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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开不及的离殇

如水年华 《那一场花开不及的离殇》 都市小说 2009-08-04 19:23 责任编辑:寇老爷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2712 · CHAPTER-00017568

第二天一早,我们两个宿舍不到六点钟全部被弄醒了,小太爷回来了。这就意味着我们睡懒觉的幸福日子一去不返了。

都说环境影响人的性格,这句话在小太爷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小太爷失踪一个月了,据传说是回家相亲去了。小太爷是我们这里一个叫济宁的城市来的,他家里是个世代做农民的,永远遵循着古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样的环境亦造就了他喜欢早起的习惯。

小太爷虽说是济宁的,但他的籍贯却是黑龙江的,据他说他的家乡是一个叫虎林的城市。

每当小太爷说起他的家乡虎林时候,特别是说虎林两个字时,一旁坐着的我总会想到两样毫不相干的东西来——京剧《林海雪原》与大兴安岭。小太爷一直说我有语言联想症,可我知道我自己是正常的。

小太爷从包里掏出了很多糖来。我们一下子给惊那了,别看人家种地的出身,思想前卫的很啊!回家不到一个月回来都把喜糖带来了。真的很闪电。

小太爷笑了:“呵呵,哪啊,这趟回去就是看看,人家那小妹儿同意跟我处处,这不买些糖庆祝庆祝!”

对小太爷我们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切了一声,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下行了,人全部到齐,除了猪头那头牲口还要值班,我们这铁一群都在了。缪鑫又提出了他那昨晚被泡汤了的计划,全票通过,我们五个人敲定主意,今晚就行动。

下午我和苏哲请假,因为我们被那缪旭委派了任务——为晚上的行动进行采购。肩负着艰巨任务的我和苏哲来到了市场上,这才发现,我们俩谁都不知道该买些什么东西。

苏哲苦笑着看我:“宇哥,该买些什么?”

我想了一下掏出三块钱扔给他:“你去那边的摊子上拿两捆塑料袋吧。”

苏哲拿着可怜巴巴的三块钱看着我:“宇哥,能多给点么?”

我瞪他一眼:“快去!”

我飞起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苏哲回来的一路上最没有闲着的时候,一会儿唱唱歌,一会儿谈谈公司里仅有的那么几个女孩子。最后什么都说完了,他又唉声叹气的说起了他在大学里的故事,他与严嫣的爱情。

听到严嫣这个名字,我心中一疼。

我搂着苏哲的肩膀,打断他对严嫣的回忆:“兄弟,哥请你捅两杆桌球去,咱不说这伤感的话题了。”

苏哲点点头:“好,我真不敢去想她。”

我心中又是一疼,不光你不敢,我也不敢。在她面前,我们都是懦夫。

台球室里乌烟瘴气的,天冷了,老板为了室内保暖门被封的严严实实,这个台球室里充满了烟与各种体味混合的味道,酸酸的,就像是喝醉酒后所吐的秽物味道一样。

打了半局,我实在是受不了这味道了,我觉得我再呆下去肯定会窒息的。我拖着苏哲走了出来,苏哲看着大高的太阳:“这时间还早,咱们去哪?”

我突然想起了岛岛,我说:“陪我去超市。”

我买了一堆让苏哲莫名其妙的东西——饼干和萨琪玛还说的过去,但是女孩子用的梳子,半月形的大发卡,甚至还花了八十元买了一双女孩子常穿的粉红色的布靴。

这些东西不光苏哲看得惊讶不已,就连缪鑫、张旭开、小太爷看到后都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缪鑫拿着拿两捆塑料袋敲着我的脑袋:“没进水啊?”

说着伸出手来就要抓我包里的牛肉干。

我一下子将他那对鸡爪拍开:“滚一边去!”

小太爷好奇地问我:“大宇,到底整啥玩意啊?没听说过你处对象了啊。”

苏哲也在一旁嘟囔着:“是啊,宇哥,我都问你一路了。”

我突然觉得好想笑起来,这群小子的好奇心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强烈了?

我笑着说:“这不是给我对象的,再说我也没有,哥几个都还记得我跟你们说的那个梦么?那个女孩子……”

在坐的三个人,除去刚刚去蹲坑的张旭开,都用看着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我。

“完了完了%”缪鑫指着我说,“大宇的脑袋真的进水了,彻底疯了。”

苏哲也在一旁问我:“宇哥,你没事吧?那只是个梦啊!”

我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没有去理会他们三个。

也许我真的疯了。

那天晚上因为我的疯狂举动,缪鑫的计划又被搁浅了。

看得出来岛岛真的很高兴,今天她扎着两条马尾在脑袋后面飘飞着,像一个纯纯的学生妹。她坐到我的身边,手里拿着我送她的小靴子正在往她那小脚丫上套着。

我笑着问她:“喜欢么?”

她高兴的望着我点点头。

我说:“那下次见面我再给你买套衣服。”

岛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但是我看出了她眼中却充满了渴望,她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不用了吧?”

我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呵呵笑起来:“说吧,喜欢什么样子的?别客气。”

岛岛跳起来抱着我亲了下我的脸颊:“你买什么样子的我就喜欢什么样子的!”

岛岛的笑容很阳光,没有一丝烦恼。我突然很羡慕起她的生活。

我问她:“平时就你一个人么?”

她摇摇头,拿着我给她买的牛肉干说:“不是,这里很大,有很多的人,而且每一个人都有一盏属于自己的路灯。”

我很惊讶:“很多人?!”

我抬头望向四周,蓝蓝的天空一望无际。

岛岛捂着嘴笑了:“你才刚刚学会做梦,在你没有完全学会做梦之前你是看不到他们的,除了我,因为我本身就是你的梦。”

我刚刚学会做梦?我突然想笑,活了二十多年,也做了二十多年的梦,现在竟然被人家说刚刚学会做梦。我自嘲的笑了笑。

岛岛知道我的想法,她跟我说:“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你还未从梦的牢笼中完全挣脱出来,只有完全挣脱了那个束缚着你的梦后,你才能去驾驭它,真正的学会做梦。”

我好奇的问她:“那束缚我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梦?我该如何去脱身?”

岛岛摇摇头,抱着自己的双膝说:“我不知道束缚你的梦是个什么样子的梦,也许是你的一个未曾完成的心愿,也许是你经历的一个故事又或是某些让你放不开的事物……总之就是你的心未曾真正的解脱出来,只要你能找到这根深藏于你心中羁绊着你的心的绳子,然后将它解开,那你就会成功。”

我点点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就这样躺倒在身后的草原上。

岛岛翘着那对套着布靴的可爱小脚丫在半空不停地画着弧线。我笑看着她想,她会为这双新靴子高兴上两天的。

女孩子其实就是这样的容易满足。一个小小的事物就可以填满她们那可爱的心。

小太爷照常起来的很早,脱离了将近两年起早贪黑下地干活的他却依然没有改掉这个早起对我说是个坏习惯的习惯。

六点钟,小太爷起床时间到,不到五分钟就听到隔壁宿舍传来了缪鑫和张旭开的惨嚎,他们被小太爷整起来了。

苏哲把头从毛毯下探出来,看着猪头空空的床铺羡慕起来:“还是猪头幸福,能在办公室睡到我们上工。”

我坐起来穿着衣服,接连打着哈欠,衣服没有睡醒的样子:“快起来吧,别感叹了。要不然待会那群怪物又要来掀被窝了!”

果然不出所料,在我跟苏哲刚刚穿好衣服后小太爷带着缪鑫和张旭开就冲了进来。

往办公室走的路上我们碰见了红光满面的猪。我们都很奇怪猪头什么时候这样滋润过?

一旁的张旭开搓着冻得通红的手说:“莫不是这小子把李雨给办了?”

众人一直点头同意。只有缪鑫蹦起来敲了下他的脑袋:“办公室里还有肖婷婷呢!他们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办那事?!”

张旭开捂着脑袋哭丧着脸说:“就凭猪头那三寸不烂小舌头两个一起上又不是不可能的啊。”

众人大惊,就连缪鑫也张了张嘴巴无话可说。确实的,就猪头那小嘴皮的功夫,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再碰上这么两个傻丫头,这事,悬!八成可能。

这时众人看猪头的眼神就如同利箭一般,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我想猪头在这几秒之内已经被万箭穿心了。

被万箭穿心的猪头看到我们,呲牙打起招呼:“呦,哥几个上工了啊!”

众人红着眼睛看着他,万箭穿心完后再把这头猪搓成球,一个大脚抽出去。

2006年11月18日晴微风

昨晚送给岛岛一双小靴子,看得出她很喜欢,不过朋友们却说我疯了,他们跟我说,那只不过是个梦而已。可是我不觉得她是个梦,至少不是一个简单的梦,我感觉得到。

岛岛说我被一个梦束缚着,挣脱不出来,我很纳闷,那个梦到底是什么?她跟我说了,是一个愿望,一个人或是一个我不能忘却的事情。可是具体是什么,她说,只有我自己知道。

难道是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