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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钯耳朵

低唱浅斟 《九一级的那群活宝》 言情小说 2009-08-06 08:34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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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安份的五月里,杨四塆注定是不安分的。有这一群青春张扬、活力四射的活宝,沉闷的空气很快就烟消云散。杨四塆又是生机盎然,充满了激情。就连差点葬身于滚滚长江的赵林脸上也是云散天开。

万涛又象一匹发情的野狼在嚎叫,歌声在山谷回荡着,和着涓涓细流的泉水声,那意境高亢激昂。歌声通过心灵感应的驿站,快马加鞭,传到了H大,传到了潘媛媛那里,此刻留守H大的潘媛媛应该是神思飞扬、泪光涟涟,才能和这边肆无忌惮地发泄着思念的万涛遥相呼应,相得益彰!

张老师好了伤疤忘了痛,脸上的肌肉舒展、瞳孔放大、卖步高远,不只一个人说路过张老师的房间时,看见张老师正在梳头,还在脸上涂涂抹抹的,说张老师梳头的我是一百分之一百地相信,因为我自己也亲眼见过的,说张老师涂脂抹粉还有待考证。我把我掌握的材料进行综合分析,其结果让我吃了一惊:张老师在初恋!

张老师在初恋?这里面有一个更要深入探究的问题,那就是必须有一个女人,这推理才站得住脚,因为张老师是男的、雄性,这一点已无可置否。我象名探福尔摩思一样思考着。我把这院里的女性在脑海里一个个进行盘点,我最先想到的是大侠,大侠人高马大,和张老师从身材上、体貌上比较般配,但我很快就否定了她,因为我想起大侠曾说过尽管其貌不惊,也绝对不会和有妇之夫有任何瓜葛,接着我又把杨千、陈诗惠、柴梅一个个否定了。最后我把目标锁定:周姐。

我从几个女生那里间接了解到周姐其实过得并不幸福,她男人一年四季都不落屋,可能还在外面沾花惹草,张老师在家是四把手,她老婆第一、三岁的女儿第二,家里养的那只猫第三,张老师长年累月受着三座大山的压迫。这次好不容易来到了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他们是干柴烈火,都有明确的动机!

张老师名气不算大,但怕老婆的名声却在全系走红、在全校走红。因此背地里我们叫张老师钯耳朵,张老师上课时声音洪亮,在家和老婆说话却从来就轻声细语,而他老婆却能无所顾忌地耍着河东狮的威风。

据说,张老师很勤快,下了班买菜、做饭、洗衣服,可以说除了生孩子,女人过去干的活,张老师都包了,他老婆还不满意。时间一长,她老婆说说:你看你哪还有个男人样?天天围着灶台转,还有啥出息?张老师一气之下,什么活也不干了,下了班,就躺在沙发上看一本叫作《男儿当自强》的书,她老婆一看立马火了:摆什么架子?还不快点做饭!于是张老师爬起来,屁颠屁颠地去做饭。

班上举行晚会时,201的那群活宝搞了个小合唱,是当时校园里流行歌曲《我不想说,我很亲切》的翻版。刘军、兔子几个人在教室中间摇头晃脑,做着各种夸张的表情。

我不想说,我怕老婆

我不想说我怕老婆,

我不想说我爱生活,

可是我不能拒绝心中的爱火,

看看可爱的你想想窝囊的我,

你的脾气我不敢惹,

许多的拳我能闪躲,

许多的事我不上火,

可是你不能离开窝囊的我,

想想好好的过游游爱过的河。

不管别人怎么瞎扯,

一样的天一样的我,

一样的我伴着你的生活,

一样的路一样的河,

我只能让你管着存折。

唱完之后,一齐正步上前,给张老师行了个九十度鞠躬的大礼。张老师受宠若惊,脸上却是尴尬的表情。

我见过张老师的老婆,那是一个美丽标致的少妇,一双眼睛澄澈,眼角微微上扬,薄薄的唇,色淡如水。新学期开学,我提前一天到了学校,找到张老师的家向张老师要存放行李的房间钥匙,在他家小坐片刻,我问那位走读的同学刘韵暑期在干什么。张老师说:好象在图书馆打工。他老婆在一边不耐烦了,训叱他:什么好象?明明就是打工嘛,你当老师的怎么表达意思这么差劲。张老师不住的点头,忙不迭地纠正说:是在打工,不是好象在打工。美丽动人的老婆有脾气,张老师怕得有理!

这段时光对于饱受老婆压迫而又只能忍气吞声的张老师来说可真是弥足珍贵,那位美丽的女人、那位河东狮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是鞭长莫及,张老师现在分明就是一只飞出巢的小鸟,长期被压抑的个性能最大限度地张扬和宣泻。

我发现,周姐经常去张老师的房间,坐在张老师的床上,织着毛衣,张老师坐在书桌旁边,说着笑着,脸象四朵的盛开的鲜花,张老师的两朵是荷花,周姐的两朵是桃花。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调查工作毫无进展,张老师和周姐若即若离,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朱三明还是一匹色狼,一点也没变,他自愿尽心尽力地协助着我的工作。夜深人静,本来该魂归梦里,与熊露一起上演爱恨情仇的连续剧的时候,却三番五次,蹑脚蹑手,摸到张老师的房间的窗户边,看稀奇、看热闹,但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每次听到的不是矶矶哑哑的叫床声,而是张老师如雷的鼾声。

我的脑里忽然闪出一幅神异的图画来: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下面是起伏荡漾的山峰,成片的房子点缀在半山腰,其间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色狼,项带银圈,手捏一柄钢叉,向院门口的小屋悄悄地摸去……奇怪!怎么有点象勤劳善良纯朴聪明的少年闺土?

对朱三明的工作我不甚满意,我得亲自去调查证实。那天晚上我和朱三明摸到张老师的窗前,听到的依然是如雷的鼾声,朱三明对我轻声说:我说没情况吧,你还不信。这家伙,井蛙之见,没有一点分析问题的头脑,小屋里传出的鼾声完全有可能是收录机发出来的,而不是张老师的鼻腔发出来的。

我听了大半夜,也没听出来明堂。走,回去睡觉。我拉了一把朱三明,抽身走人,那家伙却已趴在窗户旁睡着了,真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