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花开不及的离殇
把苏哲送回了宿舍我便回家了。我想去找严嫣,为苏哲挽回他的爱情,但是我却永远想不到,那天是我见苏哲的最后一面。
苏哲死了。
我回家后的第二天,有几名警察来到家里找我,母亲被吓了一条,以为我在外面犯事闯祸了。
警察安慰着母亲说:“老人家您放心,我们来只是想带您儿子去跟我们做个笔录,很快就会好了的。”
我安慰了下母亲,然后随着他们走了,我开始的时候还很纳闷,但等我了解到情况后就如同遭到了五雷轰顶。
警察问我:“你认识苏哲吧?”
我疑惑的点点头,心里想是不是苏哲怎么了。
警察说:“他今天早晨被发现在宿舍里服了过量的安眠药自杀了。”
我惊愕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警察。
警察从文件袋中取出一封开了口的信封说:“这是他留给你的遗书,但为了办案我们把它擅自拆开了,从遗书中我们了解到你似乎与他有一些感情上的纠葛?”
我没有听到警察跟我在说些什么,我完全沉浸在苏哲自杀的震惊中。
我从警察局录完笔录出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多了。我在走廊里看见从另一个审讯室走出来的严嫣。
严嫣看着我,问:“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一下好么?”
我点点头,我找不到拒绝她的理由。
咖啡厅里我望着严嫣,她不停地用小匙搅动着被子里的咖啡,一颗泪珠缓缓地流下她的脸颊,滴落在咖啡里。她跟我一样,心里很难受,因为我们都觉得对不起苏哲。
我轻轻开口:“为什么跟他分手?”
严嫣停止了搅动,依然低着头:“因为我心里还有你。”
我的声音提高了:“那为什么还要跟我分手?!”
严嫣抬手擦了下眼角的泪水,没有回答我。
我生气了:“你倒是说啊!前几天,我在公司里问你你不说也就罢了,可是今天,在苏哲走了的今天!我问你,为什么!你说啊!你必须给我和苏哲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突然疯了一样的嚎了起来,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梦,我做的梦,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严嫣捂着嘴痛哭起来,我红着眼睛看着她,最后狠狠地甩门而去。
苏哲死后的第二天我回到了公司,大家都在我跟苏哲的宿舍里,李雨和肖婷婷也在,大家看到我走了进来都站起了身子,我看到肖婷婷倒在苏哲的床上哭泣着,我慢慢走过去在苏哲的床边蹲了下来,肖婷婷忽然转过身子狠狠地扇了我一个耳光。后来我才知道,肖婷婷一直暗恋着苏哲,我那天看到她在宿舍里哭就是因为她看到苏哲因分手不快乐而哭。
我辞职了,离开了这个有着许多故事的公司,以后很长的时间内我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公司里的任何一个人,还有严嫣。我只知道后来猪头和李雨结婚了,而肖婷婷则一直单身一个人。
在今夜我又看见了岛岛。
我笑着问她:“这么长时间了,你去哪了?”
岛岛还是那样的可爱,但是现在的她可爱中却又透露出一丝成熟。
她冲我调皮地眨眨眼:“你又不是我什么人,管我去哪呢。”
她又笑着问我:“你找到那个梦了?”
我无奈的笑了一下:“找到了。”
她笑起来嘴角处出现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她问我:“是什么啊?”
我说:“是一个人,现在也许是两个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知道,我这一辈子再也没有从这个梦脱身出来的机会了,它们太庞大了。”
岛岛瞪着大眼睛看着我:“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我冲她苦笑一下:“但愿如此吧。”
我问她:“这麽长的时间忙什么呢?我想找你的时候都找不到你。”
岛岛笑着说:“秘密!”
我使劲敲了下她的小脑袋。
躺在床上听着《雨的印记》、《再见警察》和加藤登纪子的《知床旅情》,电视则一直开着,里面不停的播放着南方雪灾的情况。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阴霾的天空,忽然发现自己被自己整的很伤感。
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是柳絮,我的一个朋友。
我拿起手机接通,懒懒的喂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柳絮那独有的公鸭嗓门的声音:“在家干嘛呢?”
我看看手指甲:“闲着呢!谁跟你似的,大老板一个,没事还能数数钱玩。”
他笑了:“你损我那!呵呵,过段时间有没有兴趣跟我出去玩两天啊?”
我问:“去哪?”
他笑着说:“西藏,拉萨!”
我差点喷出来:“你小子挺小资啊,不过咱不行啊,吃上顿没下顿的,再说去那么高的地方玩什么去?看布达拉宫?”
他数落着我:“你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那张嘴了,我这次是去见客户,来往飞机票客户掏,大爷您就带一张嘴来就可以了。”
我一听这才来了精神:“什么时候走啊?”
他笑着说:“就这段时间吧,得看人家那边什么时候有空,我先通知你一下,到时候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