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春节那天，出过晚饭我便把耳朵用棉球塞上躲在屋里看书，窗外的鞭炮声依然是震耳欲聋。　　**接到了N条祝福的短信，出于礼貌我一条条认真回复。只有一条没回，是董楠发来的信息，什么谁在看短信谁是猪，什么你赶紧跑，国务院下达第1999号文件缉捕长相丑陋的人统一活埋等等。　　半夜我跟妈包饺子，我爸从里屋喊我，我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去接电话。　　我爸在边上说“你交往的是什么人啊，小姑娘张嘴就老二老二的”。　　我接过电话“大姐，你不好好搁家过年老骚扰我干什么？”　　“呀呀呀，什么口气啊你，不给你拜年呢嘛”。　　“拜吧，赶紧拜，我还得包饺子”。　　“呵呵，你逗狗呢啊，拜完给火腿肠不？”　　“赶紧赶紧，没工夫跟你磨牙”。　　“过年好”。　　“过年好”。　　“万事如意”。　　“嗯”。　　“大吉大利”。　　“嗯，没别的了吧？”　　“明天上午10点到11点，我去找你”。　　“嗯嗯”，　　放下电话，我爸背着手在屋里转圈问我“谁呀这是，我告诉你韩柏，虽然咱们个人问题要抓紧解决但决不可以逮个坑就载萝卜，那不三不四地女的少联系”。　　“行了行了，你准备筷子、碗，这边饺子下上了”。　　“哎呀，我腿疼，儿子你一人张罗吧”。　　“呀，您怎么这么好吃懒做啊，刚看着你在屋里转好几圈了，让您帮着拿个东西您腿倒疼上了。”　　　初一早上起来，我挎着包就走了，告诉我妈有人来电话找我就说我去外地亲戚家窜门去了。　　白天逛了一天书市买几本特价书。晚上回家，我进门就嚷着饿，我妈热好饭菜端了上来。　　我狼吞虎咽吃个盘干碗净，做在椅子上点了根香烟享受饭后烟，活神仙的感觉。　　我妈笑呵呵地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警觉地说“怎么了你？上月工资我不全给你了嘛”。　　“怎么说话呢，妈不也是帮你攒着嘛”。　　“那你冲我笑什么？”　　“跟妈说实话，给你打电话那人和你啥关系？”　　“她打电话了？”　　“是”。　　“说什么了？”　　“找你”。　　“你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　　我一拍大腿“完了，我不告诉你帮我撒个谎嘛”。　　“我这么大人撒谎好吗？”　　“你还少撒谎了啊，小时候张沈他们找我，你瞪眼睛就说瞎话”。　　“那不是你们上学不好好念书，大人不得已”。　　我爸在旁边插嘴“家大人能像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撒谎像撒尿似的啊！”　　我一合计，这老头一掺和里面什么事就不好办，我干脆不说话了，反正也这样了，大不了上班时候再挺着听董楠嘟囔得了。　　我妈说“今天打电话那姑娘是董主编女儿，那姑娘可真不错，有礼貌，还给我和你爸拜年呢，我说你没去窜门，还跟她约明天上咱们家来”。　　我还没等张嘴，我爸那边瞪着眼睛说“别不拿豆包不当干粮，自己多大了不知道啊，人家找你是瞧得起你，交朋友得交这样人，有修养有礼貌，别交像昨天那样女的，张嘴就老二老二地，成何体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