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董楠变了,变得多愁善感、善解人意。 她的转变,让我心里特别没底。 以往她和我说话基本都是可嗓门吼,现在变得是喃喃细语,以往她和我偷偷摸摸出去约会都是她说去哪就去哪,她说吃什么就吃什么,现在把这个决定权一骨脑扔给我,我反倒有些不自在,看来我天生就不是当领导的料。 好在这一切同事们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我和董楠常用点小恩小惠来封他们的嘴,休息时间吃饭、唱K、基本都是董楠慷慨解囊。 星期日,她找我和她一帮姐妹去公园划船。 我和她的船是那种鹅头脚踏船,上了船她就催我快蹬,我双脚如车轮般旋转,她那几个朋友的船渐渐变成白点,我和她的船转到一个老式拱桥底下搁浅了,大概是过多的水草缠住了船底下的划水板。 董楠伸出光洁的小腿,脱了鞋,在河里来回摆动。 “老二,你累吗?” “不累”。 “你渴吗?包里有饮料”。 “不渴不渴,我歇会抽根烟”。 “我给你买了红河烟,在背包左边口袋里”。 我点着烟,她又说“你过来坐,我靠着你”。 我坐过去,她靠着我肩膀说“你说我咋就看上你了?” “我帅”。 “嗯,蟋蟀的蟀”。 我咬开瓶啤酒仰脖喝了一口“你最近咋了?” “怎么了?” “说不好,就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有了”。 “你有什么了?” “你的”。 “脚气?你看看你看看,我不跟你说过离我脚远点嘛,现在开始爆皮了吧?” “你猪脑袋啊”。 “那你有什么了?” “你孩子”。 我站起来二话没说,走到船头,半蹲着,胳膊来回悠荡。 “你要干什么?” “投河,自尽,甭拦着我”。 “我又没说让你负责,你这人怎么这个德性?” 我又折了回来严肃地说“赶紧打了,留着是祸害”。 “呵呵,废话,我还能生下来不成?没到一个月做不了人流,等下个月吧”。 “你跟杂志社里人说过没有?” “没,这事跟外人说好吗?” “那就好那就好,这人流钱加上营养费,我掏”。 董楠看了看我一本正经的样子笑着说“害怕了?你想负责,我还不干呢”。 我绻着腿双手枕在脑后望着碧蓝的天空,心里乱七八糟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也没什么好想的,董楠也在边上学我的姿势闭着眼睛哼着歌曲。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直到她朋友给她打**通知咱俩租的船快到时间了,我和她这才坐起来。 我哈着腰从划板上往下拽水草,蹬了几下,船缓慢地向前滑行。 出了拱桥,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我头上突然落下雨点,我刚想为浪漫的太阳雨抒发下情感,仰头一看,桥上站着一个4、5岁的小男孩正举着他那小巧精致XX,往下尿尿。 “喂喂,这孩子不懂事,你这大人也傻B是怎么的?没看到底下有人吗?” 孩子旁边一个胖娘们嚷道“谁让你们搞对象的净往没人地方扎了”。 董楠在旁边捧着水一边给我冲脑袋一边乐。 我和胖娘们骂了会街,觉的没劲就回到位置蹬着踏板…… 蹬了一会,觉得头疼,我停了下来,喉咙一咸,一大口糊状的东西吐了出来。 “我怀孕你吐什么?” 我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谁规定没怀孕就不许吐?”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说来也怪,吐完我头就不疼了,我没太在意,我说“可能是蹬的太猛了,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