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只是插曲
落日熔金,暮云四合,斜阳照到了那方墙角根,摇曳的竹影碎碎地洒了一地。夏雨从草地上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
“季阳,我要回去了。”
“那好吧,晚上我也要上课。”季阳拍了拍身上的尘。
他和她一起到图书馆把书还了,然后站在校门口等车,接着他送她上车,还没来得及挥手车就跑得老远了。
今天夏雨没有课,本来可以陪季阳一起去上课,再玩一会的,但,逢英打电话来说要一起出去聚聚,因为今天是庆哥的生日。
和庆哥也聊了一段日子了,虽然是进了社会的人,但他身上还是有一种纯真朴实的品质,所以,夏雨不介意有这么一个朋友。
昏暗的包厢里,逢英的男朋友也来了,还有逢英的同事毕淑静。
“下面,有请庆哥来一首,大家欢迎。”逢英倒是很有组织能力,到哪都能活跃气氛。只见庆哥拿起话筒,点了一首《同桌的你》,异常动听的声音顿时弥漫整个包厢,夏雨也为此震惊了。
可惜了季阳,五音不全,每次唱歌给她听时还没唱完,夏雨都堵住了耳朵喊停。要是季阳也有这么一副天籁般的嗓音,夏雨肯定会迷死他的。
庆哥一连唱了几曲,都是很煽情的歌曲,他想邀请夏雨和他一起唱,夏雨以五音不全推脱了。其实,夏雨真的不会唱,所以她一直都希望以后能有男孩子唱歌给她,但可惜了,找了一个不会唱歌的。
歌罢,趁逢英她们在狂K的时候,庆哥突然掏出一串佛珠偷偷塞给夏雨,夏雨一再推脱,最后逢英发现了,一直劝说夏雨收下庆哥的心意,夏雨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路上是摇曳的车灯,夏雨极力想挣开搀扶他的男子,但一放手又摇晃了起来,朦胧之中,还喃喃地说着一些自己也记不起来的话,只记得那时路上的树好绿好亮。
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了季阳的电话,口气似乎不是很好,“醒了吗?头疼不疼?”
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喝醉了?夏雨心里纳闷了。
“夏雨,你不会来真的吧?你跟我提过的庆哥,我宿舍的大哥柯小兵昨晚见你们……”季阳欲言又止。
嘣一声,夏雨挂断了电话,心情兀的陷入了低谷,懒得和他解释,不知道为什么,夏雨心里对季阳总有一股不满意,只要那股子不满意爆发出来,她就这样常常不知所谓地挂断季阳的电话。
嘟嘟嘟……
宿舍的电话响了半小时,夏雨犹豫着,想去接,却突然停止了,等了等,没有再响起,看来季阳是真的伤心了,但夏雨不想拉下面子和他道歉。
一天, 两天,三天……转眼过了周末,周一又开始了,夏雨烦躁地从自习室里出来,心像钻进了一条虫子,虫子在肆虐地撕咬她,心上长出的那一块叫落寞。
终于鼓足了勇气,在楼梯口的公用电话给季阳挂了个电话,可电话那头说季阳不在,出去了。夏雨满是失落地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踟蹰着。
七天,就好像过了七个世纪,而季阳,真的就像从未出现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夏雨对自己说,那就算了吧,反正他都不紧张这份感情,一个人牵挂着,真的很累!
庆哥有一天突然跑到学校来了,说要给夏雨一个惊喜,于是帮她办了一个小灵通,夏雨说什么都不要,说要把钱给他,他说,就当是逢英送给她的,夏雨也觉得却之不恭,还是收了下来。
有了个小灵通,似乎日子很容易打发,和老朋友发发短信聊聊天,很快就过了晚上,但无眠的夜里,夏雨总觉得有什么是没有完成的。
一个大雨瓢泼的晚上,电话响了起来,接起电话的那一刻,夏雨气愤地挂掉了电话,泪水溢满了眼眶,但电话响起第二次时,她还是抓起了电话,只听见那头憔悴的声音湮没在一片哗啦的雨声中,“夏雨,我在你楼下的大学书店门口,让我见见你好吗?当是最后一面也好啊!”几近哀求的声音,夏雨的心疼了。
湿漉漉的地板泛起城市的烟火,迷离,破碎了一地的灿烂。雨,如注,书店的门已掩上,可那个在雨中伫立的白色T恤的影子却格外熟悉和亲切,夏雨的心软了下来,像团棉花,渴望一个拥抱,却依旧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冷冷地对着季阳,一言不发。
雨,打在左肩上,两个人就这样静对着,视野模糊了,又清晰了。风吹起衣角,有些寒意。
突然,一枚核桃落在胸口,脖颈被温柔地一捆绑,夏雨拿起胸前的核桃,一看,正面刻着“雨”字,背面刻着“阳”字。稚嫩的笔迹不是季阳的还是谁,这傻瓜,肯定花了很长时间来刻这个核桃。
一双有力的手从背后抱住了她,从另一个怀抱传来的温暖冰释了夏雨的心墙,看着细细的雨丝在空中斜织着,在霓虹下变成一副华丽的织锦,夏雨想,自己和季阳就像这交织的雨丝一样,缠缠绕绕,分也分不开了。而路过自己身边的其他的人,只是过客罢了,只是插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