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的眼泪［十］

矮矮被恩欲和同母带回医院，依旧的病房，熟悉的精神病服装，那套宽宽略显肥胖的衣服从头到尾裹住了矮矮。矮矮走起路来好像非常不方便，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制着她，脚步抬的力量好像也没有。

恩欲用清水擦拭着矮矮被点滴瓶的针扎过的手臂，胳膊瘦弱的无可比拟。那犹如一泓清泉的眼睛再也无法重现。

“矮矮还记着我吗？我是恩欲，你的未婚夫。”恩欲，一边擦拭着矮矮的各个器官，一边语重心长地问着矮矮。

然而任凭他怎么询问，对方依然是一个漠不关心的表情，好像对方无视他的存在。

恩欲擦拭完矮矮所有的部位，开始为她掀被角，当一切都准备整洁时，恩欲握住了矮矮的手，她的手冰凉的可怕。没有血液的流动，于是让人处于紧张的担心与恐慌中。

“矮矮，还记着吗？那一次，你靠着我肩膀，说陪我一辈子。可如今，你变化如此之快。”恩欲的眼泪也止不住流下来。

“矮矮，你知道吗？我也开始喜欢上你了，也许你再也不会原谅我，我伤你那么深。不过，等你病好，我放你走，让你去寻找真正的幸福。”恩欲望了望窗外嘴角发出这些从来都没有的话。

同母止住了进病房的脚步，听见儿子的这些话，感动的泪水加上悔恨的泪水，交织成了一曲悲欢离合。她推门而入，刚好看到恩欲的嘴唇轻轻地合住矮矮的缺乏营养的嘴唇，一切都好像来不及感恩。恩母轻轻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恩欲，一夜没有睡吧，快去休息一会，我来守着矮矮”。恩母边从包里拿出熬给病人的粥，粥装在白色的保温瓶里，还能看出层层的白气。就好像雾里的那一层层随风漂动的水气，接着天，也同样接着地。

恩欲睁着睡意无穷的眼睛，走出了病房……他的背影终于消失在1号精神病房里。

同母，拉矮矮坐在病床上，在她的后背上垫了一个枕头，这样她可以坐的舒服点。

“来，矮矮，阿姨喟你吃饭。”同母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矮矮，仿佛她是刚刚降生的婴儿，毫无疑义需要人照顾。

矮矮刚吃了几口，病情发作，突然袭击了同母，同母一个踉跄，粥洒了一地。而矮矮看着此情此景无动于衷。

同母看着白色粥被矮矮一把竟然折腾不了她的一次小小的捣乱，她猛烈地扑过去，抱着矮矮的头放声大哭起来。“孩子，你快点好起来？阿姨受不了，孩子……”矮矮看着同母嘴角不断地呓语着，断断续续，吱吱唔唔，然而她什么也没有听懂，紧接着矮矮大哭大闹……

全球性的金融危机席卷了整个中国，尤其是长江中下游，南方的城市尤为严重，上海、深圳、江苏，这几个城市。

铭俊的公司同样也遭受此翻折腾，大量优秀员工流失，平均每天以80％的员工签离职单，失业人员越来越多，铭俊不愿意看到这样残酷的场面。那些员工，不早退，不迟到，踏踏实实，规定的任务保质保量地完成。这是铭俊看在眼里的，只是这次他无能为力。无奈之下的铭俊与企划部协商，想出了万全之策，对于公司，对于员工，那就是停薪留职。停薪留职就是停止发放工资，然而职位依然安然无恙。

当铭俊站在公司最高处，看着员工们陆陆续续拿着行李经过公司保安处的时候，漠然回过神来……

“不，我不能倒下去，金融危机在考我齐铭俊的能力与智力……”铭俊转过对着窗的身子，坐下拿起电话，只听见拔号码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连绵地响起。

“小张，十分钟后，所有的员工到会议室开会”说完电话挂断。

铭俊起身走出办公室朝会议室走去，后面紧跟着年轻大方的雅西。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白色的黑板如一个孤单的孩子矗立在那儿，铭俊打开笔记本电脑，用手触摸到重要材料便一点击，整个公司的运营情况便跳跃出来。

断断续续不到十分钟所有在的人员均已到齐，铭俊请了请嗓子说：“大家都来了，我很高兴，下午好，辛苦了”。话刚说完，只听见会议室里齐股股的掌声哗哗响起，掠过头顶的天空。他说这次金融危机是每个企业所面临，并非是我们。所以我们要齐心协力，争取立于不败之地。它间接地考察我们的综合水平，如果平时管理不协调，那么倒闭的将会更快。它也是社会长期发展的产物，所以我们要研究方案。改革体制，渡过难关。他刚说完，掌声再次响起。这掌声给铭俊无尽的力量。

会议结束后，铭俊对雅西说：“你去和企划部把公司的环境政策以及其它需要制定的方案都定出来，明天交给文秘让他们打印出来。”

雅西点了点头，铭俊看了看人群均已经散开，他拉着了雅的手，“谢谢你，雅西，陪我。”

“会的，今晚老地方见。”雅西说完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