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时花开
刚刚进入一年二班
‘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一辈子
一生情一杯酒
朋友不曾孤单过
一声朋友你会懂
还有伤还有痛
还要走还有我……’
听着旋转的八音盒放着《朋友》我不禁想起了我的朋友,往事如昨日涌现了出来。岁月在我的眼前纷纷划过,明亮而芜杂,宛如灿烂的烟花微微刺痛着我的眼睛。一阵扣人心弦的旋律刹那间将我的思绪带回到了心酸而美丽的刚刚结束的高中岁月。
时光诚然已久远,可是在回首的片刻,时光停留,永不逝去。所有的悲歌与欢颜都扑面而来。
于是我刚刚升入高中的情景有如洪水般的浮现在眼前……
当我骑车走过一排低矮的音月教室,看到一个露天的餐厅,一座教学楼,一个篮球场时,我突然感觉我被骗到了一样。整个校园还不足四十平方米。与我想象中的相差甚远,我感觉我的梦想瞬间破灭了。这,便是顶峰中学。
顶峰中学有一棵柳树,是建校的第一颗柳树,被称为这所学校的‘宝树’。它的绿荫几乎遮盖了整个校园面积的二分之一,给过往的师生不免带来一丝凉意。
放下自行车,我来到了熙熙攘攘的公告栏前,一列列的班级姓名在红纸上赫然醒目,我不停的寻找着我的名字,终于在一年级五班看到了‘欧晓婉’,我不禁一阵失落。因为在这个班里没有认识的同学,我害怕陌生的感觉,心里很紧张。
找到班级后,我在一个空位坐下,不敢和任何同学说话,只是自己望着那棵柳树出神。
不一会老师进来点名,我的心开始怦怦跳,生怕别人听到我的名字,害怕自己的名字会引来同学的闲谈。总是想得很严重,其实无人在意这些。我便松了口气,只是后排的几个男生在不停的尖叫着,尽管老师还在。
在老师的安排下我们分了桌,同桌是一个爱喊爱叫的女生,而我虽不是很安静,但我不喜欢这样的女生,于是便在心里很讨厌她,如果她不问我问题我便一句话不说。
第二天我们开始正式上课,我才发现她人很好,也很搞笑。我开始对她有一种亲近的感觉。
她叫寒倾风。
课间我们会开开玩笑,谈谈以前的事,不时的会传来她的歌声‘栀子花开呀开,栀子花开呀开……’
她从来不叫我的名字,而是叫我同桌,让我感觉很亲切。
每次她高兴地时候都会做出V字的胜利姿势,胖乎乎的小手显得更为可爱。
慢慢的我们之间话也多了,就在这时我们听到了分班的消息。
倾风学文化,而我则学美术。所以我们不会分到一个班里。最后,她分到了六班,而我则分到了一年二班。
从此我们很少见面,只是她会时不时的去我们班里找我。
就这样我进入了一年二班,一个代表我今后三年的班级。
刚刚熟悉了一个环境,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
还好我的同桌是一起从五班过来的,叫夏沫;还有一个是我的初中同学,她有一张貌似王菲的面容,一米七二的高挑身材,文静的犹如一朵羞答答的玫瑰,温柔婉约,叫桑格格。
我们三个坐在了第一桌,当然我们也会开怀一笑。可是我却从来不敢回头望,因为我害怕我一回头会吓到一大片。在这个班里除了从五班一起过来的同学我都不知道长的什么模样。
就在第一节历史课上我听到了一个嗓音清脆的男同学回答问题,而且回答的准确无误。他。叫桐霖。
很想知道他长的是不是很帅,因为从声音听来应该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帅哥,可是我却不敢回头看他。
下课了,我终于忍不住的望了一眼后方。啊,我终于看到他了,他在我们这排的第三桌。我看到了他的侧面,果然如我想象中的一样,尽管距离不是很近,但是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睛上长长地睫毛却清晰可见,挺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还称得上一帅哥。
总是看到有很多同学问他问题,从同学的口中我知道了他文采也很好,还是学校广播站的成员。某一时刻会听到他的声音在校园里传遍每一个角落。
上早自习的时候偶尔会听到他和雨馨的朗诵,其他的同学则会专心背着自己的功课。
终于到了星期二,我们学专业,不用上文化课。老师在讲台上讲着成角透视,平行透视。
讲完后,她让我们自己临摹书上的范画,同学们都很认真的画着。就在课间只见桐霖在挨着看同学们画的如何,他爱开玩笑,看到一个同学的便会说‘哎,你画的真好。’于是便会引来一阵攻击‘呵呵,你画得更好,你那么足,哪有你画的好啊。’全班的同学便会哄堂大笑。不经意间我看到桐霖的脸有些泛红,有点不好意思。
一次语文课上老师让有感情的朗读课文《悼念马克思》,只听到老师叫起了一个同学的名字,‘叶小北’,我听得清清楚楚。班里静悄悄的,果然这个叶小北很有感情,不时地会听到同学说她哭了,她哭了,好多同学开始回头望望她,她的声音好颤。于是乎,我们就索性以为她真的哭了。
叶小北每次看到我都会冲我笑,而我会很自然地回她一个微笑。
尽管那时班里的同学还不是很熟,但是班里每天都会传来笑声。就在年前补课的时候班里的同学关系开始变得有些融洽了。
年前补课每个班都会请来一个外聘老师,我们班则请来了一个女大学生,瘦瘦的,戴了一副眼镜,更显的她的眼睛像一条细缝了,两颗龅牙撑得嘴巴鼓鼓的,看到了她就像看到了黄飞鸿里的牙擦苏。
补课开始了,一次我和桑格格坐在一起画画,我旁边坐着的是一个叫逢的男生。他总是和我说话,他会开玩笑说桑格格画得高压锅像帽子,像蛋糕,然后桑格格的脸颊便会笑得通红,笑的瞬间也不免夹着一丝害羞。
不知和逢是从哪里说起的,逢问我‘认识辛可然吗?’
我有些愣,‘啊?辛可然?’
‘恩,辛可然。’
‘认识啊,我和她是小学同学。怎么了,有事啊?’
‘没事,我就是问问。’
‘哎,有事就说,看你吞吞吐吐的。’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一次我看到她自己在她们班门前的走廊里的栏杆上托着下巴,望着远方,我感觉她很孤单似的。我想走过去和她说话……’
‘然后呢?你过去了吗?’
‘我过去了,可是她却背着我转身走了,幸好没看到我,呵呵,要不就丢人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瞎说什么啊,什么跟什么啊,没有的事。’
‘她现在不上了。’
‘恩,为什么啊?’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因为家里的原因吧,她打工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你……你……你能不能帮我给她要一张照片啊?’
‘我看看吧。’
‘恩,行。’
‘要不我给你一张我们的毕业照,我有好多和她合照的,等有机会我看到她再给你要她现在的。’
‘那多不好啊。’
‘没事,小意思。’
‘谢谢啊。’
‘没事,下午我给你拿来。’
‘恩,好,别忘了啊。’
‘忘不了额。’
当时我知道逢是喜欢可然的,只是还有些年少的羞涩吧。这小子,还说不好意思呢,不好意思还提醒我别忘了。真是的,哈哈。我在心里嘀咕着。可是我却感觉逢很真诚。
下午,我给逢拿了一张我们的毕业照,我看到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会告诉我说他把那张照片贴在了床头上,然后微微一笑。
看着他开心的表情,我也笑了。
记得有一次晚自习快下课的时候,同学们的兴致来了。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在一块聊天。而桐霖,逢,桑格格和我也在交谈着,逢和桐霖会说桑格格的名字有些好笑,还一个劲的叫着‘格格,格格。’忒逗。这个时候桑格格一直捂着嘴笑。就在我们笑的正开心的时候,那个外聘老师拍了逢的头一下嘴里还狠呆呆的放了一句狠话‘说什么说,还说,再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这样说我的笑肌就发作了,一个劲的想笑。只听到她最后说‘每人十张速写,画不完不许下课。’说完便像幽灵一样走开了。
我便问他们‘画吗?’
他们说‘画什么,下课就跑,来,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说到哪了,说到我们的格格了吧。’
我们不禁的哈哈大笑。
管她什么外聘呢。笑死我了,桑格格的脸就像辣椒一样的红。
接下来的日子里,有一个叫鈡依钒的女生总是让我觉得她很严肃,不容易接近。可是有一次我和她挨着画画,我才发现她也很爱笑,每次嘴角上扬的时候都会有两个小酒窝的陪伴,尽管皮肤有些黑,可是一点都不影响她的阳光灿烂。我还发现她很有爱心,就这样我和她的关系慢慢的变得很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一年二班对我来说终于不再陌生,就这样我正式开始了在一年二班的生活。
每次我开怀笑的时候我似乎真的听到了栀子花开的声音。静谧而真实。
花开的季节悄悄的来临了。那时,花真的开了。
我突然感觉我的青春也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