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卡伦
荣格说“每个西方人都患上了人格分裂症”。意即:每个现代人都必须在不同场合做出不同人格(角色)转换,而一旦转换障碍发生,其生活也再无法具有和谐的艺术性。
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08-03/28/content_7875015.htm
当我被女友芷叫醒的时候,她痛苦的抱着我说“为什么那样对我,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骗子,我那有骗人,从小到大,从来都是周围同年龄的孩子们欺骗我,我从来都是微笑示人,那有欺骗过别人。“乖乖,怎么那么伤心,我做错什么了吗?”看着很痛苦样的芷,我不由得思索起来。
我也没有做什么呀,只记得昨晚我睡觉不踏实,做了十几个梦,有甜蜜的,有痛苦的,有揪心的,有荒诞的……最后那个美梦还没有做完呢,就被芷这家伙叫醒了。“还说才睡一觉,又骗人。”芷停止了抽泣,用手弄着我零乱的一肩长发。“我本来就只睡了一觉,难不成还一个月?”我有些迷惑,芷今天为什么像变了个人一样,老说些奇怪的话,像我做了什么亏心事,惹得她那么生气。“本来就是一个月!看来我不把你做的好事说出来,你是不会承认了对吧?”芷停止拨弄我的头发,似乎真的有些生气。“小女子我行得端坐得正,半夜不怕鬼敲门,尽管放马过来宝贝。”我故意逗芷,今天我倒想看看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今天离四月一号不是还有二十多天吗,没事当我还是小孩玩,干嘛要这样愚弄我。“你等着卡伦,我会把你做的事一件件说出来,让你心服口服。”芷有些愤愤然,趿着熊猫鞋就去客厅倒水去了。
政治女头目
芷从客厅里端着水走到我的床边,看了我一眼,红着眼睛说“卡伦,等会我们一起去自首,争取政府宽大处理吧?”我发现,平时活泼开朗的芷现在很像《生死抉择》里的李高成,正忍着痛苦打算把自己的爱人送进囹圄。“什么,自首,我又不是犯人,做什么事了要自首,芷,你是不是生病了?胡说些什么呀!”我现在再也不能平静,从床上跳了起来,好端端我一下成了犯人,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一些。“我没有生病,是你病了,你真的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电视里天天报道,你还装什么?”芷越说我越来越糊涂,电视报道什么?难不成我上电视了?我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呀?“芷,你再说明白点,我搞不懂!”我现在头皮有些发麻,想了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好吧,卡伦,那我就把你做过的事再给你重述一遍。”芷于是把我的事讲了起来:3月8日妇女节,也就是我们俩聊QQ到十二点过那晚,那天你特兴奋,你说有人要免费请你去西藏玩,当时我太困了,以为你开玩笑闹着玩,也没有很在意,就随口诌你说你就做梦去嘛你,要真有机会别忘了多拍点照片回来,然后就下了线,这些你应该记得吧。第二天我来找你玩,可你没在家,我当时还以为你周末出去玩了,也没多想就一个人回家呆了一天。可星期一去公司上班,你并没有来上班,我有些疑惑,给你打了个电话,结果手机关机,我去问了一下你们主管,他说你上周末晚上给他了一个电话请了一周假说家里也了重大事情,要回去探亲,这时我才相信你说去西藏的事不是闹着玩。因为手机关机,又联系不上你,只能希望你能平安回来,结果星期五的时候,西藏就发生了“3-14”打砸抢烧事件。在最近两天的新闻里我了解到,参与这次暴动的人员里就有你,而且还是头目,你说你干的是什么事!
芷还没有说完,就眼泪涟涟,扰得我额头直冒泠汗。真有那么回事?芷现在的表现不像是在骗人呀,我有些害怕,如果真是那样,那我是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可不对呀,我怎么一点记忆也没有,我不就睡了一觉吗?怎么自己就成了暴力分子,我有些喘不过气来。然而,故意并没有结束,还有更可怕的恶魇一个个在等着我。
我也成了玻璃
芷喝了一口水后,接着说,“卡伦,你不是很讨厌玻璃吗?怎么自己也好上了那一口。”芷说这个话的时候,看起来似乎很不好意思。“不可能”我回答得很坚决,我怎么成玻璃了我,从小到大,我的性取向就很正常呀,我十二岁就来那个,每月都会按时到来,从来不会说这月十五下月就二十五,那怕是这几年里无休止的加班,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曾经我为自己拥有这样超棒的身体感到特别自豪。有时我都在偷乐着假想,我结婚后一定能给我老公生一个健康的宝贝。我们一家三口在温馨的小家里,过着快乐的生活,那个滋味想着都要流口水。
芷白了我一眼,说“还不承认,小心我扁你个没良心的。”芷红着,捏着粉拳,假意的在我身上捅了一下,听她那语气真像个玻璃。“哟哟,我怎么感觉到皮都麻了,你才是玻璃吧。”看着古怪的芷,我昔日的好姐妹,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心里不觉紧了起来。“芷,我和你怎么啦?”我实在是不愿意看到这个光景,我要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说前两天晚上我住你这儿时你对我怎么了,还装。”芷有些认真的说着,似乎在让我猜一个个离奇的哑迷一样。“我不知道,我的记忆还在2008年3月8日,你快告诉我吧。”我真的是觉得自己现在在做梦,这个梦太可怕了,我想早点醒来。“你和我前两天发生的事忘了吗?你说过做我男友的呀?你那天晚上对我那么疯狂,我现在都不好意思说。”疯狂,晚上,我的天哪,两个女人躺在一起,能疯狂些什么呀,不就聊聊天,拉拉家常,还能干嘛,难不成还能颠鸾倒凤?“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俩有那个关系?”“是呀”。芷的红晕又上来了,要换了平时,我一定会说她好可爱,会假意上去亲她,让她满屋躲着我,可现在我没有那个精力,我只想好好的想想,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你先想想,我再给你说这段时间发生在你身上奇怪的事。”芷抱着杯子,若有所思的呆坐在一边。
黑屋里捞月亮的女子
我来不及细想芷说的是真是假,迫不及待的要她把她所知道的事请给我听。“芷,你还是把你知道的事都说我给我听吧。我都还做了些什么反常的事。”我看着芷,有些想哭,但忍住没发。“卡伦,别怪我多想,你能告诉我你小的时候受过什么刺激没有?”芷也不好受,她的眼睛看上去像两瓣含苞欲放的桃花。“刺激,如果穷也算,那我小时候天天都在受刺激。”对自己的过去,我很少对人谈起,那怕是芷,我们做了那么多年的好姐妹,我也没有告诉过她。与其良好的家境比起来,我怕她笑话我的窘境。“少贫嘴,都什么时候还瞎闹。”芷认为我又在插科打诨,有些不高兴。“我说的是真的,你相信不嘛,我十岁以前都没有上过街,念五年级还背的是母亲缝制的书包,常年穿的是母亲纳的千层底,没玩过玩具……”我有些失控,把自己沉积在心头的东西全倒了出来,芷看着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你是不是特别爱看月亮?”芷小声的问我,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猫。我的这个爱好,就像我的过去一样,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怎么知道?”我有些吃惊芷为什么对我的这些东西会如此了解。“你自己告诉我的。”我告诉过她我爱看月亮?不可能!猜不可能样样都猜那么准。“我是不是晚上在屋子里做了什么?”我试探着问芷,没来由的有些牙冷。
真的不敢想象,芷当时看到我那些奇怪做法时是怎么忍住的,我现在想着都害怕。“芷,你看到我还怎么啦?”我拉着芷有些发汗的手问她,自己是不是还做过其它不雅之事。“那我直说了,上次我住你家里,我看到半夜里你起床在屋子里找着什么,开始我还以为是你去洗手间回来时丢了啥东西,后来我发现你并不是找东西,像在捞什么,两只手扬啊扬的,最近我才想起这不是玩水吗,所以我才大胆估计你小时候一定特爱看月亮,包括现在你也没有忘记那些事儿。”芷不紧不慢的说着,像个严密的推理学者。
依芷那么说,我的行为还停留在几岁的时候,对于正常人来讲,这些东西应该早就淡忘了才是。拿过芷手里的杯子,我把剩余的水一饮而尽。
谁是“卡伦”
我和芷两个大女人在屋子里担惊受怕的坐着,谁也不敢挪动一步,似乎只要谁动一步,那谁就将万劫不复。我们俩的心跳声,像微风吹拂的海面,一波接一波的涌了过来。“我们去警察局吧?”看着芷那种惊弓之鸟样,还是我先说了出来。芷看了我一会,微微点了点头。
我俩手牵手,并排走进警察局里的时候,芷和我相扣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你好,二位小姐,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姓谷,你们可以叫我谷警官,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们吗?”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平头中年男子给我们让了座,然后彬彬有礼的拿出笔记本来打算做记录。“谷警官,我是来自首的,3-14事件我有参加,我现在来争取政府宽大处理。”我平静的说着,看了一下谷警官。“那这位小姐也是吗?”谷警官问道。“她不是,她是我的朋友芷,是她告诉我这一切的。”接着,我把我知道的情和芷告诉我的事情更加仔细的告诉了姓谷的警官,然后等着戴上那幅在电视里常见的银白色的“双手表”。谷警官看了看我,再看了看芷,然后叫来一个年轻的小警官,“先带她俩去趟警局里的心理资询师那儿吧!”
就这样我和芷就被带进了心理咨询室,做了一番心理测试,搞了一次“催眠”,在警局里呆了一晚上,第二天我就被安然无恙的放了回来。而芷在第二天却住近了一家心理疗养医院。原来她一直都生活在自己童年一次意外的阴影里,以至于现在都不能自拔,最近更是因为工作上的一些不开心而出现种种臆想,闹出了这样荒诞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