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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飞雪

黑马骑士 《望断桃源暮》 言情小说 2009-08-13 14:33 责任编辑:隐亦心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2766 · CHAPTER-00017856

不日,这三位武林高手便在桃源结了三座茅屋。独孤冷月喜欢安静,自己将茅屋建在了远离人群的更高更陡峭的山上。而燕胜青喜欢热闹,非要把茅屋建在风自在的住所旁。这桃源是个非常大的境地。里面住有很多原住民。他们世代过着男耕女织,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生活。原住民们并不喜欢这三个外人,但见这三个外人并不滋事生非,也便不去理它。于是三大高手便与原住民分区而居,各扫门前雪,到也相安快活。

房子建成的第二天,浪子因兴奋醒得特别早。他穿好衣服,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推门而出。房外新鲜的空气,沁入鼻头,令他为之一爽。他很快便陶醉在眼前秀美的风光里:无拘无束的鸟儿快乐地哼着歌,远处活泼的溪流跟着鸟鸣叮咚和唱,野花遍地,芳草萋萋。晨露犹湿,沾在桃花上,散发着晶莹的光,就好像美人的泪……,他又望了望山下的原住民,他们已开始了一天的劳作。“真真的好所在啊!”浪子赞道。这时忽有琴声幽幽从山上传下,如泣如诉,如怨如慕……。“这个冷血的怪物也不知发的哪门子疯,大清早的也不让人安静!”浪子啐道。他忽然童心大起,想要捉弄一下风自在,他心想这风兄弟八成是在蒙头大睡哩,我且在他的屁股上画个大太阳!浪子蹑手蹑脚地来到风自在房前,隔窗窥望,却见风自在的床铺已收拾整齐,而风自在早已不知所踪。“怪哉,怪哉!大清早的,这小子跑去哪里了?!”浪子纳闷道。“罢了,我且四处走走,看看这桃源之中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捉弄不成浪子也不失望,他很快又寻找到了新的乐子。他决定去桃林走走,一来避开那讨厌的琴声,二来欣赏一下那里亮丽的桃花。

桃花瓣瓣,随风曼舞,优雅婉转。芊草青蔚,连绵如毡。幽林之中果然听不到了独孤冷月的琴声。其实听到与听不到都已无太大的关系,因为此时浪子已沉浸在某种美妙的意境里。他信步徜徉,忘却了时间、空间,乃至功名利禄,香车美女——红尘中的一切曾令他疯狂热衷的东西!“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忽闻有人用清朗的语调吟诵诗歌。浪子不知道这诗的名字,但他能听懂这是一首充满美好祝愿的诗。他转过一株大桃树,见风自在正一边舞剑,一边吟诗,那剑法轻灵潇洒,矫若游龙,威力无穷却充满了容让,令人叹为观止!但见风自在凌空跃起,倏忽落地,长剑平平送出,正是一招“大江东去”!这时,风自在停住了身形,他忽然想起师父曾戏言:“古人已将剑招起了固定的名字,但我却不以为然。譬如这招剑,男子使用叫‘大江东去’固然好,但女儿用就显粗犷。若是要我给它换个名字,我就叫它‘千里姻缘一线牵’,方显秀雅。”一瓣桃花无声无息的落在风自在的剑身上,风自在一瞬不瞬的睇着前方,始终保持着这招“大江东去”的剑姿,似是痴了。“好,好,好剑法!”浪子一边拍掌叫好,一边从桃树后绕了出来。“燕兄起得好早啊!”风自在方始缓过神来,抱拳道。“彼此,彼此”想到适才破产的恶作剧,浪子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他马上就正常了,因为这种事对他已是家常便饭,游刃有余。“我听说风兄的武艺乃是十年前名噪江湖的……女侠叶灵儿所授,不知此事是否当真?”说到女侠之前,浪子犹豫了一下,因为十年前叶灵儿是武林中人所惧惮的妖女,因为叶灵儿虽然不图财害命,追名夺利,却最喜捉弄武林名宿。她天资聪颖,机智百变,江湖人称“智比黄蓉“,她的悟性好,武功自然甚高,武林豪雄都对她莫可奈何,头疼不已。她曾偷偷剪去了以脾气火爆,威严霸道著称的“龙虎门”掌门人熊霸天的胡子,这令熊霸天尴尬不已,不敢出门见人;她曾盗走了武林首富钱百万秘密金库的钥匙,并警告他如果他再娶一房姨太就拿走他的全部家当,从此钱百万便变得异常老实。风自在微微一笑道:“我师父更喜欢‘妖女’这个名头,而非‘女侠’。”浪子喟然道:“这么说此事千真万确。尊师不愧是一代奇女子啊!”又咋咋赞道:“你这个徒弟也真是不赖,居然能将这套美女剑法转化成阳刚的路子,而且转化得天衣无缝,真是不简单啊,不简单!”风自在莞尔一笑,拍了拍浪子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浪子望了望天色,此时已是上午,阳光从桃花的空隙间洒落,柔和的光柱妩媚而典雅。于是,二人回家去了。

用过早饭(桃源里的野果,野菜,野物等)风自在寻上山峰,他想要探访一下那位孤独,困顿的朋友。甫上山峰,风自在便嗅到一股酒香,寻香而去,便见独孤冷月正潦倒落魄的坐在房前的草地上自斟自酌,他一边饮酒,一边深情而哀伤地望着身旁水晶棺中熟睡的人儿,而那水晶棺旁不知何时已多出了一个可容纳两人的黑洞洞的大坑。“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生死相许!”风自在嗟然长叹。他在独孤冷月的身旁坐下,也不多言,一把夺过独孤冷月的酒壶仰天倒灌数口。独孤冷月又夺回去,喝了数口,再将酒交回风自在,如此直到酒干罄尽。其间二人俱都默然,只有山风徐来,似是追悔着什么往事。

“尘世的酒已喝尽了,再想喝酒就得自己去酿了。自己酿的酒,不知道有没有尘世的酒好喝。”独孤冷月缓缓地说,他的声音很悠远,似是自言自语。“那得酿过后才能知道啊。”风自在知好友心意已决,但还是宽慰道。独孤冷月苦笑不语,忽然仰天长啸,悲声直冲云霄,良久不绝,野猿闻之下泪,啼鸟闻之噤声!晴朗的天空竟在这时下起雪来,先是一片打在了风自在的脸上,清凉凉的。“呀,怎么下雪了?!”风自在疑惑地望向天空。跟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毫无遮拦地簌簌而落——桃源已幻化成一个银白与粉红辉映的唯美世界!“天若有情天亦老”风自在幽然吟道。“待我死后,请将这块墓碑立在我们的坟边。”独孤冷月随手拿过一块已磨好并镌字的墓碑。“女侠谢知音之墓”读着墓碑上的字,风自在诧异道“怎么这上面没有你的名字?”这时他又想起另一件奇怪的事,追问道:“为什么那个水晶棺只能容纳一个人?——难道你不想同她合葬在一起?!”独孤冷月的脸色苍白如纸,颤声道:“我怎么配和她共用一具棺,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她不会愿意同我合葬的。我只愿睡在她的棺外,永远的陪伴她,保护她便已足够了!”风自在默然了,独孤冷月默然了,四野间陡然变得寂静无比,只有风吟幽幽,天籁作响,人的情感亦在此时轻易地流淌开去……,他们一边鸟瞰山下的风景,一边各怀心事:行将离去的人对人间已无留恋,在她死后,他所拥有的便只是些残美破碎的回忆,而活下去的人又何尝不是痴痴恋恋,愁肠百结?!——红尘万丈,究竟途归何处?!过了良久,风自在长叹一声,长身立起,慨然道:“既然如此,独孤兄保重!”于是将独孤冷月,水晶棺,坟墓,茅屋丢在了身后,径自下山去了。

风自在一边走一边流泪,他不是个轻易会流泪的人,他也不认为男人不该流泪,他和所有性情的人一样只在感动时流泪。“雪纷飞,人心碎,断肠人,天涯醉!”风自在纵声放歌,悲怆苍凉的歌声漫过飞舞的雪花,回荡在滚滚人寰……忽然他止住了歌声,他看见在雪与桃花的交界处缓缓走来一个人影,那人影愈近,风自在的心便收得愈紧。终于那人影来到了他的面前:圆圆的脸,大大的眼,小巧的鼻,精致的嘴,娇俏而匀称的身材——是一个相貌甜美的女人!那女人望见风自在时先是一怔,但马上便露出甜甜的微笑,似是对风自在的出现并不感觉奇怪,“风儿,你…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女人收止了笑容,再难掩盖眼中的忧郁。听得这声音,风自在方自恍然,犹如大梦初醒,“师父,你怎么…怎么也来了……”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痴痴地问。“我听说聪明绝顶的人到最后都会看破红尘,所以我就来了。”女人回答的腔调竟和风自在的一模一样。二人都不说话了,只相互打量着对方的变化,就这样鹄立良久,二人忽然紧紧拥抱在一起,“灵儿,你知道我不喜欢叫你师父的。”风自在哽咽着柔声道。“如果你不嫌我比你老十岁,你叫我什么都无所谓!”灵儿流着泪,柔声说。然后二人分开又拥抱,拥抱又分开……

一起下山的路上,风自在给久不问江湖事的叶灵儿讲述了一个凄美动人的故事:

独孤冷月少年成名,叱咤江湖,使一把血影狂刀,所向披靡,人称“魔刀客”。十六岁时,独孤冷月一时负气,刀斩“神鞭”谢九重。四年后遇女行刺,正是谢九重的遗孀谢知音。此时独孤冷月对错杀了谢九重已有悔意,于是对谢知音既往不咎,饶了她的性命。谁道谢知音秉性倔强,百折不挠,一再寻仇。她虽是弱质女流,武功也不是独孤冷月的对手,却心地善良,义薄云天,从不屑施阴谋诡计,总是光明正大的前来挑战。独孤冷月怜其诚,对其擒而复纵,纵而复擒,久之,谢知音的挑战竟成了性格孤独的独孤冷月生活中的一大乐趣。他每每在明月的夜里期待着那个清丽秀美的身影的出现——即便他知道她是来杀他的。

江湖中总是充满着阴谋诡计,成名的人也总是须承受比普通人更多的排挤和暗算。黑云压城,灾难骤然来临。不久武林中忽然下达了对独孤冷月的绞杀令。因为长空大师和云鹤道长相继被人暗杀,而从伤口的形状看来,只能是“叠影三绝斩”所致,而“叠影三绝斩”恰恰是独孤冷月的成命绝技!

独孤冷月心高气傲自然不会为着“一点风吹从草动”而逃跑。被武林群豪围困在鸣凤楼上的那天,他正一个人坐在酒楼上喝酒,他一边自斟自酌,一边若有所思的眺望窗外的闲云。他的神色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喝完一杯酒,怅然半晌,忽然痴痴地自语道:“究竟谁才是你的知音?”然后,又接着喝第二杯。这时忽闻楼下传来细碎有序的脚步声,这种脚步声只有武功修为极高的人才听得到,有江湖经验的人都知道,这种脚步声预示着危险。可这并未掠去独孤冷月的思绪,此时恐怕任何事都难以触动独孤冷月——除非是她!“她此刻在做什么呢?”独孤冷月一边想,一边饮干第三杯酒,似乎她现在正在做什么这个问题,远比他的性命安全更重要。在他喝干第五杯酒时,楼下已是人声鼎沸,但闻一个破锣嗓叫嚣道:“独孤冷月你这个杀人凶手,还不快快下来受死!难道还要诸位英雄上去取你狗头不成?”又有尖声细气的声音讥诮道:“独孤冷月,原来我们大伙都错看了你,大家本以为你虽然性情古怪,到也算是个明辨是非的君子,谁知道,谁知道你居然是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畜生!”经这二人一唱一和,立时群情汹涌,叫嚣声,辱骂声如同炸锅一般,沸然开去。

独孤冷月淡定地将地六杯酒斟满,似乎外界的人与事都与他无关。“你若再不下来,我们可就不客气了!”群豪下达了最后通牒,街区陡然安静下来,甚至能够听到风的声音,这正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沉寂。而独孤冷月正待将第六杯酒饮下……

就在这电光石火,几欲蹦绝之时,忽闻有人放声疾呼道:“诸位英雄不要乱来,他不是凶手!!”听得这声音独孤冷月的心都要飞了出来,这到不是因为有人肯为他出头澄清罪名,而是这声音,这令他魂牵梦绕的声音——难道是她?!——不是她,又有谁拥有这般动听的声音?!独孤冷月酒杯中的酒,漾起一层涟漪……

群豪诧然望向声音来处,待看清来者是个不知名的年轻少女,便即躁动起来。“你是哪家的……小姐,这里可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还不快快走开!”说这话的人本想将谢知音轰走,但见她清丽脱俗,气质绝伦,本待出口的“丫头“便不由自已的换成了“小姐”,态度语气也恭顺很多。“咦?你不是‘神鞭’谢九重的女儿吗?听说你父亲便是被这个魔头所杀,你怎么帮着仇人说话?”人丛里有人认出了谢知音,质问道。“我……”谢知音脸色一红,正欲辩解,又有人恶毒地说:“不孝之女,我看你八成是与独孤冷月串通一气,狼狈为奸,真是天理难容!”群豪中知情者,不知情者听了这些话,都义愤填膺,纷纷将矛头指向了这个无辜的少女。谢知音性情温柔木讷,竟无力回击这些恶言冷语,面对着草莽群豪,她一个柔弱的女儿身更加显得楚楚可怜,孤立无助。但她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隐忍着妄加的罪名,似乎想把话说完,但群豪却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我们少跟这贱人啰嗦,去抓独孤冷月要紧,可莫叫他趁机跑了!”嘈杂的声音中,一个声音异常清晰地说,可见内力修为已到一定境界。“好!”一个脸上有一条伤疤的刚猛老汉应声而出,正是北方群豪的领袖“战龙”蒋三爷!据说这蒋三爷刚猛凶狠,不近女色,他在少年之时为了拯救乡邻与水底蛟龙大战三天三夜,最后杀了蛟龙,为民除害,从此扬名四海,称霸北方。他的那条伤疤便是那一战所留下的。“他不是凶手啊,请相信我。”谢知音上去阻挠,却被蒋三爷推倒在地。蒋三爷一声暴喝道:“妖女休挡我道路,独孤小儿受死来吧!”揉身一蹿,蒋三爷已跃上楼去。“找死!”说时迟,那时快,但闻一声冷叱,跟着一个人影从鸣凤楼上破窗摔了出去,直落在人群三丈之外。“是,是蒋三爷!他,他,他死了!!!”有人惊呼道。群情耸动,皆上去探视。待群豪回过头时,独孤冷月已飞下楼来,站在了谢知音身旁。此时,这风华绝代,气质无双的二人并立一处,远远望去,只觉好一对金童玉女,真如天人一般!!所有人竟因这视觉的震撼足足静止了三秒钟!!!“谁若伤害这位姑娘,谁就得死!”独孤冷月冷然道,他凛冽的目光往人丛中一扫,群豪立时鸦雀无声。独孤冷月忽然剑光一般蹿入人群,待群豪回过神来,独孤冷月又已站在人群前,而他的脚下已多了四具尸体,正是适才对谢知音言出不逊的四位!这一下惊变更使群豪噤若寒蝉,他们都没想到独孤冷月的武功竟已高绝如斯!“你,你怎么能杀了他们呢?”谢知音面色苍白,颤声质问道。独孤冷月没有望谢知音一眼,径自道:“因为他们伤害你,谁伤你,谁就得死!!”“你…你视人命如草芥,你实在是太狠了!!”谢知音的声音已剧烈的颤抖,像秋风中的木叶作响。“那么,你该不该杀,你该不该杀!!!”谢知音突然歇斯底里地喊,泪如雨下!“我……”独孤冷月语塞了,他知他伤她最深,他真恨不能杀死自己——可谁又能为了别人而杀死自己呢?!

“独孤冷月不是凶手,因为在两位前辈被暗杀的时候,我正为了报仇而和他决斗!”谢知音拭去眼泪,尽量平缓住声音向群雄解释道,这是她此行的目的,她不知自己为何要来为杀父仇人辩护,她把这理解为“为了维护正义”,但她何以一听说群雄要征讨独孤冷月的消息,就忧心惴惴,却是她自己也解释不清的。“就凭你,你是独孤冷月的对手吗?!”有耿介中正之士冲口质问道。“他怎么会让你活到现在,你们分明是一丘之貉!”“对,你们是一伙的!”群豪义愤填膺,竟不畏死,誓要向独孤冷月追讨公道。“够了!”这时独孤冷月忽然劈空一声厉喝,道:“我独孤冷月是就是是,非就是非,你们还不配和我讨价还价!我今日一死全是为了谢姑娘,我……我对不起她!”说到这,独孤冷月别过头去,望向谢知音。谢知音也正望着他。他漆黑、深邃的眸子纠缠着爱怜、无奈与不舍;她的眸子泛着莹莹泪花……。独孤冷月倏然拔刀割向自己的咽喉。群豪虽认为他是凶手,罪无可赦,但也都敬佩他是一代枭雄,皆俯首掩目,不忍睹视!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刀落地,人倒在血泊之中……

独孤冷月发疯一般扑向谢知音,将她揽在怀中,恸声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拦下这一刀!!”但谢知音已无法回答他了,为了挡那一刀,她已施尽全力!她吃力的缓缓抬起右手,轻轻地抚了抚独孤冷月的脸,独孤冷月感觉她的手很温柔,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柔,一种直暖到心底的温柔!然后,独孤冷月感到她的手在渐渐变冷,独孤冷月死死攥住这只手,他多想把她从死亡之神的手中拉回来啊!然而,他武功再高,终究只是个凡人!红颜薄命,香魂去远……

“真没想到传说中的妖女‘智比黄蓉’竟然是如此娇俏可爱的女人!”燕胜青纠缠着风自在,难以置信地唏嘘感慨道。“听着,在这里你可以打任何女人的主意,但绝对不要打她的!”燕胜青不由得愣住了,他第一次听到风自在以如此霸道的口吻同自己讲话。他愣了数秒,眼光一动,大呼小叫道:“莫非你爱上你的师父啦!天呐,这可是乱伦的,大逆不道的事情啊!!”“是,又如何?”这时从背后传来清脆的女子的声音。燕胜青回头一看,见是叶灵儿。“是…是的话…”燕胜青期期艾艾,竟不敢说下去——种种传言使得他对叶灵儿颇为忌惮。“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天理不容!”叶灵儿甜美可爱的相貌还是给燕胜青壮了胆,他不相信这样一个美貌少女会对他怎么样。“那……你是容不得我喽。”叶灵儿一边娇声细气地说,一边媚态十足的逼近燕胜青。燕胜青一生阅女无数,但大都是他自己主动调戏别人,是以他还从没见过敢如此大胆挑逗自己的女人。叶灵儿步步紧逼,直骇得燕胜青连退数步,结果燕胜青的后面是一口水井,他便失足掉到了井里。“你浑身臭兮兮的,也真该好好洗个澡了。”叶灵儿好整以暇地笑道。“只是以后得到溪边担水,这井水却一时喝不得了。”风自在怜悯地望着水中挣扎的燕胜青,插嘴道。随后师徒二人相携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