省委党校学习去了!
第七章党校生活
有人戏说现在上党校的有两种人,一种是积蓄力量,准备提拔的;另一种是犯了错误,到党校学习反思,准备接受处分的。马向萍属于第一种人,她到党校学习,学习知识,充实自己是次要的,主要目的是寻找关系,结识要人,为以后自己的发展,升迁做准备。所以马向萍到党校后,一反常态,和在县城比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开始注重自已的仪表和形象,发型和言谈举止,以吸引男人们的注意,捕捉能帮自己大展宏图的对象。
28岁的马向萍浑身上下显示着成熟女性的美,高挑秀美的身材,美丽的脸蛋,一双水灵灵会说话的大眼睛,乌黑齐腰的披肩秀发,得体的服饰,大方的言谈举止,很快引起人们的注意,成为党校公认的校花,不少男人开始向她发动进攻,写情书的、递纸条的、送东西的、请吃饭的络绎不绝。马向萍对于这些可不是饥不择食,照单全收,而是貌示高贵,待价而沽,她要调查了解这些人的身份背景,看那些人能对自己未来了发展贡献多少力量,而且要以贡献力量的大小排队决定关系的深浅程度。经过近半年的调查了解,马向萍最终选择了五个男人,他们的父母亲或者近亲都是省里的高干,家庭背景都很好。这些公子哥是很难对付的,个个都是心高气傲的,但是,马向萍用自己的魅力和手腕把他们一个个调得服服帖帖的,马向萍每天晚上陪一个,哄得五个男人在她身上拼命的花钱,一个个使出浑身的本领讨好她,她还真过了一段公主、皇后般的生活。后来,马向萍通过其中的一个公子哥结识了省里的一位“大人物”,省里某厅的厅长,这个男人比她大近二十岁,四十五六的样子,马向萍把自己后半身的赌注都压在这个人身上,认为以前那五个男人加起来也不如这一个。
马向萍为了接近这个“大人物”,还真费了一番功夫,这个“大人物”以清廉著称,烟酒不沾,也从不去娱乐休闲的地方,可以说是荤素不吃,常规的办法,对他根本没用。马向萍后来了解到这个人喜爱文学,酷爱收藏名人字画,于是她先托人送去自己出的一本诗集,向“大人物”展示了自己才女的形象,又花大价钱买了一幅齐白石的名画准备好,过了一段时间,这位“大人物”果然邀请马向萍到一个地方见面,马向萍带着齐白石的名画准时赶到。这是大人物在省城的一所秘密住所,没几个人知道。
马向萍进去时,大人物已在等她,马向萍恭恭敬敬呈上那副名画,“大人物”看后,高兴的眉开眼笑,说:“姑娘你很懂事!”那天马向萍打扮的很性感,“大人物”打量她半天说:“我们看会录像,然后你在考虑是否答应我。”说完“大人物”打开影像设备,里面全是年轻漂亮的女子,大人物一个一个指点这说:“这个现在是某市的副市长、这个现在是某市的副书记、这个现在是某县的县长、这个现在是某县的副县长……,一共有二十几个,马向萍问:”您对她们有什么要求?”“服从!绝对服从我!做我的奴隶!定期来这里服务!”“这么服务呢?”马向萍问。“下面就有几个,我带你看看去!”说完“大人物”领着马向萍向地下室走去。
走到地下室门前,大人物按了一下门铃,门开了,“随着一声:”欢迎主人!”五六个戴着手铐脚镣的年轻女子齐刷刷跪倒大人物的面前。马向萍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间屋子就是一个行刑室,里面到处都是刑具和虐待女人的东西,“大人物”问马向萍:“我从来不强迫人,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马向萍虽然很害怕,但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咬着牙答应了。“大人物”说:“你还是看看她们表演再说吧!”然后转身问这些女人:“你们今天谁来表演啊?”“我!我!”这些女人争着抢着要表演。“大人物”说:“还是云云来吧!”马向萍看见云云就是录像上的第一个女人,因为她的官最大,所以影响很深刻。
这时其他女子的手铐脚镣被除掉,这些女子七手八脚把云云绑起来,就像日本捆绑虐待片里一样折磨她,吓得马向萍浑身是汗。折磨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停了下来,“大人物”问马向萍:“现在怎么样?”马向萍心一横说:“我答应了!你也不能失言!”“大人物”说:“好吧!我们现在开始!”
众女子给“大人物”搬来一把椅子,“大人物”坐下后,两个女子把马向萍拖到“大人物”面前,让她跪下。“大人物”问:“你叫什么名字?”马向萍回答说:“我叫马向萍!”话还没完就挨了种种的一皮鞭,身后一个女子喝道:“什么我,应该说奴隶说马向萍!”“大人物”又问:“我叫什么?”马向萍说:您是赵厅长!”话还没完就又挨了种种的一皮鞭,那女子喝道:“应该叫主人”“大人物”说:“记住啦!以后你叫萍萍!代号是26号!今天萍萍就从基本功开始训练吧!记住以后每周至少来一次,手机要经常开着,有事我用短信通知你!来得次数越多,你升的越快!”说完“大人物”转身走了。
大人物走后,众女子开始对马向萍进行训练,从镣铐到各种捆绑折磨了马向萍一夜。马向萍出来找了一家旅馆休息了好几天才回到党校,从此马向萍做了大人物的奴隶,因为他是新来得,长的也比别的女子好,所以大人物经常召唤她,党校的最后半年,马向萍几乎没有上成课。党校毕业后,马向萍如愿以偿地当了市里唯一一所重点高中的党总支书记兼校长,(马向萍上党校期间县里升格为县级市)为了感激“大人物”,马向萍一有时间就往省城跑,去满足“大人物”的欲望。后来“大人物”遣散了其他女子,专门集中精力对付马向萍。马向萍开始不再满足与刘开基那种正常的夫妻生活,几天不见“大人物”就憋得慌!刘开基也觉得她变了。
第八章高中校长
凭马向萍的学识和才能以及管理经验,领导一所高中确实很困难,加上她不能全身心投入,老想着省城的“大人物”,隔三差五往省城跑,学校的工作全都依靠两位副校长,好在这是一所有着悠久历史和良好办学传统的老牌高中,各种规章制度健全,前任校长,把各项工作都理顺了正准备放手大干一场时,为了给马向萍腾位子,被“提拔”到县政协当了副主席。马向萍干脆来了个“萧规曹随”事事按前任校长定下的规矩办,不做任何更改,一开始人们还以为她是为了平稳过度,也没有在意,加上马向萍手眼通天,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市里领导也不敢轻易为难她,所以开始学校的工作还说得过去。
但是好景不常,过了近二年后,两位老副校长到龄退休,马向萍认人不准,又手里人家的贿赂,提拔了两个人品极坏的人当了副校长,这下学校上下的心全凉了,市教育局的领导曾试图阻止这两人担任副校长,结果没有成功,学校的一些老教师也曾联名上书过,结果非但没起作用,反而受到这两人的打击报复,有好几人被迫提前退休或者请了病假。不少中青年骨干教师也纷纷要求调动工作,马向萍听了这两人的话,凡是要求调走的一律批准,结果一下子就少了几十名骨干教师,使学校元气大伤,有得学科连高三的人都凑不齐,好学生也大量外流。
这两人上台后,不好好抓教学,抓管理,而是千方百计,搜集马向萍的“罪证”,还跑到省委党校去调查马向萍的情况,即说很快掌握了马向萍和“大人物”的情况。马向萍投鼠忌器,也就对这两人格外迁就,把学校大权拱手让给这两人,最后只留下财务大权,但这两人花多少,马向萍从不过问,都给签字报销。这样到年底学校就亏了几十万,过春节的时候,学校穷得连教职员工的福利都发不起,还是马向萍在外面借了几万块钱,才解决了这个难题。
第二年这两个人更加肆无忌惮了,秋天招生时,竟然瞒着马向萍私下修改了招生计划,把100名统招生变成自费生,侵吞公款达200多万元,有人告到省里,省里有关部门派人前来调查此事,马向萍也认识们这两个害群之马非铲除不可,她配合有关部门,彻底查清了两人的犯罪事实,一开始马向萍还怕他们要挟自己,但实践证明这两人并没有掌握自己的真凭实据,只是用道听途说的“材料”威逼利诱了马向萍二年,马向萍狠透他们了,不仅把他们送进监狱,而且还为学校追回了一大笔脏款。这件事后,马向萍引咎辞职,并恳请上级有关部门让自己的前任回校主政。
马向萍临离开学校前召开了一个老教师座谈会,在会上,马向萍做了深刻的检查,并诚恳地请老师给自己提意见。老师充分肯定了她的成绩,也中肯地指出她的错误和不足,希望她在以后人生道路上好自为之。马向萍临走时,登门看望了一位教过她的老教师,老师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向萍啊!实事求是的讲,你不胜任高中校长,来了之后又没好好干,特别是你重用了那两个坏蛋,把学校搞得元气大伤,高考达线连续三年负增长,这是对全市父老的犯罪啊!好在你终于铲除了那两个坏蛋,还学校一片朗朗乾坤,还请回了原来的老校长,虽然不能功过相抵,也算给学校一个好的交待吧!向萍啊!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你好自为之吧!记住办事要用心专一,做人要堂堂正正,处理事情要首先能对得住自己的良心,凡是要给自已留条后路。”
第九章韬光养晦
辞掉高中校长职务以后,马向萍一度从政坛上消失,有人认为马向萍会好好总结自己,重新崛起,有人认为马向萍的政治生命已经结束,有人为她惋惜,有人对她表示同情,也有人为之弹冠相庆。
马向萍呢?她把自己封闭起来,有好几个月不见人,她冷静地回顾和总结了自己的前三十几年,认为自己从受害者,变成一个好的小学老师、小学校长,这是自己努力的结果。党校学习两年收获还是很大,最大的收获是结识了“大人物”。她去当高中校长是大大失策,这险些毁了自己。自己要想重新崛起,光靠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的,必须借助“大人物”的力量。她认为“大人物”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必须对他留一手,掌握他的犯罪证据,这样不仅可以保护自己,必要时还可以要挟大人物。
马向萍想好后,悄悄离开县城,她告诉刘开基说,自己要脱离政界,学习一门技术,回来后好好过日子,刘开基半信半疑,也管不了她,就送她上了火车。马向萍一走就是半年多,除了偶尔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和家人说上几句话以外,家里人不知道她的任何信息。
其实,马向萍那也没去,除了和“大人物”一起到国外旅游了一个多月外,一直住在省城“大人物”那里。这是半年多地狱般的生活,“大人物”高兴时,拿她开心,生气时,拿她出气。在那里她毫无人的尊严而言,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驯服工具,一个彻头彻尾的奴隶。她受尽了种种惨无人道的折磨和虐待,每次都被“大人物”整的死去活来。但是,值得她高兴的是,她终于赢得了“大人物”的信任,“大人物”开始放松了对她的警惕,认为自己已经把马向萍训练到位,就是借给她十八个胆子也不敢有丝毫的叛逆之心,因为,“大人物”曾当着她的面,处置了一个“叛徒”,就是录像里的二号人物,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靓女,大人物折磨了她整整一个星期,把她折磨死后,又制造了一起假车祸。当时的新闻媒体报道说这位女士因公殉职,因为她只是一个县级市的副市长,所以在全国影响不大。胆大心细的马向萍从此开始搜集大人物的犯罪证据,她买了一个微型摄像机,把大人物虐待那位女士的全过程录了下来,还把大人物电脑里的资料,烤了一份,以后又冒着生命危险,把“大人物”迫害自己的过程录了一大部分,她把这些资料,一点一点的发到一个秘密邮箱里,资料搜集的差不多时,她废掉了微型摄像机。就在马向萍要离开大人物时,马向萍还以外地发现了一张软盘,她没敢细看,复制了一份发到那个秘密邮箱里。
马向萍的付出终于得到回报,在“大人物”的安排下,第二年夏天,山城传出一条爆炸性新闻,马向萍被任命为本市市委常委兼城区党委书记。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马向萍又一次走马上任了!
第十章党委书记
城区党委书记是本市的一个最大的肥缺,因为它治下有全市最主要的工商企业和市郊城乡结合部的近一百座黑煤窑。那时国家已开始整顿矿业秩序,禁止私挖乱采,强调要取缔黑煤窑。“大人物”对马向萍说,国家的每一项重大政策,从出台到真正付诸实施,总有一个过程,用官场上的话说叫有一个统一思想认识阶段和舆论准备阶段,这两个阶段少则一两年少则三四年,而这个阶段我们就够用了。
马向萍上台伊始,就成立了自己亲自挂帅的“城区整顿矿业秩序领导组”,又指示城区公安派出所成立了“城区整顿矿业秩序突击队”,配备了必要的设备和先进通讯工具,人称“快速反应部队”,摆出一副要真抓实干的样子,为了营造声势还大张旗鼓地炸了两家黑煤窑,拘留了几个黑煤窑的老板。这下黑煤窑的老板们真的害怕了,扛着票子想办法。马向萍就指示派出所所长出面,让他们定期缴纳矿山安全生产保证金,并暗示这些人按每吨煤的售价利润的百分之三十给他们分红,其中马向萍得百分之二十,派出所所长和他的手下得百分之十。矿山安全生产保证金是公开的,根据该煤矿的设施和安全生产记录,分别收每吨煤的售价利润的百分之三到百分之十,那个煤矿交多少,由城区整顿矿业秩序领导组集体研究决定,最后由马向萍签字生效。所以黑煤窑老板的表现很重要。黑煤窑老板们都是聪明人,那几天煤炭价格又很高,为了能长期干下去,花钱请个“爷爷”保护,还是划得来的,于是绝大多数黑煤窑老板们都答应了,而且配合的很好。极少数几个“小气鬼”就成了每次整顿矿业秩序的典型,隔三差五整他们,不是断电,就是没收设备,有时还拘留老板和工人,每次行动,他们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直到他们“听话”为止。
这一时期,马向萍利用一部分矿山安全生产保证金,改善了几所小学的办学条件,还设立了“扶贫助学基金”,专门支助,家庭贫困,学习成绩优秀,考上好大学的学生。逢年过节,还要亲自带队,深入光寡孤独家庭、老弱病残家庭和特别困难家庭,把慰问品、慰问金亲手送到他们手中,此举使马向萍的人气和公众形象大大提高,得到她支助的人们,饱含感激之情把一面面锦旗送到区政府,把一封封感谢信寄到各种媒体,一时间马向萍成了新闻热点人物,经常在电视上露脸,最令马向萍激动的是某大报以《弱势群体的贴心人》为题对她做了整版报道,还配发了好几幅照片,在全省乃至全国造成很大的影响。
与此同时,马向萍聚敛了大量资金,大部分上交了大人物,剩下的用来疏通各种关系,因为有金钱开路,再加上马向萍的风流和美貌,很快迷倒了上上下下的许多掌权人,令这些人做梦也想不到的是,马向萍和这些人的交往每次都有录音甚至录像记录,和大人物的每次通话都有录音,大人物来的每个短信都保存在一个专门的移动硬盘里。马向萍预感到这样下去,自己总有一天要出大事,而一担自己被抓家里人肯定成了监控对象,根本出不去,就把这些证据交给自己最信赖的曾老师,她告诉曾老师说:“我已走上一条不归路,将来有一天,如果我真的出大事了,您一定想办法把这些东西交到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也许能救我一条命。”曾老师说:“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还能走路,我保证办到”。马向萍含泪跪下向恩师磕了几个响头,以后再没去见曾老师。
第十一章城建市长
两年后,38岁的马向萍被推举为副市长候选人,这当然是“大人物”的安排,条件是一但当选,每年上交一千万。副市长是差额选举,马向萍使出浑身解数,花了二百多万,进行活动,终于以高票当选,如愿以偿地当上了分管城建旅游的副市长。
煤炭资源丰富的松山市,在改革开放以来,凭借资源优势成了全省的经济强市,历史悠久的松山市又有丰富的旅游资源,每年光门票收入一项就达一两个亿。所以在松山市除了书记、市长、最有权、最实惠的就是工业、城建和旅游。马向萍一下分管了两项,令所有松山市的官吏羡慕不已,不少人还怀恨在心,这些人无时不在搜集马向萍的罪证,无时不想推到马向萍取而代之。
马向萍上台后,根据市里的整体安排,掀起了城市建设的热潮,第一年就上马铺开了投资两个亿的市政建设工程,根据建筑行业的潜规则,按百分之十五的回扣,分到马向萍名下还不到一千万,马向萍又从旅游部分筹集几百万,才交上达人物的“年金”,心里很是恼火。第二年,大人物说他准备竟选副省长,要马向萍在原来一千万的基础上,再筹集两千万,这可把马向萍难坏了,还好这一年年初,市里上马了投资两个亿的高级中学建设工程,并成立了以马向萍为总指挥高级中学建设工程指挥部。要求必须在九月份新学期到来时投入使用。
马向萍深知高级中学建设工程马虎不得,弄不好一出就是大事,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但是“大人物”像催命一样逼她,而且一次比一次严厉,甚至以视察为名亲自到松山来要钱。一次“大人物”喝醉了,马向萍说:“你要钱,敢不敢写个手令?”大人物借着酒兴,当场给马向萍写了一张向松山市高级中学建设工程指挥部要钱的手令!事后马向萍向书记、市长汇报,两人都说数字太大,你看着办。就这样,马向萍分三次从松山市高级中学建设工程指挥部给大人物提取了三千万。工程队不挣钱是不干的,可怕的是负责打地基的工程队背着指挥部修改了图纸,用从收购站廉价买来的废旧钢筋,打了地基,用的水泥的标号不仅不符合设计要求,而且数量很少。负责监督有关部门因为受了人家二百万的贿赂,也没有任何作为。本来马向萍是几乎天天到工地的,但是倒霉的是国家旅游部门在上海召开全国旅游工作会议,马向萍连去带回走了一个多月,等马向萍回来时地基已经基本完工,马向萍总觉得地基有问题,但负责监督有关部门都拍着胸脯说:“绝对没问题!”加上工程时间很紧,昼夜施工还不能保证按时完工,于是马向萍也就没有再追究这件事。
经过紧张的施工,八月底工程基本完工,但原设计一条挡水坝,因为资金不足,没有建成,马向萍坚持等挡水坝建成后再交付使用,但市里的领导坚持说:“高级中学在九月份新学期交付使用是市政府对全市人民的郑重承诺,市政府不能失信于人民”。结果学校如期搬迁了。
这一年的雨水特别多,九月份一个月几乎没几天晴天,没有挡水坝保护的高级中学主楼地基全都浸泡在水里,因为那里正好是个低洼地,水进去容易,要想排水几乎不可能。马向萍看着窗外连绵的秋雨,整日惶恐不安,晚上听到下雨声就睡不着觉,就怕高级中学出事。俗话说,怕什么就有什么。九月下旬的一天下午三点多钟,马向萍接到电话说,高级中学出事了,教学大楼整体坍塌。马向萍一听顿时就晕过去了。
马向萍醒来后向疯了一样赶到现场,据校长讲,大楼坍塌是在下午两点左右,当时大部分师生还没有进楼,只有教室在顶层的补习班和第五层的高三年级的部分学生进了教室,现在初步统计有二、三百人。校长说着说着都哭了。这时市里的主要领导都来了,马上成立了现场抢救总指挥部,市委书记任总指挥,其他主要领导都是副总指挥,马向萍也是副总指挥之一,负责指挥现场抢救。公安、消防、武警都来了,抢救工作紧张地进行。与此同时,市委、市政府向上级有关部门报告了灾情,下午省市领导先后赶到,第二天凌晨,国务院国家安全生产监督总局局长带领有关专家赶到。一方面组织指挥现场抢救,另一方面准备开始事故调查。公安部门根据领导指示把修建高级中学的相关人员控制起来包括松山市高级中学建设工程指挥部全体组成人员,马向萍首当其冲。同时紧急出动追捕承建高级中学的所有工程队负责人。
一周以后,现场抢救工作基本结束,共挖出死难学生尸体一百五十多具,另有重伤六十多人,轻伤一百多人,失踪三十多人。后来在医院抢救过程中又死了三十多人,共计死亡人数达一百八十多人。随后事故调查工作正式开始,先后刑事拘留三十多人,传讯一百多人。
半年后,有关部门公布了事故调查结论,认定造成高级中学教学大楼整体坍塌的根本原因是工程质量问题,特别是地基处理问题,直接原因是没有及时按设计要求修建挡水坝使地基长期浸泡水中,导致地基崩溃,造成教学大楼整体坍塌。结论报告同时提出对相关责任人的处理意见,马向萍等十几人被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开除党籍,移交司法部门处理。不久公安部门将马向萍等十几人依法逮捕。
根据我国刑法规定,马向萍犯的是“重大责任事故罪”,该罪名的最高刑期是七年,根据事故调查组公布的报告,主要责任并不是马向萍,而以“大人物”为首的一帮人,却非要利用这一次机会整死马向萍,以绝后患。所以审判工作的重点很快转移到马向萍的腐败问题上,很快落实到马向萍的贪污受贿资金高达几千万,快到一个亿了,这回他们认定马向萍死定了。果然不出他们预料,马向萍被一审判决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马向萍听到判决后,没有上诉。但她不甘心,也没有彻底绝望,因为她相信自己的曾老师,相信天下还有说理的地方。
第十二章绝处逢生
从一审判决到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大概经过三四个月,1998年2月的一天,市法院三名法官来到看守所,她们把马向萍提到审讯室,向她宣布了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她死刑的决定和对她执行死刑的命令,命令决定在第三天也就是1998年2月15日对马向萍执行死刑。马向萍在有关文件上签字后,被戴上手铐单独羁押。
第二天上午,刘开基、马向丽带着毛毛、涛涛和甜甜,来到看守所见马向萍最后一面。他们给马向萍带来了送她上路的一套新衣服和她最爱吃的几样东西。经检查,衣服留下了,但东西没让马向萍吃,说是怕有问题。毛毛、涛涛和甜甜见到戴着手铐、脚镣的马向萍放声大哭,刘开基、马向丽也满眼是泪。马向萍哭着对他们说自己对不起他们,吩咐几个孩子好好学习,好好做人。
1998年2月15日,早上六点多钟,女看守给马向萍送来了最后的早餐,并劝她多少吃一点。七点钟,法官对马向萍“验明正身”,武警给她卸去手铐、脚镣,把她五花大绑起来,因为是死刑绑,所以特别紧,马向丽差点被绑得晕过去,后来武警又稍微往松放了一点。马向萍记得自己第一次被五花大绑是在宣布对她实行逮捕的时候,市里举行声势浩大的公捕大会,那天她是戴着背铐被押上主席台的,当市公安局长宣布对她实行逮捕时,两个武警立即把她五花大绑起来,绑得也像今天这样紧。绑好后,一个女警察,把一个大纸牌子戴在她的脖子上,然后让她面向墙,跪着待命。这时武警们又绑好了另外几个死刑犯。
八点钟,马向萍他们被押上囚车,一路警笛长鸣向市中心体育场公判大会会场驶去。公判大会时间不常,马向萍在“抬头示众”时看到了眼泪旺旺的毛毛、涛涛和甜甜,看见了满脸悲痛的刘开基、马向丽,看见了曾经极力保举自己的老校长……。整个会议马向丽几乎没听到什么,只听到宣布对自己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声音,只感到往自己背后插“亡命旗”时刺破脊背时钻心的疼痛。大会结束时,主持人宣布:“把马向萍等押往刑场执行枪决!”
囚车押着马向萍等死刑犯向会场出口走去,此时的马向萍已经彻底绝望,正在闭目等死。突然囚车停住了,几个武警上来把马向萍拖起来,架下车,押上另一辆警车。接着押送死囚的囚车开走了。几个武警忙着给马向萍解开绳子,戴上手铐和脚镣,法医还给她打了一针。这时一位法官走上警车对马向萍宣布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紧急通知,决定撤销对马向萍的执行死刑命令,押回重审。”马向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原来曾老师经过艰苦的努力,直到1998年2月10日,才把马向萍的证据交到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负责同志手中,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经过连夜审查认为,这是一件大案,马向萍是本案的关键,立即启动有关程序,公判大会快开完时,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领导才带着最高人民法院的紧急通知赶到松山市,正好在公判大会会场门口截住了押送马向萍赴刑场的囚车。
第十三章罪大恶极
1998年2月15日晚上八点多钟,已经是副省长的“大人物”,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抽着高级香烟,品着茶,等着看关于处决马向萍新闻。突然房门打开了,“大人物”正要发怒,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公安特警冲进屋子,随后,省公安厅长陪着一位五十多岁的首长走了进来。公安厅长介绍说:“这位是公安部李副部长。李副部长严肃地宣布说:“赵镇山,,现已查明,你涉嫌重大犯罪,经有关部门批准,对你实行逮捕!”赵镇山脱口就问:“这么,马向萍没死!”李副部长冷笑道:“你盼她死?是吧!铐起来!押下去!”公安特警给赵镇山戴上手铐押了出去!
几乎与此同时公安部门开展了代号为“惊雷”的抓捕行动,在全省各地抓捕了赵镇山的同党五十多人,查抄了赵镇山在各地的秘密住所六处,查获人民币上亿元,还有大量的美元、欧元、文物、古玩等,同时解救被非法拘禁青年女子八人。在省城赵镇山的一所秘密住所的地下室还收缴了一批军火,查到了赵镇山儿子赵勇走私军火的证据,在省城的另一所秘密住所的衣柜里收缴了大量毒品,找到了赵镇山的老婆牛玉芳和女儿赵娜贩卖毒品的证据。这次行动收获之大,令所有参战干警触目惊心,令中央领导勃然大怒,而所有线索几乎都是马向萍上交的证据提供的。
以后半年内,公安部门落实了赵镇山犯罪集团的所有罪行,有关部门委托,邻省的一家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了多次开庭审理,因为本案涉及诸多个人隐私和国家机密,所以所有审判都是不公开进行的。1999年1月20日,做出一审判决,赵镇山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赵勇以走私军火最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牛玉芳和赵娜以贩卖毒品罪最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其他涉案人员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十人,判处无期徒刑的十五人,判处有期徒刑的二十多人。马向萍犯有渎职罪、行贿受贿罪等本应重处,但因为其在破获赵镇山特大系列犯罪集团案中提供了最关键的证据,为国家挽回经济损失上亿元,属于有重大立功表现,且在被捕后主动交待问题,认罪态度较好,故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几个月后,上级法院依法驳回赵镇山等人的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下达了对赵镇山等人执行死刑的命令,1999年5月22日,赵镇山等人被验明正身,绑赴刑场,执行枪决。同时各级纪律检查部门对其他违纪人员做出相应的党纪政纪处分。
第十四章改造生活
1999年1月20日,法院做出一审判决后,马向萍等十几个同案的女子没有上诉。一个月后马向萍她们被押往本省的一座女子监狱服刑。监狱领导考虑到她们不仅都很年轻,而且是一个特殊群体,是受害者加罪犯,是可以尽快改造好重返社会的,所以把她们单独变成一队,派有经验的管教,对她们进行管理和教育。我国刑法规定,犯人的刑期从刑拘之日算起,马向萍进监狱时刑期已过14个月剩下六年零十个月。
马向萍进监狱后的第一个探监日,王警官通知她去见亲属,马向萍走进接见室隔着玻璃一看,只见外面站着好几个人,有刘开基、马向丽、毛毛、涛涛和甜甜,令马向萍做梦也想不到的是人群中还站着白发苍苍的老校长和老态龙钟的曾老师。马向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放声痛哭,口中不住地说:“我对不起你们啊!对不起你们啊!”王警官扶起马向萍,等她情绪稳定以后,老校长拿起电话对她说:“向萍啊!大难不死你一定要好好反思自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曾老师说:“老师相信你!老师等着你,我们的向萍一定会重新站起来的!”毛毛、涛涛和甜甜拿出自已精心制作的小卡片,递给马向萍。甜甜说:“妈妈你放心,我考试又得第一啦!曾奶奶经常来辅导我!我就是盼着你早点回家!好去参加我的家长会!”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了。在场的人都哭了,王警官用手捂着脸跑了出去。轮到马向丽说话时向萍急切地问:“姐!她妈怎么样!他老人家好吗?”马向丽强颜欢笑地说:“咱妈很好!盼着你早点回去呢!”说完借口时间不多了把话筒给了刘开基跑了出去。原来自从马向萍出事后,马大娘连气带病不久就去世了。刘开基拿着话筒只说了一句话:“家里有我,我们等着你早点回来!”
望着亲人远去的背影,马向萍回到号子里又大哭了一场,她发誓一定要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和亲人团聚,争取早日重返社会,为人民做点有益的事情。从此马向萍振作起来了,服从管理,努力工作,还经常和其他女子们交流沟通,成了她们这个群体的领头人。她们刚进监狱时都是做衣服,她们这个队,做得不仅速度快,而且质量好,经常受到领导的表扬奖励。后来监狱有关方面根据她们的改造表现和自身特长,给她们重新调整工作,有几个女子当了拉长,还有几个当了质量检查员,她们在新的工作岗位干的都很出色。马向萍则被安排当了监狱文化补习班的专职教员,这下马向萍感到自己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她非常珍惜这份工作,整天备课。上课、批改作业,个别辅导,仿佛又回到刚当小学老师的时候,每当难友叫她马老师时她都会激动的泪流满面。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是两年,在此期间,马向萍因为表现突出,先后被记功三次,减刑两次,第一次是一年,第二次是两年,当马向萍知道自己就要告别过去走向新生时,工作的劲头更足了。
2002年春天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46岁的马向萍终于刑满释放了。临走时她和难友们相约她先在外面干起来,等着她们出来。王警官把马向萍送出铁门,握着她的手说:“有困难,打我手机,千万不要再回到这里来!”马向萍给王警官深深地鞠了一躬,坚定地说:“谢谢你!王警官!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马向萍转过身,毛毛、涛涛和甜甜三个孩子一下子扑向她的怀抱。甜甜抱住妈妈的脸拼命地亲个不停,马向萍也死死抱住甜甜好一阵狂吻……。
第十五章创业艰难
马向萍出狱后休息了十来天,看望了几位她心存感激的老人,还和姐姐、开基带着孩子们专程回马家山祭拜了母亲。然后开始了自己的创业之路。一个刑满释放的中年女子,一个几乎身无分文的人,要开创一个新的事业,困难是很大的。但马向萍就是有一种自强不息的精神,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闯劲,她暗暗下定决心,即使困难再大,她也要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要创业首先是要选择项目,马向萍上网查资料,咨询有关部门和成功人士,外出考察项目,最后终于确定先从开烧烤店开始。两个月后,“向萍烧烤店”正式开张,由于物美价廉,服务态度好,“向萍烧烤店”的生意格外火爆,一年下来就赚了好几万。这时,马向萍的狱友李蕾、刘慧芳、孔捷三人刑满释放前来投奔她,四姐妹一合计,决定拓展事业,她们把“向萍烧烤店”以每年三万元的价格盘出去,加上马向萍一年来挣的钱,凑够十万元,承包了一家濒临倒闭的服装厂,更名为“新生民族服装厂”,主要生产市场上发展前景日趋看好的旗袍、唐装等民族服装,产品生产出来后,业内人士认为,质量不错,但要想占领市场,一、必须加大产品的宣传,推销力度;二、必须建立自己的产品研发机构,注意产品的更新换代,三、必须建立现代企业管理制度。四姐妹各自利用自己以前的关系,各自贷款二十万,讲“新生民族服装厂”更名为“新生民族服饰有限公司”,高薪聘请了几名国内服装界有影响的服装设计师,组建了“新生民族服饰研究所”,还组建了自己的模特队。在企业管理方面成立了“新生民族服饰有限公司董事会和监事会”,马向萍任董事长兼总经理,李蕾、刘慧芳、孔捷任副董事长兼副总经理分别分管研发、生产,营销三大部门,企业红红火火地干了起来。
但是发展的道路是坎坷不平的,企业刚开始盈利,当地的工商、税务、城建、环保等部门都来了,隔三差五地找她们的麻烦,当地的黑恶势力也经常来捣乱,每次都得请客送礼,用大把的钱才能摆平。最严重的一次是有关部门借口“新生民族服饰有限公司”偷税漏税,查封了她们的帐户,强行关闭了她们的厂子,还拘留了马向萍。事件发生后,李蕾、刘慧芳、孔捷三人分别到市、省、中央有关部门反映情况,有关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调查了半年,才做出结论,充分肯定了“新生民族服饰有限公司”,认为她们是合法生产和经营,并处理了有关人员。
两年后,“新生民族服饰有限公司”,成为本市的纳税大户,马向萍被评为全省“十大优秀民营企业家”。这时马向萍在狱中的难友全都出狱加盟“新生民族服饰有限公司”,并成为的企业骨干。马向萍把“新生民族服饰有限公司”更名为“新生集团”,在企业内部进行了股份制改制,并扩大了企业经营范围,向房地产和教育领域发展。“新生集团”,承揽了松山市旧城改造一期工程,除了政府投资十几个亿外,“新生集团”,还投入资金近十个亿。同时为了解决外来农民工子女上学问题,“新生集团”,独家投资两千万,创办了全省第一家“新生农民工子弟学校”学校从幼儿园到初中毕业,每个年级都为四轨制,从而彻底解决了本市外来农民工子女的上学问题,给政府帮了大忙。
到2005年“新生集团”,累计上缴利税近五个亿,成为松山市最大的纳税企业,全省十大民营企业之一。马向萍当选为省政协委员,荣获全国“五一劳动奖章”。
尾声
马向萍的企业发展壮大了,手里的钱也多了起来,但她和企业一班人始终保持着创业时的的艰苦奋斗本色,她们把大量的资金用来造福桑梓,回报社会。
首先马向萍在松山市风景如画的对马山下,修建了一座现代化的养老院,把马家山所有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和全市的光挂孤独的老人接到养老院,颐养天年。建设费用不算,光每年的开销就是几百万。
其次,养老院出资两千万作为基金,在她担任过党总支书记兼校长的栋梁高级中学设立“英才奖学金”每年奖励数十名品学兼优的贫困学生。
再次,她和教育局联系,出资三千万作为基金,在本市教育系统设立“园丁奖”,每年教师节,奖励全市的“十大人民满意教师”。
……
2008年,北京奥运会后,正在事业巅峰的马向萍,毅然向“新生集团”,董事会提出辞职报告,把“新生集团”董事长和总经理的位置交给李蕾,她要离职三年到中国政法大学脱产进修,还建立了“新生集团”管理层定期轮流脱产进修制度,因为在创业的历程中,她深深感到知识就是力量!
2008年9月1日,马向萍坐在中国政法大学的教室里,开始了她新的奋斗历程。我们有理由相信,历经坎坷而又始终没有倒下的马向萍,必将成为祖国建设的栋梁和精英!她的未来将是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