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点了一盆水煮鱼，她要了一盘拌菠菜一盘什锦双菇。　　我说“还是有钱人家的小姐，点那菜都超凡脱俗”。　　“不是，我吃不了辣的，吃辣的脸上起疙瘩”。　　“哦”。　　董楠关上包房门跟我要烟。　　我说“你还抽烟？”　　“不抽烟上包房来干嘛？”　　我递给她一根“没看出来，真没看出来”。　　董楠抽了口烟说“咳，这有什么啊，我上中学那阵子就抽上了，不过那时候就是和几个姐妹鼓捣烟，不往嘴里吸，就是个玩。”　　我由此推断她现在应该不是个处女。　　我也点了一根“你是不是怕熟人看见你抽烟跟你爸说？”　　“嗯，看到了回家又得给我上政治课”。　　我说“你就不怕我告诉你爸？”　　“你不能，我都请你吃饭啦，还堵不上你嘴？”　　“嘿，真认为你韩老师就这觉悟？一顿饭就能搞定？跟你说吧，搁以前年代，你韩老师绝对是一地下党，没准现在课本上讲那个红岩里面都得有我一个，不有个小萝卜头吗，我就是大萝卜缨子”。　　“呵呵，你说话可真逗”……　　水煮鱼上来后，我是真饿蒙了，筷子使的跟岳飞手中的大枪似的，上下翻飞。　　董楠在旁边说“别扎着，慢点慢点，哎，您比我们家猫都厉害，不用吐刺！”　　我划拉口大米饭“…你们…家还…养猫呢”。　　“嗯，还有狗呢”。　　我咽下饭说“你们家养的狗中午都得四菜一汤吧，你看咱们杂志社的伙食饭不是炖土豆，就是炖白菜，连个肉腥都见不着”。　　“呵呵瞧您说的，以前没觉出来，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我喝了口啤酒问她“你会抽烟不能不会喝酒吧？”　　“倒”。　　她是真爽快。　　我说“刚看到我那时候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　　“人样”。　　“我告诉你爸你抽烟了啊”。　　“呵呵，开个玩笑别急啊，刚看到你那时候，你鼻子塞两块手纸挺滑稽，然后你盯着我看又觉得你挺讨厌”。　　我没敢往下接茬，毕竟偷窥人家大姑娘乳沟是一件很无耻的事情。我叉开话头“现在呢？”　　“还可以了啊，你人不错，幽默，不拘小节，跟同事们处的都不错”。　　我点头说“这是我优点，我缺点呢？”　　“把事都藏在心里，胆小怕事，有点自负还不敢张扬”。　　我把自己日常的言行重新走了遍脑子，觉得她这么说还真没看走眼，一句话像拳头一样直击我的软肋。　　董楠看我在那愣神就问我“咋了韩老师？我哪地方又说错了？”　　我嘴上没承认“我就那损德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