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
有点忧伤,有点骄傲,有点沉默,有点任性,等等等等,很多个有点,形成了一个女生,薇可。
她的故事,有点平淡;她的生活,有点波动;她的爱情,有点白痴;她的朋友,有点性格;她的很多很多东西,都只是有点。是的,也许你会说,她是个平凡的女生。但同时,她也是个特别的女生。她的不咸不淡,伤了她?或许。
而我,是谁?
只是一个旁观者。和薇可一样属于旁观者一列的旁观者。
薇可是个早熟的孩子,这不可避免的受到她家庭的影响。她有一个哥哥,可是因为薇可不爱说话的原因,她哥哥情愿去逗隔壁邻居家的小琴也不愿意主动向薇可示好,有时甚至会奚落薇可,无数个夜晚,薇可只有眼泪陪着,但,不管怎么说,薇可是爱她哥哥的,这种爱,只是单纯的因为他是她哥哥。她的爸妈,为了全家能更好的生活,成天忙着便利店的生意,赚钱成了首要任务。为了让爸妈专心赚钱,不为她的学习操心,她上课认真听讲下课按时作业,虽然很多时候,她并未真正用心学习过,但她的成绩却依然为列榜首。所以她相信,她是有能力自己处理问题的,所以很多时候,薇可都是自己解决问题,当问题解决不了时,便拒绝面对,于是有问题也变成了没问题。她的独立,大概也是被那些年给锻炼出来的。
薇可的童年是纯白的,没有童话,因为家庭条件不允许;没有呵护,因为她的爸妈为生活疲于奔命;有的只是沉默,上学,回家,作业,睡觉。如果真要在那片纯白添上一两笔的话,那就是她腿上的那条伤疤了。她也是小孩,也会跑出去玩,那天下午她和隔壁家小琴一起去爬双杠,结果不明原因的她被小琴推了下去,小腿便被挂在旁边的铁钩从脚踝一直划到膝盖。艰难地把脚从铁钩中抽出,锥心的疼痛没让她哭,她只是看着小琴,看着骄傲地直视着她的小琴,默默离开。回到家时,她的鞋子早已被殷红的血所浸透,心痛也随之荡漾开来。那次之后,她和小琴没有再说过话,她的生活,除了上学,其他时间都是在她的小房间里度日。她的那并不大的房间,在她看来,是天堂。她的哭,她的笑,她在外人面前所没有的那些情绪,在她的天堂里,彻底地被释放。她的房间,总是很整齐,她总会花很多时间打扫自己的房间,因为那时的她,唯有时间。
九年前,薇可小学顺利毕业,之所以用顺利,那是因为大家甚至薇可本人都认为毕业那年应该是有事发生的。那是一个不开放却也不封闭的小城,毕业那年流行情书,颇受大家喜欢的薇可自然也收到了那些稚嫩的情书。仍记得第一次收到情书时,薇可小心翼翼的神情,她一直觉得藏在信封里的并不只是一张纸,而是一颗心,她也虚荣,渴望被人爱,无数次想过要拆开信看那些赞美的文字,但理智占了上风,对于这颗心的分量她不敢衡量,于是,便只是把那些从未拆开的情书放进抽屉里,不再触碰,亦不再记起。当然,她也就没有发生同学间的那所谓的早恋,小学顺利毕业。
去初中学校报到的那天,一直下着雨,不大不小的雨却依然把报到的时间延长了,直拖到那天黄昏,薇可才在一群家长围着的缴费台那成功地拿到缴费单。打好紫伞,疲倦的她正准备回去,没想却被一个冒失鬼撞到,人没事,伞却坏了。冒失鬼却只说了声“对不起”便扬长而去,没有回头,薇可永远记得那句“对不起”,因为那是她生命中听到的的第一句别人跟她说的“对不起”。为了那句“对不起”,薇可放弃了去追他赔伞的念头,转身,闭眼,甩掉耳边依然回响着的那冒失鬼的略带痞气的“对不起”,淋雨,回家。晚上,收好了已经坏掉了的紫伞,没有回忆小学,没有憧憬初中,无梦入眠。
薇可没有想到,那个黄昏会带着她向另一条路走去,那时的她,单纯依然。那个黄昏,也在多年后逐渐演变成薇可记忆中的颜色,她至今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那个黄昏。
那个黄昏。是的,那个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