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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李建辉 《向往爱情》 言情小说 2008-10-01 15:37 责任编辑:阿达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013 · CHAPTER-00000169

亲爱的雨洁妹妹:

我现在是在西藏墨脱的一所希望小学内任教,今晚趁着我值班之际捎去对你的真诚祝福。加上“妹妹”一词是为了让自己说话清醒点,不知你能原谅我当初犯下的错误吗?你还能把我当成你的“铁哥们儿”吗?我们用足足7年同学之情建立起来的友谊在你的脑海里还留下着一点淡淡的影子吗?我很害怕……

我9月去报名去参加了“大学生西部行志愿者”活动,11月踏上火车与50位来自各地的大学生一道赶往西藏,我被安排在了墨脱。初到这儿,我简直是惊呆了--你根本无法想象我在上海那样一座繁华都市里生活了足足7载有余的这个重庆人,如今到了这穷乡僻壤的陌生地方……雨洁妹妹,你能感受到我此时此刻的心灵受到的那股很是强烈很是强烈的冲击波吗?不过,这儿的孩子很纯真、极可爱,父老乡亲也不错。初来驾到时语言不通,但他们这儿的民风很淳朴又热情好客,使我感动得几次禁不住流下了热泪。

雨洁妹妹,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认识了一位姑娘,她是这儿乡长的女儿,今年23岁,长得很美!听说上海的大学生要来这儿支教,她特意召集了一些小姐妹为迎接我们的到来而举办了一场篝火晚会。在那次晚会上我与几个藏族朋友围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仰望满是星斗的夜空,和他们谈了很久很久我们的汉族文化,大家喝着羊奶(说实话,这味道还怪特别的)时而唱歌、时而跳舞(当然,我被迫于无奈也登台表演了一段采茶舞)欢欢乐乐度过了非常美好的一晚。

11月28日,我第一次面对那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站在了讲台上。这些孩子上课时静静的听得入神又入迷,可一下课我便被他们给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声声老师、一句句为什么、一个个后来又怎样了……硬是把我这个汉文老师兼故事员问得无话可答了,无奈之下只得说“你们自己也去考虑考虑,我们下一节课再来讨论和研究,好不好?”这时候我才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的学识是多么的有限、自己的想象力是多么的匮乏、新世纪大学生要真正实现奉献与报答是多么的艰难!这里没有如上海一样完善的教学设备--有的只是黑板与粉笔,有时连教科书也一时找不齐全……面对着这样的教学环境,我开始动手自己给他们断断续续做些生字卡片、画些通俗易懂的漫画、用废旧料制些教学模具,让孩子们也不至于一直沉默于无边的想象之中去探求……

雨洁妹妹,每当我陷入困境的时候,脑海里就会自然而然地浮现着她如你一般清纯的笑脸,心中就有了一股股无穷的力量在翻腾,我知道这是爱的感觉。

自从那晚之后,她一有空就会来学校,而孩子们见了她便一个个迫不及待地蜂拥而上口口声声喊着“姐姐、姐姐”的--有时,她会给我送些珍贵的大米来,说一直吃青稞会不习惯的;有时,她会给我送些温热着的羊奶来,说不能因气候和教学而倒下;有时,她忽然会给我织了条围巾、织了件毛衣送来,说天气渐渐进入了冬天,用上这些会感到暖和些……我那时眼前就那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你与康志明在儿福院的影子,我好象终于找到了只属于自己的那份一生一世的爱情--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是暖暖痒痒的,有一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美妙感觉。

3月18日,与她单独去了我心驰神往了已久的布达拉宫。这座相传吐藩赞普(王)松赞干布始建于7世纪、1645达赖五世扩建后成今日之规模、1990至1994年又修葺一新的雄伟宫殿--它占地10万余平方米,依山而建,高十三层,达117米……站在顶端俯瞰这幅雪域美景图我才真正体会到了毛泽东笔下那一首《沁园春·雪》的美景,比这雄伟宫殿里面的鬼斧神工,外面的莽莽雪景更令我着迷、联想……

我趁机便向她表白了我心中对她的倾慕之情,她居然羞红着脸点点头答应了。你知道吗,我当时就一把抱住她在布达拉宫上心潮澎湃地表达了我的真爱宣言(至于这宣言的内容嘛,那就是只属于我俩的秘密哟!),然后,我们举行了今生最难忘最难忘的拜神仪式……我相信,我已经从你一相情愿的阴影里彻底解脱出来啦!

雨洁妹妹,让我们忘了过去的种种不愉快,为各自的幸福将来而努力奋斗吧。

平安永相随,幸福永相伴

丁铭杰

2002年3月20日于西藏墨脱

姚雨洁读完这封已经期待了许久的远方来信欣慰地笑了,这是一个多么好多么好的结局啊!这是昨天晚上邮递员刚送来的,对于明天就要披上新嫁衣的她来说无疑是使最后的一点顾虑也一下子消失了。她和康志明的爱路历程经过了风风雨雨洗练与捶打,明天就要接受长辈朋友的真挚祝福喜结良缘共度一生了,她近几日脑海里时时闪现着那天甚至那夜的美妙幻境,心里不知怎么的就不知不觉莫名其妙地乐开了花。但或许这样的爱情还不够坚定,还未达到“生生世世永结同心”的境界;或许根本在他俩的命运里这段爱情是只属于有缘无缝的那种,就算有缝也只不过是一场相识、一场相恋--正如姚雨洁那个梦中所预示的一般,但……但还有康志明那个“闯三关、拜天地、成眷属”的梦呢……

3月25日,姚雨洁一早从工商银行去领了三万元人民币急急忙忙赶往复旦大学附属的儿科医院替她的学生小赵丽宏缴纳了60%的手术费。他的病情三天前有忽然恶化的趋势,医生建议最好要给其马上进行手术,否则,心脏长期受阻会随时有生命危险的。她心急如焚与医生、院长商量着能否给其先进行手术?医生是以救人为天职的又感动于她那颗难能可贵的施爱之心,于是,不但答应了她的要求而且还免去了40%的手术、医药费。康志明受了心灵的强烈震撼决定添出一万以能共同去完成这个美丽的愿望,他禁不住内心的汹涌澎湃还连夜赶写出了一篇《爱心,重新点燃起了孤儿的生命之灯》的长篇通讯报道。这天他因要去市里参加一个文学座谈会,所以没陪姚雨洁去儿科医院……

“丽宏,别怕啊,明天手术之后你就能恢复往日的健康了,又能与其他同学在一起听课了、玩游戏了……”姚雨洁走进病房蹲在床边握着他的小手亲切道,“明天,我会在婚礼上为你祈祷、为你保佑的……”

“雨洁姐姐,谢谢你。有你在身旁我一定会坚强起来、我一定能坚强起来的!”他转身从右边小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一幅画来,“雨洁姐姐,我想别的同学都送了很好的东西作为你的贺喜之礼吧。而……而我不能下床只得画了一幅《大海》--祝雨洁姐姐你新婚快乐,幸福如大海般饱满……”

“小丽宏,你真是我的好学生--这幅《大海》是老师受到的最好、最珍贵的新婚贺礼了呀!”她接过这份沉甸甸的礼物摸着他的头道,“现在想吃些什么,雨洁姐姐帮你去买来……”

“吃的不要,但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想请雨洁姐姐帮着我去完成,不知可不可以?”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无限渴望、无限期待的神色。

“什么要求?如果是我能力所及的,那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满足你的……”

“收音机里说著名作家赵丽宏--就是擅长写散文又与我同名同姓的著名作家赵丽宏,他今天下午要在上海书城里举办自己的新作《会心一笑》的签名售书。我想……我想让雨洁姐姐,你去帮我买本他的签名书回来。我很是喜欢他写的文章风格,就是觉得有一种灵魂深处的触动、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共鸣,读了以后……”

“好啊,我一定替你去实现这一个小小的愿望。我的小丽宏,也竟然会欣赏文章、谈论风格了!你知道吗,这是对我近一年来教学工作的最大褒奖……”

下午,姚雨洁本应约好去儿福院接受孩子们及同事们的贺礼节目的。但是,早上又因答应了要去上海书城替小赵丽宏完成心愿,所以,她打电话到那儿说了声抱歉之后乘上公交车直奔书城。

签名售书原定在1点整举行的,但姚雨洁因怕人多会拥挤12点整不到就紧赶慢赶着来到了这儿,可已经是人满为患了,人手一册《会心一笑》津津有味着品读着。这情景使她有种幻觉,一刹那之间就浮现在了脑海里--那张已布置一新的签名台上好似已经坐上了许多人。她不由自主地揉了揉自己的双眼,怎么好象自己亲爱的志明哥也在上面,而且是和自己手挽着手微笑地在向大家说些什么。底下的人群捧着他那本新出版的《苦难人生之宝贵财富》蜂拥而来,几位青春亮丽的女孩儿居然传了纸条上来赫然写着“康志明,我们爱你--我们非常非常爱你!”弄着自己吵闹也不是拒绝也不是……尴尬极了!

她一直认为她所深深爱着的志明哥在自己的心目中是一位有着非同寻常素养、有着独一无二品位的人,但是……但是他这次居然会不顾自己的存在与这些女孩儿频频拥抱甚至……甚至亲吻,是大有来者不拒之势,竟然……竟然他还厚脸无耻地一次又一次微笑着回应“I love you, too !I love you, too !”

“这位姐姐……这位姐姐,请你让一让……请麻烦你让一让,好吗?”一位初中生模样的女孩儿叫着挤着要取书架子上的《会心一笑》。姚雨洁这才醒悟着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退居一旁拍拍胸口看了看表--已经是12点40分了,人群开始缓缓拥挤着向前去等待,于是,自己也随手抽了本书随着队伍慢慢前行着--足足随队伍移动了90来分钟才渐渐扫除了前面所有的障碍,把书递到了那位老者的手里。

“赵老师,这次我是替我的一位学生来请您签名的。他的名字和你刚好相同--也叫赵丽宏,是一位从小就没了爹娘的苦命孩儿,现在躺在病床上,明天就要做手术了呀……烦请您给他写些话吧,行吗?”姚雨洁动情地说,“他说他与您所写的文章能产生心灵上的共鸣。”

老者听完,望着她沉思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沙沙沙”地写道:“祝与我同名同姓的小赵丽宏能早日康复起来,愿我的一些作品能给你带去心灵上的快乐--会心一笑。大赵丽宏于2002年3月25日。”

正当姚雨洁满怀着无比美好的想象捧着手中的这本书悠悠晃晃坐在公交车上赶回复旦大学附属的儿科医院时,她还没有一点预感--这趟回家又将会给自己的人生带来一次非同寻常的生死考验……

车平平稳稳稳稳平平地行驶着,人们带着下班轻松的心情计划着各自丰富多彩的夜生活。三月夕阳的余辉照得马路金黄金黄的、照得乘客的脸灿烂灿烂的。车平平稳稳稳稳平平地行驶着,飞驰即过的两边之人群忙忙碌碌,有的走进超市、有的步出银行,但更多的是双手拎着满满的货物匆匆回家的身影。车平平稳稳、稳稳平平地行驶着,转过一站又一站,人们上上下下停了又开开了又行……

车平平稳稳有有序序地行驶着,红灯停绿灯行,前面车尾的红指示灯亮起司机便放慢了速度缓缓前行。可……可不知怎么的,突然“咣荡荡”一声顿时失去了控制冲向前去把前面的一辆红色的轿车撞得连转着三、四个360度的大弯,车冲车、车挤车……直到七、八辆大大小小的车都无辜遭了殃,后面的那辆肇事的蓝色大卡车才耗尽气力停止了这场疯狂至极的举动……

康志明因答应过小丽宏要买CD给他听,所以座谈会结束之后,他便去跑了几家音像制品店选了些正在出租车内打算在手术之前赶过去送他。车开了一程突然就停止不动了,自己探身一瞧,原来交警封锁了道路,看样子又好象出了什么特大的交通事故,一辆辆车面目全非东倒西歪地停在了一旁。他凭着敏感的记者责任挂起相机、撑着双拐、拿起话筒挤了进去,刚想开口问些什么,环视一周目光落在了一副从公交车上下来的担架上,似傻了一般。

“洁儿……洁儿!”他的那支话筒“咣荡”一声落在了地上,“她是怎么啦?她到底伤在了哪儿?她到底伤得重不重?你们抬着要送她去哪儿?”

康志明一边说明着自己的身份一边心急如焚地也登上了救护车“洁儿,你不会有事的--你决不会有事的!明天……明天我们还要举行神圣的婚礼呢,你不能……你不能就这样扔下我,就这样扔下了我呀!”他无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沉重打击,一路呼唤一路流泪,自己也撑不住内心的悲伤差点也昏倒在了这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救护车上……

上海港医院,这里曾是自己为了能圆自由梦来来回回、回回来来几百次的地方,但每一次怀着无限的希望而来,却总是带着莫大的失望离去。这回……这一回她能否比自己更幸运些更幸运些,使死神心惊胆寒而不得不望而却步了呢?

站在抢救室门口时的他才想起两家的父母与亲朋好友们还正在为他们明日的婚礼而欢欢喜喜地忙忙碌碌着,他手指发抖着艰难地拨通了电话,泪水止不住哽咽着报告了这一意外……当他正要合上**时,屏幕上的一段文字深深吸引住了他那双泪水已朦胧的眼睛--

“关于‘到底……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死心塌地地深深爱着他?’这个问题,我其实,曾经也好多次好多次这样问过自己,可惜答案至今还未寻觅得到……我想爱情其实只是一种感觉、一种滋味吧。今生能拥有这样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能拥有这样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我真是快乐极了、幸福极了!”

“爱情其实只是一种感觉、一种滋味。亲爱的洁儿啊,你可知晓,我此时此刻我撕心裂肺呀!”

傍晚的外滩车水马龙黄浦江上汽笛声声,对面的东方明珠、金茂大厦退却了金色外衣显得秀丽挺拔了不少。抢救室里的灯还没有灭,姚文华、许静茹、康正阳及一些亲朋好友都闻讯赶来了……

“志明啊,里面到底是何情况呀?怎么……怎么会这样的呢?”许静茹抑不住汩汩流的泪水焦急地问着。

“妈,我也是……也是不得而知啊!现在这些……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只要洁儿……我亲爱的洁儿她……”他实在是无力诉说了。

这话说得很是沉重,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不约而同地从大家的心底里升起,望着抢救室门顶上的血红的指示灯只有默默祈祷--祈盼着奇迹的出现、祈盼着上天的怜悯、祈盼着她能坚强地战斗下去……

灯终于灭了,医生迈着艰难的步伐走出来立即被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地给围住了。

“我非常非常了解你们此时此刻的复杂心情,可病人现在正处于深度的昏迷状态,她的后脑勺受了不止一次的沉重打击,说一句老实话,我们……我们已经是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呀--只是替她做了些必要的清洗与护理。”

“这……这……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赵医生,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呀!我亲爱的洁儿……我亲爱的洁儿,她是不会有事的呀!”康志明拉住了医生。

“这位是……康志明!”赵艳芬提了提眼镜摘掉口罩迟疑着,“那她是……”

“赵医生,你是脑科领域里独一无二的专家,你一定要帮我救活她呀!她是我明日的新娘……”他泪如雨下着恳求道,“无论如何请你也要帮我救她一命,我不能她呀!”

“说来也真是很奇怪她整个身子无一处受伤--就连皮肤也是完好无损的。但是她那后脑勺……她那后脑勺就犹如电脑死机一样几乎是陷入了瘫痪状态……志明啊,救人是我这个医生的天职,我一定会想尽办法竭尽全力的!”赵艳芬拍了拍他的手背道,“但也要请你们有个思想准备,万一……万一--我说的只是万一……”

天啊,明天的新嫁娘却走到了鬼门关口!两家人你瞧着我我瞧着你欲哭也无泪呀!许静茹眼睛直愣愣的因受不了打击而昏了过去,姚文华陪着她步履蹒跚地进了病房;康正阳拍着儿子的背任他在自己的肩膀哭泣;双方的亲朋好友都默默地垂着泪为这对新人感到无比的惋惜……整个走廊里一瞬间便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悲痛气氛,浓浓的。

“请问,这里谁是姚雨洁的家人?请快去替她办入院手续吧,病人还等着用药呢!”一名护士小姐过来催促道,“快去吧--对了,得先要缴纳50000元人民币的押金啊!”

姚文华听见声音出来正要跟着她去,康志明转头叫住了他说:“爸,你还是让我去吧。从法律上讲来,现在的洁儿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呀,我应该要担当起这个责任!再说,我刚刚从中国人民银行里取了50000元现金过来,本来打算……本来打算明天和她要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的,可是现在……可是现在……还是让我去吧,爸!”

“正阳啊,我们上一辈子……上一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呀,上天竟……竟要如此对待他们……”康志明神情疲惫的撑者双拐跟她去挂号了,姚文华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悲痛欲绝,两位年过半百之人跪倒在地上居然抱头痛哭了起来。

夜幕降临了,华灯初上的外滩一片璀璨。亲朋好友们都一个个安慰着告辞了,康正阳擦着泪去买了些盒饭他们勉强地咽下了几口,但康志明始终伏在隔离病房的窗台上目不转睛地直愣愣盯着沉睡的她,一幕幕甜蜜的往事犹在眼前,是那么清晰、那么动人、那么们强烈!没有了语言、没有了表情就是痴痴傻傻地鼻子顶在玻璃上望穿秋水地注视着,任两位父亲怎么劝他都是这么地无动于衷,整个人就好似被抽掉了主心骨一样六神无主。时间一点一滴地在流走,他还是那样不曾移动半步,透过窗口的玻璃,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她戴着呼吸机、打着点滴平静地躺在那儿,好象做梦一般依然是美丽得动人、清纯得可爱……

“志明,你已经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站立了三、四个小时,你从小腿就不好会受不了的呀!孩子啊,你就快过去坐上一会儿吧,就算是你爸我求求你了,行不行啊?”康正阳满含热泪地过来对他第9次说道,“再说……再说,你又是那么固执不肯吃饭哪有力气帮着雨洁与死神打持久战啊!”

“对啊,我亲爱的孩子,雨洁是你的妻子,但是她……但是她更是我养育了整整24年的宝贝女儿呀!可事已至此,伤心流泪是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的,我们此时此刻最最需要的是坚强起来!用你自己曾经安慰过雨洁的那番话来说就是‘我们如今必须要坚强地面对这一切突如其来的现实啊!相信我们爱的呼唤,相信人间自有奇迹……’我相信你与雨洁有过那么一段刻骨铭心、铭心刻骨的爱情传奇,她决不会就这样轻易服输的,而我们……而我们要作她无比坚强的后盾!孩子啊,用你的爱去轻轻唤起她沉睡的记忆,用你的情去慢慢滋润她已快枯竭的心灵……”姚文华擦着自己双眼角的泪道,“雨洁她常常跟我提起你在静茹生病时说的这段话,她说在她最感彷徨、最感无助的时候是你帮着她重新站立了起来……所以,我亲爱的孩子啊,请你千万不能……你千万不能任由着自己这样就倒下了呀!”

“爸,我……我能吗?这次是洁儿的后脑勺受了重创呀!我……我怕……我怕我自己……”康志明回过头来。

“你是一定能的!你是绝对行的!你是一定能的!你是绝对行的!因为精神的力量有时候是非我们的想象力所能企及的;因为你们的爱情已经早早地超越了贫与富、残与健和生与死;因为雨洁现在只是被死神施了一点小小的魔法,她如今还在等待着一个如青蛙王子般神奇的吻……”

康志明的大脑重新建立起了思想活动的轨迹,他自己慢慢地掀开已经是冰凉冰凉的饭一粒一粒随而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姚文华与康正阳相视微微一笑,站在门口的许静茹见了这情形竟也忍不住笑将了起来。

“你们都回去吧,家里还有着许许多多事情要你们去替我处理呢--明天的婚礼是办不了,请爸、妈打电话或发邮件去替我与那些亲戚朋友们说上那么一声对不起……我已经重新活过来了,我要在这儿与我亲爱的洁儿并肩作战!而你们一个是差一点又犯了心脏病,一个还在家里心急火燎地等着呢。爸、妈,请你们就放心着回家去吧,我会在这儿好好照顾洁儿的,我会把那个健健康康、活活泼泼、开开朗朗的洁儿给你们呼唤回来的,啊……”

他们听他分析得有理有据的又加之实在是拗他不过,只好千叮咛万嘱咐他一番之后便忐忑不安地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