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花开不及的离殇
我静静地躺在岛岛那散发着少女清香的床上,岛岛就坐在离我不远处的沙发上直愣愣的望着我。她今夜已经使尽了办法要我高兴起来,可是白天与严嫣的偶遇一直在我脑海中不停的盘旋着,她的话也一直在我耳边萦绕着,久久不能散去。我真的高兴不起来。
岛岛来到我身边坐下,双手紧紧握住我的手,用那充满了柔情的眼睛望着我说:“宇,想开一点,不要再这样子了,好么?她不珍惜你那是她的损失,岛岛,岛岛永远陪着你……”
我缓缓将头转向岛岛,望着她那可爱的脸庞,一阵巨大的悲痛突然如浪一般袭卷上我的心头,泪水瞬间就模糊了眼睛。
“啊——”
我想将悲伤全部都大声喊出来,可是却无济于事,泪水如同决了堤顺着我的脸颊滚滚而下,泪水模糊中我又见到了严嫣,她那熟悉的脸庞在我眼前浮现出来,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它爆发了!心中的巨大伤痛让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我痛苦了起来。
岛岛伤心的将我搂紧怀里,紧紧地抱着我,她不停的安慰我:“宇,你失去了她,但是你还有岛岛啊!岛岛来爱你、守护你一辈子!宇,振作起来……振作起来!就算整个世界没有了,你还有我……还有我!”
说到这岛岛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我躲在她的怀里,她怀里的温度渐渐温暖了我的心,我的哭泣声渐渐地小了下来,我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了她。
那天晚上很短暂也很漫长,岛岛的柔情似水,她的声音如同美妙的音节在我的耳边不停地回响着。
那一夜我想了很多,看着怀里乖巧的岛岛,我怜悯的轻抚着她的秀发,岛岛抬起头微笑着望着我。
二十五岁,青春已经开始在手指间不经意的悄悄溜走,回首这些年来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它们就像是炊烟一般在我眼前慢慢地散去。
我轻轻地在岛岛的耳边说:“岛岛,跟我在一起吧,我娶你。”
岛岛脸上的微笑突然没有了,她一脸的严肃。
我问她:“怎么?你不愿意么?”
岛岛看着我问:“你真的想娶我?”
我使劲的点点头。
岛岛笑了,她使劲的向我怀里钻了钻说:“谢谢你,宇,真的很谢谢你,让我感觉到这样的幸福,但是,对不起,现在我还不能接受你。”
我急忙问她:“为什么?只是因为你是我的梦么?”
我又信誓旦旦的说:“相信我,岛岛,即使我们只能够在梦中相见,我也会疼爱你一生的……”
岛岛轻轻捂住我的嘴说:“宇,不要发誓,不是因为这些,这些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就好,那样我就很满足了。”
我急了,问她:“那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
岛岛看着我回答:“因为现在你的心没有完全的属于你自己,你总是控制不了它,我希望能够有一天,你将自己那些丢掉的心找回来,当它完全的属于你自己的时候,我想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我沉默了下来,我明白了岛岛的意思。我看着胸前那双明亮而美丽的眼睛,它就如同星辰一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话容易说出口,但是心要找回来,谈何容易。
我紧紧地抱住岛岛,没有再说一句话。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我们两个人身上,夜是如此的宁静祥和,我忽然有一种月下泛舟的念头,坐在小舟的前头,吟着美丽的诗篇,那该有多么的美好。岛岛均匀的呼吸声从我怀里传来,和着美丽的月光,这一夜,带着少许的悲伤。
人容易出现审美疲劳,殊不知骗人也是一样会疲劳的。这几天的假期我除了整天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之外还是胡思乱想,想着这些年做广告的生涯做了多少的策划?骗了多少人?又将多少骗人的东西捧上了天?
我躺在宽敞的阳台上的那张躺椅上晒着太阳,就像一个迟暮的老人,我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倦向着我的心奔涌而来。
我在想,是不是该回家看看了?今年过年的时候都没有回去过,甚至就连前两天回去给苏哲扫墓的时候,离家已经如此之近,我都没有回去看看过。现在我突然想在另一个城市里的家人了,我要回家。
想到就做,我抓起放在身边的手机,拨通了柳絮的电话:“喂,胖子,是我,欧宇。”
柳絮好像嘴巴里正在嚼着什么,我抬头看了看时间,刚刚过上午九点,还没有到午饭的时间呢。
柳絮含糊不清的问我:“怎么啦?休息够了?想回来了啊?”
我笑了笑,回答他:“我说这才几点那?你就吃上了,呵呵。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公司最近有什么大动作没有?”
柳絮回答:“我在吃静静送的草莓呢!公司最近没有什么事情,怎么?你有事?”
柳絮这小子真能耐啊,我不在的这几天竟然与静静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啊。
我暗笑一声,说:“那个,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再多请几天假,我想回家去看看。”
柳絮在电话那边问我:“准备再请几天?”
我想了想回答:“再请一个星期吧!”
柳絮忽然变得很大方,说:“好!我批了!回去帮我跟阿姨带个好啊!”
我答应了一声,挂掉了电话,我笑了起来,看来这小子追静静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了,不然他如何会这样爽快的批准我的假呢?
我收拾了一下走出了小区,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颠簸,我的车停在了久违的老家门下。回到了久为的家,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将近两年没有回家了,我就是一个浪迹天涯的浪子,回家的幸福感包围着我,让我的心剧烈的激动起来。母亲见到我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显得很是意外。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迎向我,问:“小宇,你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啊?我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我走进屋子里,边换着拖鞋边笑着对母亲说:“想回家就回来了呗,准备什么啊准备。”
母亲布满了皱纹的脸上绽开笑脸,牵着我的手走进了客厅,就像小时候,我乖巧的跟在母亲的身后。家里有客人,我已近客厅就看到了,是邻居吴阿姨,她与母亲可是三十多年的老朋友了,我还记得她有一个与我差不多大小的儿子,现在正在浙江上学,据说已经开始读硕士了。
我微笑着冲吴阿姨打了个招呼,她轻轻地握住我的手笑着对我母亲说:“老秦,你生个好儿子啊!你看看小宇现在多出息咯!”
母亲满眼慈爱的望着我,嘴角拐着一丝满足的笑容,但是嘴里却说着谦虚的话,我知道母亲此刻心中肯定特别的高兴,在两位老人面前,我觉得自己忽然又回到了童年时光,看见年幼的自己正趴在母亲的腿上,饶有兴致的抬头望着母亲与客人们聊天。我微微的笑了起来,母亲腿上的那个年幼的小身影似乎也看到了我,冲我露出来那天真可爱的笑脸,渐渐地那个小身影消失在我的吗、眼前。
母亲这时候笑着将一个剥好了的橘子递给我,问我:“这么长时间,自己在外面过的习惯吧?没有找个女朋友什么的?”
我接过母亲递来的橘子,听到母亲说着女朋友,我的脑海闪过了严嫣与岛岛的身影,我摇摇头,对母亲说:“没找,我一个人过的挺好的。”
吴阿姨听到了,在我耳边劝我说:“小宇你也老大不小了啊,二十五了吧?该找个媳妇成家了!要不可就老苗子了。”
我笑着回答吴阿姨:“急什么急,没事,我这自己一个人还没有自由够呢!自由够了到时候自然就找上了。”
吴阿姨笑了起来:“小宇说话可真有意思,哎!这孩子从小抱在怀里,这么一不留神都长这样大了,呵呵,老秦啊,岁月不饶人,咱们可都被催老了!”
吴阿姨说着轻轻抚了一下我的脑袋,母亲也微笑望着我,似在自言自语着说:“是啊,岁月不饶人啊!”
听着两位老人略带沧桑的语调,看着母亲那日渐苍老的脸庞,我突然觉得鼻尖一酸,一股要哭出来的强烈感觉充斥着我的心胸,狠狠地压着我喘不上气来。
我知道自己欠着母亲太多太多,母亲含辛茹苦将我养大,我却是一别经年,我脑海里又浮现出母亲那张沧桑的脸庞,雪白的双鬓,我突然痛恨起自己来,我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好好的照顾母亲,想到在过年的时候,当母亲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回家时,我却在跟着朋友们聚会喝酒开派对,我那时完全忘记了母亲正在另一座城市过着一个人的新年!
不孝子。这三个字是我今天用来形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