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左天收到项东宇的信的时候正在课堂上打瞌睡,这是他最不喜欢上的一门课,老师是个头发蓬乱的有点艺术家味道的男人,据说才四十多岁,可从戴着的黑色宽边眼镜里丝毫看不出他还尚在中年,课程的进度很慢,左天一直无法忍受在这样毫无新意的课程里浪费精力,所以多半时候他都在后面睡觉。
“喂喂,醒醒,你的信,快点醒,不醒我可拿走啦。”
不用睁眼,左天就知道这是臧蓉蓉。
他从桌子上挺起身子,伸手想要拿信,臧蓉蓉把信往怀里一躲,“这样就想拿到信啊,也不说句感谢的话,要不是我,邮递员还不知道哪个姓左呢。”
“好好,谢谢你行了吧。”
“就这样?一看就知道没有诚意。”
“那还要怎么样啊,不就是封信嘛。”
“那既然你都不在乎,我更不在乎啦,扔了就行了呗,我现在就去扔。”臧蓉蓉说着就要往外走。
左天赶忙站起来求饶。一脸赔笑。他知道对付这样的女孩只能委曲求全啦。
“好好,我怕了你拉,十分感谢你把信给我捎来,给我吧。”
臧蓉蓉也故意刁难他说:“想得到信也行,得付出点什么才行啊,这样白白的给了你,我多吃亏啊,耗费我多少体力和精力,这你得赔偿。”
“啊?我说,咱们总不能欺人太甚吧,难道还要我赔偿你精神损失费啊。”
“那倒不必,不过总得赔偿点体力损失费吧。嘿嘿。”臧蓉蓉的目的快达到了,看着左天拿她没办法的样子真可笑。
“行,不过你总得把信先给我看看吧,我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我的呢。”
“给,你看看吧。”臧蓉蓉把信在左天眼前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故意气着左天。
不过左天还是看清那信的地址了,云南蒙自。信封上没有贴邮票,他知道,肯定是项东宇的信。他着急想要知道信里写了些什么,“我说,臧大小姐,快把信给我吧,大不了我请你吃饭啊。”
“好啊,一言为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臧蓉蓉一看目的已经达到,就把信甩到左天的桌子上,然后拍了左天的肩膀说,“记得你可是君子啊。耶,有免费午餐啦。”随后一蹦一跳的走了。
咳,左天看着离开的臧蓉蓉,心里想咋又被这丫头耍了呢。
项东宇的信写的很短,就一张纸,写了半页,左天知道这家伙连笔都懒的拿,让他写信真的是在难为他。
左天(同志):
你小子还活着没,不知你最近可好,我很好,我已经下连队了,新兵连真无聊,天天被那帮孙子管着,我们连队一共有九个省的兵,我已经打掉七个了。我们连长很器重我,每次会上都提到我,三个月,我在禁闭室里就待了1个月。我现在分到侦查一连,这很带劲,天天可以练格斗,练射击,等回去教你两手。听说大学很轻松,你过的舒服吗,是不是还像中学时那么招女生喜欢?前天你爸的经理姓姚的来云南出差,顺便给我送了点吃的,帮我谢谢老爷子。你放假了,有空去我妈那看看。好啦,不说了,写字咋这费劲。
解释:我们革命队伍里都以同志相称,你以后得叫我项同志或者叫我项东宇列兵,算了吧,还是叫我项同志吧,列兵总感觉离烈士不远了。
项
这小子还是这样,到了部队还不老实,肯定挨了不少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