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车河(4)
王员外走后,小菊把门关上,对外面道:“姑娘要静养,不许来打扰”,连忙来到飞花身边:“姑娘,都走了”。
飞花慢慢坐起来,一改方才的病态,与平常无异。小菊望着飞花不安道:“姑娘,你这样使用幻术,让姥姥知道了…”
飞花抬眼道:“姥姥在栖心阁,修省,不会知道外面的事情的。”
王员外照样每天都来别院看望飞花,带各种滋补身子的药物食品,比以前更关切更殷勤。
一日,王员外看着她平坦的小腹半天,若有所思的对飞花说,几天后要带她去见一位朋友,要她准备准备。便匆匆离去,一连几日都未出现。飞花也乐得逍遥,白天在别院里,晚上活跃于天香坊中。
三天后,王员外将飞花接到“崇飨楼”直接上了二楼,一个厢房。里面站着一个男子,身量匀称,负手立于窗前,穿着白色鎏金锦袍,紫靴银色金缕腰带,头戴方冠四周镶嵌着美玉。王员外毕恭毕敬道一声:“刘公公”
此人才转过头来,飞花一见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难免心头一紧。只见此人虽是男儿身,却长了一张比一般女儿还媚的脸,面白无须,唇色鲜艳。那眉显然经过精心的修饰、描绘过的,似是要模仿女儿家的柳叶弯眉,但却显生硬不柔;脸上擦了厚厚一层油脂和香粉,白白一层看不出本来的肤色。飞花看到这里只觉得浑身一阵阵的恶寒,心下觉得恶心异常。
这位被称做刘公公的人,迈着莲步移了过来,眼睛定定的看着飞花,仔仔细细的端详了半天,又绕着飞花转了一圈,这才转向王员外,用极细的令人直冒冷汗的嗓音道:“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之后,“哈哈”大笑,用他那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声音,顿感魔音刺耳。
接着对王员外道:“好个模样啊,王老爷真艳福不浅呐,呵呵”
王员外赔笑道:“公公见笑了,不知公公以为如何?”
刘公公坐下来不紧不慢的说:“果然好,甚合我意。王老爷的事我是时时放在心上的。”
王员外道:“承蒙公公抬爱,这也是公公之福啊”
飞花心里明白,他们做的交易,说着外人听不懂的暗语。只见刘公公又看了看飞花道:“这小娘子的姿色,说句不敬的话,恐怕宫里的各位也没几个能及上的,啊~,哈哈”
飞花看着眼前的刘公公,从心里往外的恶心,一股气流翻涌而上。飞花连忙拿绢帕捂嘴干呕起来,王员外见状忙道:“飞花,怎么样了?”
刘公公道:“这也是正常反映,王老爷不要着慌。”又道:“让小娘子下去休息吧,身子要紧呐”。
王员外忙答道:“是,是,身子要紧,身子要紧”连忙吩咐左右搀扶飞花回府去了。
有过月余,飞花住处府里的人都知道都看见飞花日渐隆起的小腹。但到了晚上,飞花阁里依旧是往日身轻如燕、苗条纤细的艺妓。
当然,这样不可思议的怪异外人是看不出的,也不了解。
又过不知几个月的光阴,王员外一早便带着花白头发的老大夫,守候在飞花所处的别院墙外,这里本身就僻静,再加上原来府中的粗使丫头都被王员外悄悄调离了,所以,这里一片死静,仿佛没人居住一样。上空偶尔几只乌鸦“嘎嘎”飞过划破上空的宁静。
忽然,从别院的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啊~~”惊起落在树枝上的不知名的鸟雀。王员外紧张得双手握拳;汗,顺着额头流向衣领间。接着,传出女人一阵急似一阵的惨叫声,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花白头发的大夫神情凝重的对王员外道:“老爷差不多了,过了好时辰,胎盘变硬,取下的紫车河就不好了。”
王员外看看院门道:“进去”
接着王员外、大夫还有两个家丁进如别院,直奔后院厢房。推开房门,只见床上一片血迹,锦被被血染成了暗红色,血流顺着床翎正一点一滴往下滴,地上已经血色一片。床上那个女人蓬头垢面,表情狞臬,在那里痛苦的翻滚,看见王员外过来,把手向这边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