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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流碾硕年 第四章节 纸笼烛影

茶香茉莉 《木棉树的某年》 言情小说 2009-08-08 15:13 责任编辑:隐亦心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2677 · CHAPTER-00017707

青檠在午后暖阳的阳台上,望着身下邻家院落里漫越延线的蔓藤发呆,这是从前的邻居移留下的唯一记录,此时才搬入的新户怎么就坐享其成呢?峻宸每日护送的女孩就在一墙之隔的地···乱了的思绪,不及风吹乱她飘逸的长发,乱发迷盖住眼睛,她才魂回窍的梳理发丝,只是洗澡后的湿发早已被风吹干,吹舞的飞发如万众情丝纠结,梳理时费力的拉扯打结的头发扯着头皮,余留在手中拽落满满短碎长短不齐的头发,仿如情结终结在心的痛,结不开,理还乱的破碎缺梦。

难道,剪短的发真如断毁了牵挂,斩不断的是情丝万屡,剪得短是长的发。

青檠亦然在午后的阳光下,简单推出滚动的穿衣镜,在二楼阳台的平台面上要自己为自己剪发,手握住的剪刀不停的颤抖,镜中的脸也不成器任由泪泛滥不成样。

只是,无助的哭泣,她不忍斩断的也许是梦。

事物没有任何模改的局面,恨自己手不忍执行的命令,她开始收拾铺备好的剪发场面,是默默在收理心里挣扎的残局。可笑的还有自己忧愁的表情。

当风吹春醒复苏的万物时节,吹乱是情丝万屡,吹抚不苏是无知的懵懂为爱伤情。

推镜子回房的青檠,意外听到熟悉的声音,面前的镜里倒映隔壁的院落。有峻宸手抬着花盆问屋里人:“姑妈,我把花放在院里了······”。“意外”也可以来得让青檠手足失措。难以置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没有理智的她喜剧的奔回房间找到父亲的眼镜为看个清楚,硕大的黑边镜框架在她清秀娇容的脸,她努力在阳台张望隔壁,近到不可思议的距离里她那样茫然的视线里却模糊不清。全因那副不合适的“眼镜”反而误导她的“眼境”。

青檠立刻取下鼻梁上不伦不类的黑框镜,眼前已恢复安静的午后,只有熟悉的微风真实吹过。莫非是幻觉吗?

是电话聚集我们同赶往她的家,我们躲在阳台上从镂空的砖隙观实情,相互研究眼镜的度数怎会误导太大,如哈哈镜一样,让我们格外的笑话,紧接窃窃笑闹里是峻宸的身影,邻家女孩挽着他叫着“哥”。

无语的误会解释如此彻底。原来不过是兄妹情······

此时,青檠的父亲也生气突站身后询问:“你们蹲在这干什么?”我们被惊吓着尴尬起身,努力用背对楼下峻宸的张望。期望他不要看见我们的面孔。可是,青檠父亲大声问:

“青檠,你看见了我给外婆配的老花镜了吗?”

青檠交出了手里那副真实身份的老花镜,痛恨不已。

我们随机应变的说“找不到放大镜,所以借老花镜······想必也有放大的作用吧”

傻着笑只恨无地缝可藏是我们,笑着灿烂的是青檠,揭示眼镜看不清事实的原情,揭发是格外有因的误会。

峻宸送邻家女孩回家的“借口”是外地才搬迁的表妹不熟悉放学回家的路,所以峻宸和姑妈表态要送表妹回家。他真正“理由”却是享有同青檠同看的景,同透过的风,同走的街道,同望过的明。

这样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

也许,初恋最美的灯笼火烛,唯不可破的就是那层纸的朦胧,宁可封闭在隐隐约约的世界里如烛燃尽。

迎面袭来的爱,亦“绚放如花”在心底藏,久久竟会成为“患得患失”的心伤。

排排木棉树中有棵很粗年迈的老树。

树干上是如仿眼睛的形态缝隙,中心若有目珠的小孔洞。我们称唤“它”为“树爷爷”的眼睛,在我们内心从此深根扎地驻,膜拜如神灵。身体靠在“树爷爷”的树身倍感亲切,续述没完的话让它明鉴,不仅相信它守候我们的秘密,甚至有时认为它有扭转乾坤的神力。坚信不疑它眼里是望透世态炎凉,依旧会公平疼惜我们心伤的口,守护我们很深的友谊里互知互守的秘密。

我多次问青檠:“我去找峻宸谈谈”。

青檠依旧说:“算了吧,让这份真情的爱就湮没在心底,树爷爷的眼睛明鉴过,就让一切保持最美的距离,也许注定最美的是隔岸的景”。

“你甘心这样的答案?”我很不理解问青檠,向来是力求完美的她怎会变得如此陌生。

她的述却如清泉流润心田:“那又能怎样?最好和最坏的结局我都预演在想象里,甚至最真美的情终结会夭折在见光死的现实抹杀中,支付不起的阻力乃至压力都是我们承载不起的负荷·:·:·:也许,这样才能无期拥有,爱一人也许不要他知道,不索要他回报,只是心里默默守‘有’过就值得”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

青檠和峻宸注定在一步之遥里久久轮漩,勾勒着是永远不会相交的两条平行线。尽管爱在深心扎得如此根固,不堪一击在异常的风袭雨击。

峻宸的座位突然空旷了一段日子,谁也弄不清楚究竟。在希冉班长那里得知,班主任除给峻宸的考勤表上画病假外,其余我们一无所获。

于是,青檠平静的内心慌乱了,刻意隐藏的感情显现。

她每日在人散空的教室里静坐在他的位置,为他擦拭桌上的灰尘,感受他坐的角度看的风景。在日历上圈画计算他离开的日子,在木棉树下她用手抚摸树身想寻求答案,除了纵老树皮上那深如沟的纹路,有顺着纹线缓缓流下的雨水,就是青苔覆盖着岁月留下苍老的痕迹,始终没有她的盼音。

尚楠安慰的话还未出就被青檠的伤乱了分寸,苜彤只是跟着青檠的伤流泪,而我坐立不安的狂躁,问青檠怎么不去找邻家的女孩,峻宸的表妹?她伤心的说,不是没有想到,只是邻家几日都没有亮起过灯。我们开始疯跑几家医院狂找,假借着是同学探望,抱着几斤重的水果颠簸,异想着会有所获。最终,我们是“落魄拌水果”走在回家的路,青檠嘴里咀嚼的甜果都是涩苦难以下咽,每个水果都是她精心为他挑选过。

晚上青檠在无意的呆望,意外发现隔壁家亮起的光,欣喜的狂妄在房间里又哭又笑。

第二日的清晨迷雾里,青檠例外成第一个到校的人。迷雾里投射出缕缕日光,渐渐挥散惆怅的雾,呈现万里无云的蓝天下终于盼来他的影。

峻宸消瘦的出现,大家都询问原因,他笑着说大病初愈,只是,笑里没有往日的朗朗无束缚,不见往日的嬉笑无拘限。多予是他的少言寡语,若有心事。

青檠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揣测他的究竟。

花过时节,树茂禅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