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伤了,痛了
时间不知不觉一年过去了,心月一刻也没有忘记过子俊,甚至经常梦见子俊。那天正想回家,忽然手机“嘀嘀嘀……”响起,打开一看,子俊说:明天出差来本地,说是有时间来看我。心月兴奋得差点叫起来。心跳无法控制地到达了极限,差点蹦出胸膛。任何华丽的词语也难以形容此时此刻的狂喜心情。
当晚心月就失眠了,还激动得吃不下饭,沉醉在一种自我陶醉自我满足的幸福之中。谁也不知道表面平静的她,心灵深处却在狂欢……这一夜感觉好漫长啊!
第二天早上,虽然人在上班,可是心里总是惦记着:子俊来了没有?常常不由自主地去看一下手机屏幕,生怕因工作繁忙而漏看了你的短信,或者延误了子俊的电话。这样忐忑不安的心情一直延续到了10点,忍不住给子俊电话,他却早已在开会。心月惊诧:怎么不来个电话呢?不过心月听着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开心得连忙控制自己失态的表情。此刻,她多想去看看他呀,可身不由己,工作实在走不开。那颗狂跳的心,终于熬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心月迫不及待地来到子俊的房间,房间门虚掩着,知道子俊在等自己,便急忙推门而入,也顾不上敲门了,看到他那冷漠几乎是麻木的神情,全身的热血一下子几乎凝固了,这就是心月朝思幕想的人吗?表情生硬的脸上几乎找不到一丝因见到自己而欢快激动的痕迹。不该有的一屡又一屡的白发长在那黝黑的脸上,使他显示出与年龄不相称的苍老,怎么会这样??去年看到没有那么……而此时的他却毫无表情地说:“知道会议这样早结束该回去的。”心月开始还不信自己的耳朵,半饷才反应过来,只好违心地说:“现在回去也还不迟。”可是心里想:这是怎么了?我们不是日思夜盼想见面吗?你不是提前告诉了我吗?你不是很想看看我吗?我不是充满朝气地在你眼前了吗?你也不是奇迹般地出现在我的眼前了吗?可是眼前的一切,分明是?……难道这是真的吗?心月不敢相信,仿佛彼此之间隔了千山万水,心灵之间有了难以逾越的鸿沟似的。她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与一般朋友一样,开心地与子俊聊天。而他也似乎心不在焉地应和着……
心月曾激动地设想过,他们如何见面:一定是四目对视,含情脉脉,相互拥抱,亲吻……把一年来积聚的情感瞬间喷薄而出,把一年的相思之苦尽情宣泄……可是,事实并非她所想象——现在的她俩却如陌生人一般,冰冷的表情,冰冷的语言,冰冷的心,冰冷的场面……心月的心几乎掉进了万丈深渊。那天晚上,彻夜难眠,欲哭无泪。心疼痛不已。
子俊见过心月的第二天中午,说要回去了。心月多么想送他一程,想再看他一眼,想和他的心再靠近一点。想诉说一下相思之苦……可他却拒绝再见面并说:中午就走。心月不信,就急急忙忙赶到宾馆。一眼看到子俊还在,心里才踏实了。一阵喜悦涌上心头。可是子俊这样欺骗自己,不免心里又感到失落和悲伤。自己也不善于表达爱的方式,只是心里面对子俊的离去有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舍。眼睛傻傻地看着子俊,竟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半天才小声说:“你开了网吧吗?”“你怎么知道的?”子俊疑惑地问。“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已经知道了。”子俊急忙掩饰住内心的不安说道:“没……没有啊。”心月知道子俊是在向自己撒谎,有些伤感地说:“你的眼睛看着我。”子俊居然也乖乖地看着心月。只是那眼睛红红的,好象一整夜没有合眼。那是一双饱含深情而又充满忧伤和无奈的眼睛,使心月的心一下子痛了,碎了。心月心里一阵难过,泪珠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还能说什么呢?子俊慌忙将目光移走了,并低声说:“你回去吧。我马上要走了。还有人要搭我的便车。”心月好无奈。如果可以用手把子俊拦住,宁可失去常态也要去拦。如果可以将子俊的心留住,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心月也愿意。可是子俊似乎已经充分调整好了情绪,似乎完全恢复了常态,冷冷的态度似乎向心月宣告:我已经铁定了马上要走的心!心月的心已经坠入深渊,仿佛整个人要崩溃似的,再也无法继续和他谈话了。一个转身就跨上电瓶车急弛而去。心里充满了怨恨和忧伤。
从此,心月不敢轻易地打电话给子俊了。但心里从没有离开过子俊。无奈只能在网上用了别的网名。子俊也用了另一个网名。几乎天天上网见面,似乎已经成了彼此的习惯。虽然没有说出彼此的姓名,但是心有灵犀,每次总是那么投入,那么开心,每次总是那样地不舍,那样地留恋。彼此心里装着对方感到生活也很充实。子俊还常常发一些精致而幽默的贺卡或者图片给心月,排遣心月心中的烦恼。有时还和心月边下棋边聊天,不亦乐乎,一如从前。也许这朦朦胧胧的爱给予了对方以生活的无限乐趣,谁也不愿意告白,谁也不愿意离开。可是有一天,聊着聊着,忽然对方说:“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你和我说实话,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新月觉得莫名其妙,子俊可是从来都不这样问自己的。就觉得有点异常。于是就问:“你问这些干什么?”对方并没有回答。后来索性要求语音聊天,传来的却是一个女的声音:“您好!请问你叫什么?”这时才真相大白:原来是子俊的老婆在这天用了子俊的QQ号和自己聊天。同时心月问:“那你老公呢?”对方说:“就在我旁边啊。”同时传来子俊的声音。听到这里,心月似乎感觉到被人羞辱了一般。明明几个月来一直是和子俊聊的,一下子觉得很尴尬。在网上狠狠地骂了子俊和他的老婆,就迅速把QQ给关了。子俊有些生气了。马上用手机发短信说:“自己刚开刀出院,父亲也刚出院,花去人民币两万多。从此不想再看到心月的任何信息。那贺卡是谁发的搞搞清楚。”心月委屈极了:他怎么可以这样说话?难道子俊会是那么虚伪?难道还有一个如子俊一般的人和自己能如此情投意合,心心相印?没有了,绝对没有了!也绝对不可能!所以对子俊的短信简直难以叫自己相信。可以说如青天霹雳一般,打得心月伤痕累累,痛苦不堪。心月一下子懵了,愤愤然跑到外边,拨通了子俊的电话,可是传来的却是“嘟嘟……”那冰冷的声音,子俊根本就不接电话。伤心的泪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心月更加气懊丧了,恨不能马上前去弄个水落石出。心月在外面徘徊了许久,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于是在网上狠狠地骂:不得好死,罪该万死,死有余辜!死有余辜!……诸如此之类的话,因为觉得自己太无地自容了。一连数日,心月觉得连精神都恍惚了,身体也受到了影响。根本不去和那个所谓的子俊说话了。这次,真正地伤了彼此。
骂过之后,谁知心月心里不但没有好受些,反而更加难受。因为这刻骨铭心的爱确确实实又让心月无法释怀。也许正如人们常说的“爱之深恨之切”的缘故。心月毕竟深深地爱着子俊,日夜思念着子俊,连好好倾诉的机会都没有,怎么一下子生恨呢?这真是无从说起。心月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无法忘记子俊了。哎,爱已经深深地在心里扎下根。只要稍稍拨动,整个身心就会受到极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