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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

xyer520 《孽债》 都市小说 2009-08-04 01:14 责任编辑:寇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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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民因为是荣嫁过来的时候就带着的,所以经常会被那些不怀好的大人叫带肚,小孩们听大人这样叫多了也跟着叫,一见到安民就叫.又加上大人经常不在家,安民真的象没娘的孩子一样,邻居大家小孩都不待见.别的小孩一起玩的时候一看到安民过来就很快散开了,没人和安民玩.所以每次看到别人在一起玩游戏时她就只好远远的望着,带着自己的弟妹们.

实在无聊,安民就带弟妹们爬树.比谁上树快,下的也快.树好上不好下.下的时候全靠腿和脚配合,这样一点点的下.可是要比下的速度,安民又是老大,不服输,所以每次就用腿夹着,靠衣服和树的摩擦来平衡下降的速度,这样一来二去,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胸前的部分和大腿内侧的布先烂.

刚开始,荣还觉得小孩大了穿着烂衣服出去丢自己面字,可是安民的衣服烂的次数多了,荣也顾及不了,因为每年可以用来买布的布票实在有限,大人们还想在春节的时候自己能添几件新衣服.所以大多时间安民也只能穿着这样的破烂衣服象乞丐一样带着弟妹们在沟里晃荡.

在沟出口不远的地方有一块平地,大概有100平方米,圆型的,这块地是村民们整理粮食的地方.

春秋交接的时候是麦子成熟的季节,大家收拾好麦子就拉到这块地上来,然后把带着结杆的麦子平铺到地上,先晒几天,等干透了用象拍子一样的东西不停的拍打麦子,因为麦穗很干,麦壳在拍打下裂开,麦子会从麦壳里分离出来,就这样的天复一天的拍打,最后把麦杆清理掉,然后用木锨铲起麦壳和麦子扬到空中,麦壳在风的作用下被吹奏,麦子就又落回到原地.

就这样每家轮流用这样的方式来或者自己的劳动果实.

麦子收拾好了,麦杆也不想丢掉,一般都会把麦杆堆成一堆剁起来,因为麦杆到了冬天是很好的生火的引柴.很干,也很容易着,生活很快.特别在烙煎饼的时候用麦杆最好,是温火,烙出的煎饼黄腾腾的,不会胡也不发黑.

不过这垛满了麦杆垛的场子一年四季到成了小孩们游戏的场所.

安民在十岁多点的时候,沟里还是执行着国家的计划经济政策.大家一起吃大锅饭,一起干活,一起分粮食.每次分粮食的时候都成了安民最痛苦的时候.

广家没什么劳力,广有经常在外不回家,平时仗着可以为领导拉拉马车什么的,也很少看得起沟里的人.荣更是刀子嘴豆腐心,有什么话一定要说出来,最后虽然还拿东西给别人吃了用了,可是心里已经把人得罪了.而且还是带着小孩改嫁过来的,所以大多人都看不起她,虽然偶尔也在一起做做针线活,唠唠家常什么的,但还是从内心里瞧不起她.再加上荣嘴快,象传话筒一样,所以也会因为她的无意的传话会经常到弄出一些是非出来,最后把自己搞的里外不是人,因此也得罪了相当多的人.

广家劳力少,但按人头分粮食的话却不少,这样的话别人家劳力多,人口数不多的人家就有意见,所以每次分的时候都会把最远的地方的粮食分到广家.广经常不回来,去背粮食回家的事就只能荣和安民来做.有的时候近的地方分的很少,远的地方分了几百斤,背一躺粮食来回要走二三十里路.安民也知道是沟里领头的人故意这样委屈他们家的,但是没有反抗的力气.

曾经因为这原因提过,村长就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叫嚷着说:"有劳力的没上前,没劳力的急什么,谁那XX伺候你们那?"村长叫轱辘,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没人知道,也许是因为人长的矮又壮吧,和广家是也是近亲,但是这么多年来从没向着广家.

不能反抗,所以只好忍受.每次背粮食都要带着干粮,背到半路,累的安民坐下来直哭,有的时候下午两点三出发,背一躺粮食回来天都擦黑了.

在安民的幼小心里,她知道再反抗也没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早一点离开这个让她厌恶的村子.

安民整天带着这些弟妹们爬高上低的也着实无聊,所以偶尔也会着他们去邻居家转转.每次吃饭的时候也会有好心的邻居会盛一些饭给他们吃,这些邻居真心的可怜这些有娘生了却没娘照顾的小孩,人心都是肉长的.

村里有个新嫁过来没多久的媳妇,姓花,安民都叫她花奶奶,并不是因为她年龄大,而是因为她嫁的人辈分高,所以一直这样叫着.花奶奶嫁过来不到一年就生了宝宝,全家人丢宝宝象宝贝一样的照料.把平时祖传下来的一些银器什么的都拿出来给宝宝带上.手上和脚上都带上了银环,脖子里带着长命锁.据说这些银器可以辟邪.带在小孩身上很是好看.

安民带着弟妹们到花奶奶家玩,看到这些银器很好奇,因为好看,所以走的时候顺便从宝宝身上摘掉了一个拿回家,交给了荣.

荣看到东西眼睛一亮,兴奋的问:

"安民,这东西哪来的?

"花奶奶家生的小孩身上带的"

"谁让你拿的"

"我看着好看就自己拿了"

"你拿的时候花奶奶看到了吗?

"没有"

"那你把另外一个也拿回来."

听完安民就直接又奔了回去,可是再去第二个的时候被花奶奶看到了.安民在花奶奶的恫吓下承认了是自己拿的,而且第二个是荣让自己来拿的.花奶奶听后气不打一处来,就拽着安民找上门来,不但要回了自己的东西,还狠狠的数落了一顿荣.荣窝了一肚子气,等花奶奶走后把安民拉到屋里疯狂的暴揍了一顿才算解气.从此安民知道了拿别人的东西是不好的.

日字这样的一天天的过着,安民发现一起玩的小伙伴越来越少,每天吃好饭后都看着一大帮小朋友背着书包一起出了村口,原来他们都上学了.看着小伙伴门上学的开心劲,安民也很想读.所以一有空就在荣的耳边墨迹.

刚开始荣坚决不同意,可是经不起折腾,墨迹多了荣也终于同意了.那时候的学费每学期五角,并不算多.就这样安民和妹妹大枝小枝一起都上学了.

读了一年,荣实在受不了了,小孩白日里也没人照顾了,也没人做饭了,很多家务活都需要自己做了,每天照顾小孩都忙的够呛,没时间串门子,更没时间去走亲戚了,所以等到安民读二年级的时候荣说什么也不让安民再读了,就这样安民又回到家里承担起了劳力的角色.

大枝虽然也是女孩,但不爱读书,总是逃学,所以二年级读完也不让读了.只有小枝好点,学习好,也聪明,四年级开学的时候,广说什么也不让读了,广说:女孩书读再多都要嫁人,只要能认识自己就可以了,读多了也是浪费.

最终,这个家安民不读书了,在家越来越象大人了,虽然没什么好的衣服穿,但出落的越来越水灵了,广每次回家看到安民时眼里都会目光停滞一下.

广趁出去赶马车的机会串亲戚,而且平时在单位也喜欢串女人多的场合,和一些女人关系搞的不清不楚的,也经常会有些小道消息传到荣的耳朵里,但是没抓到实在的证据,只能偶尔小闹一下.闹多了反而不好,因为荣本来是离的,现在全家的生活还要靠广.所以就只能忍气吞声这样的过着.

安民在妹妹出生前是一直和父母睡的,到六岁妹妹出生时安民就被迫和父母分床睡了.广家三间房,中间是堂屋,两天是卧室.之前另外一间房里没人住,不过都是放些缸,罐,盆子,以及农活常用的一些工具,还有每年秋收的时候分的粮食,红薯等等.很乱,有点黑,四周墙壁什么都没贴,楼着凹凸不平的黄土.

石床沟的房子基本上都是用黄土盖的.基本上看不到有哪家是砖房.这样的墙是用黄土加水,再加些稻草搀和在一起打墙,一扇一扇墙的这样打,打好后晒干然后在上面架上林条,横七竖八,错落有致的交叉搭在一起,有的地方用抓丁抓起来,有的地方用铁丝拧起来.农村这样搭起来的房子都是房顶程三角形的样式,在房顶三角形的架构搭好后,就开始一层一层的铺茅草,这茅草是破上有的,盖房子前都要先把茅草从破上割了背下来,然后放在太阳下晒,晒的干干的,然后铺到房顶上去.偶尔会有些有钱的人家,会先在房定铺一薄层茅草后再层层叠叠的铺上瓦片.

这样的房子冬暖夏凉,唯一不好一点就是,冬天稍微风大点,就会把上面铺的茅草吹起来,甚至吹掉,露出房子的木架出来.如果不及时的补修,夏天雨季来的时候,外面下大雨,房间里下小雨,每当这个时候姐妹们就忙着把家里的盆盆罐罐都拿来放在滴水的地方.雨水还会顺着茅草流下来,流到墙上,那墙阴湿好大一片,时间长了就会一片一片的干裂开,晚上老鼠出来的时候在泥打的游走的时候,这干裂的一块一块的泥土就会掉下来.

要分床了,安民只能到这样的房间来睡.半夜想起来撒尿,可是没有灯,都是用的煤油灯.连煤油也是按计划分配的,所以每家用起来都很节省.安民想起来撒尿的时候就只能隔着房间喊:"娘,点灯,我想撒尿."

经常是喊了半天隔壁都没回应,安民就只能自己一点点摸到床边下床找片空地.农村的夜晚特别的黑,很安静,安静的让人有点窒息.因为周边都是山坡,半夜会经常听到狼叫,还有猫头鹰的叫声,很吓人.大多时候就只能憋尿,憋着憋着就睡着了,早上醒来才发现尿床了.荣偶尔是会来到床上看的,一看到湿的一大片,不由分说先是打一顿,然后让安民在烧火做饭的时候手顶着尿湿的布片在火上烤...

安民年龄还小的时候广是从来不光顾这边的卧室的,等安民到十岁多的时候广每次半夜会趁去厕所的机会偷偷溜到这边卧室来,然后就会听到抽涕声,有的时候荣也会听到,但是只能忍,时间长了每次再听到时候就装做没听到,继续睡觉了.安民越来越怕见到广,特别是晚上,只要看到广在家,安民就整夜的睡不着.她对这些继父的感情是复杂的.又回到了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