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n
蓝音不知道班长孟琦一直在门口踱步是为了什么,也许是在等什么人吧,但是她也没有时间管这许多了,她的功课慢了别人两节,应该用最快的速度补回来才行。
她抓住一本物理练习:“爱子,稿纸有没有,借我一点。”
“蓝音,先别忙着做作业了!你才刚好,别这么拼命了。来,先吃个水果,练习等会儿我写完了让你抄就好了嘛!”崔爱子格外殷勤地又递这个又送那个的,忙得不亦乐乎。
这话好死不死偏偏就让孟琦听见了,她悄悄踱进来,往爱子头上就是一拳。“你说的是什么话啊?哪有你这样劝人休息的啊,还教唆别人抄作业!”
“班长,课上有抄什么笔记吗?借我一下吧。”
孟琦还不太习惯用心平气和的方式和蓝音说话,因为她没忘,蓝音可是自己的情敌,所以还是要保持一点距离。“你……你借爱子的吧,我没带。”她说完就想快步走开。
“哇!谁啊!”孟琦摸着头上“大包”,望向人墙。可恶!谁敢撞她!她猛地抬头,当她看清楚来人的五官时,她差点大叫。“庄死人?”
“阿琦,你认识他?”一直在旁边帮蓝音整理课堂笔记的沈佩川看着孟琦这副反应,好奇地问着。
“阿川,你不记得啦?”孟琦转头,“初三那年和咱们班对抗篮球的隔壁校小子,还把你推进泥坑里的那个。”她好象没有在意来人的样子,和沈佩川说得起劲。
“原来‘庄死人’这个名号,就是阁下雅赠的。”庄煦安移开脸边的鲜花,用略显低沉的声调,面带微笑地说。
“你是……”蓝音还有些不知所措。
“我叫庄煦安,是受托来送花的。请笑纳。”庄煦安径直越过孟琦,将花送到蓝音手中。
崔爱子很主动地帮蓝音接过花束:“哇,好香的花,谁送的?”
沈佩川眼见着奇怪:“煦安,你怎么认识蓝音?”蓝音也觉得很奇怪,她用一种陌生的眼光注视庄煦安。“是啊,我并不认识你啊。”
庄煦安笑了:“的确不认识,不过是有所耳闻。”最后四个字,庄煦安说得颇神秘。
“怕是蓄谋已久了吧。”孟琦不满地煽风点火。
庄煦安略转过身,双手顺势插进裤袋:“孟琦,对吧?你似乎对我的成见很深呢。”他的嘴角勾起弧度十分轻旋的浅笑,说话用词都颇有礼貌。
可这一切对孟琦都不起作用,她斜着眼看他,看他就是一副花花公子像。“那还用说,谁让你把阿川推进泥坑的?很没品你知不知道?我原想就这么算了,没想到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哦?”他的目光转移到孟琦身后的沈佩川,“佩川,我们可真是有缘,什么时候再挑篮球?”
“还挑?你还嫌推他不够?我……”
“乐意奉陪。”沈佩川截下孟琦的话,有好地接受挑战。
“阿川!”干嘛老和她唱反调?我不也是在帮他嘛。孟琦嘟着嘴,显示自己的不满。
庄煦安观望着这一切,笑意加浓,“那我就先告辞了,蓝音,好好休息吧。”他很自然地打完招呼,走到门口时还特意回头,给了孟琦一个十足的勾魂笑:“再见哦,孟琦。”
“好家伙,可恶!”孟琦气得挽袖就要冲出去。
“班长,你要干嘛?”崔爱子忙插进一句。
“去给他两拳……阿川,你别拦我。”孟琦大概是真的气疯了。
“班长,人家对你那么热情,你怎么就这么不识货啊?”崔爱子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庄煦安的笑容,真是迷死她了!“再说了,都八百年前的事了,你还旧账重提,不也显得很没风度吗?还说人家很没品呢。”
“喂,你再说,你再说,我揍你……”孟琦愤恨地折回来。
“哇……班长大人饶命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沈佩川好笑地看着两个人在病房里嬉笑怒骂地玩得不亦乐乎,转头之际却看见蓝音抱着那束花,在那里发呆。“蓝音,你是不是在想庄煦安的事?”
蓝音回过神,抓着花瓣,点头:“不知道,这花是谁送的呢?”
“打听得怎么样?”薛宁叼着手边的香烟,准备用打火机点燃。
“薛宁,你别抽烟了!别学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孩子,吸烟对身体不好。”杨萍夺下薛宁手上的烟,以十分科学的道理阻止她的行为。
对于薛宁的不良嗜好,庄煦安向来是有心无力,他知道她是绝不会听自己的劝告,因此,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名字上看,不用查也知道他们一定有关系,都姓蓝,可见是兄妹,只不过……”庄煦安故意提高声调,“比较特别的是,他们既不同父,也不同母,蓝音的母亲带着蓝音嫁给蓝雨的爸爸,后来才跟着他爸爸姓。”
“那就是说,他们毫无血缘关系。”庄煦安点头。
薛宁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