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四场雪
上海的冬季今年来得特别早。还是十月,就已经下了四场雪了。这相对于历年都是极少见的。
冬是喜欢天空下雪的。要不,自己的名字怎么会与雪有关了呢?雪,在的意识里里,本身就是属于冬天的。
冬走到了窗前,拉开透明玻璃窗。冬的手还扶在窗的扶手,雪花,跑得好快,顺着她的纤细的手,就融化了进来。虽是冬天,候还是暖和了些,但上海的十月还是很冷的。若雨的办公室“凯利”大厦的十七层,开了窗,那雪直接省了十七层楼的距离,在风的牵引下,哪里有空隙就往哪里钻。
关了窗,她回到了桌子前,电脑桌面的MP3里面,应该有黄灿的那首《雪》。冬的电脑音响效果真好。不用戴耳麦,那雪声,虽然隔了窗,却依旧在冬的耳边簌溲的响着……
记得我们曾经有约
一起守侯每年头一场雪
想着当时温暖的画面
你忘了吗而我至今未改变
又是初冬的深夜
雪花飞舞在我的窗前
眼泪流到了心里面
疼啊思念的人在天边
歌还没有放完,冬的泪却流了下来。一个人的办公室,虽然冷静,偶尔也会寂寞,但要一个哭的时候,还真的是最佳的场所。
冬放声的哭,索把音响的声音放的更大些,那样,冬会哭得更尽些。
哭了多久,冬没有看过时间。只觉得累了,想闭眼睛,打个盹,说不定,在白天,还真能做个美梦。
冬苦笑了一下,从贴的包里掏出那枚小小的纯牛筋镜子,那是去海南旅游时买的。
冬本来只想看看镜中的自己,看看自己临近27岁时的面容。而镜子打开后的一面,凯的缩影照片首先跃入了冬的眼帘。冬此刻的心,便揪了起来。一阵绞痛。呼吸越来越粗糙,冬知道自己的偏头疼又犯了。
冬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一只手在自己的包里摸索。瓶打开了,来不及倒白开,冬头一昂,两颗黑黑的丸硬咽了下去。头痛瞬间得到了缓解。
她抬看了看墙的钟,都下午五点了。今天一定是因为下雪影响了心,冬想着刚才吃药的样子,要是凯在跟前肯定又得笑了
冬让自己稍微平静了下来。再次来到窗前,拉开窗帘,远远的望去。,此刻到凯了哪里呢?火车上有坐位吗?经理会不会给他个下马威,辞掉他的工作了?
“列车前方就要到达终点站西安车站了,请各位旅客朋友们携带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准备下车。”,广播里的声音还在响着,车厢里却早已经乱做一团,有脱了鞋站在座位上拿行李箱的,有的干脆直接踩在上面,有人连小桌子底下都不放过,生怕把什么拉下了,一时间过道里挤满了人,兴奋,着急,夹杂着大家的笑声小孩的哭声,车厢里的分贝一下子就上去了凯夹在过道里,着急的看着前方,冬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了,那会给家里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打手机才接了,,在自己的眼中,她一直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那会刚毕业时四处找工作,到处奔波她都始终充满活力,脸上一直不缺乏微笑,是不是偏头疼闹的,如果是医生应该会直接告诉她的,难道真的有——随着一阵清脆的铃声想起,凯从思绪中醒来,被后面的人流推着向门口涌去。
西安的夜景很美,深秋的北方夜晚,天空象是刷洗过一般,没有一丝云雾,蓝晶晶的,又高又远。一轮圆圆的月亮,把路旁的树枝、幼草的影投射在地上,花花点点,悠悠荡荡。小虫子在草棵子里蹦着,随着这几年政府加大基础设施建设,和对于唐皇城复兴规划的实施,城市的硬环境有很大改善,而颇具说服力的全国卫生文明城市也在积极申请中。
“从这里到长安可能要一个小时吧,现在正值下班的人们出来逛街,可能会堵车的,所以还会要更长时间”司机很热情的介绍道,“师傅,如果能快些更好,我愿意多给钱”凯焦急的说着“我刚从上海赶过来,真的有很急的事情”他几乎是哀求了!司机没说话,车向左拐进了一条窄的巷子里,过了两条街道,直接开上了一条又宽又新的公路,“这是新修的北三环,由于很多基础设施还没有安装到位所以很少有车走,不过前天我走过一次”,很快车子就上了高架桥,看到桥下红灯前焦急等待的车辆,凯几乎是激动的说”太感谢师傅了”
凯的视力不是很好,上大学那时还带着500度的眼镜,那时由于要听课看黑板上的东西没办法,现在工作了就没有必要了,其实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冬不喜欢带眼镜的男孩,所以自从冬说过那句话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戴眼镜了,司机热情的介绍着西安的巨大变化,南边现在的高新区已经和长安的工业区连上了,现在好多人才也不是以前流失的那么严重了,这里有了创业的土壤。凯只是努力的应着,在他心里更关心车的速度,冬到底怎么样了,一个人在家,她肯定又是不喝水不关灯的,一会晚上得再打个电话,在他心里冬似乎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到了,一共52块,给五十算了算个整数”,司机撕下车票顺手掏出手机“看,正好40分钟,就是这里吧——区政府十字”,凯很是疑惑的看看车外下了车,这里是一个工业区,政府批复开发不到两年,路倒是修起来了,但这里还是一片荒凉,或近或远正在建的厂房和办公楼,成堆的建筑用砖,沙子,石块。剩下就是大片未开发的茅草地了,草都长的有半人高了,那些厂房和办公楼里连一点灯光都没有,大概是天气冷了都住进其他地方了,凯记得上次晚上走这里时还是灯火很亮的。
十月的北方,天气已经很冷了,他把西服的第2个纽扣扣好,包往肩上拉了拉急匆匆的朝前走,突然从路旁跳出四个人来,把他围在了中间,为首的开口了
“这么晚了是去哪里呀”凯下意识的把包抱在前面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别害怕周先生,我们不抢钱,不过有些事情得向你交代清楚,认识冬吗”,凯心里一惊
“你们怎么知道她,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以后尽量少和她联系,赶紧离开她,否则别给自己找麻烦”说着话为首的掏出了一把尖刀,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管我们的事情——”,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猛然感觉右腿小腿处一阵剧痛,瞬间就疼的瘫到在了路上,鲜血还不停的从他手指间外涌,“叫你离开她还那么多废话,如果不照做,小心你脑袋搬家,我们哥几个可是盯上你了”说完其中一个人把掉在地上的皮包随手一扬,远远的飞了出。
风呼呼的吹着,寂静的夜似乎显得更冷了,凯的意识开始模糊,血已经把整个下半截裤子染红了,迷糊中他隐隐越越听到发动机的声音慢慢的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