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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鸳鸯血案

杨福林 《星光天使泪》 言情小说 2013-03-29 07:25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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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变得很安静,白色恐怖上,躺着十具发着腥味的尸体,夏天的蚊虫,萦绕在尸体的上空,平静的湖面上传来几声青蛙悲戚的叫声,一摞警察还在现场做勘察,不过却是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半小时后,一个穿着白色马褂的法医走到江能换面前,江能换给法医介绍了一下陈秦,两人会意的点了点头,陈秦问道:“验尸结果怎么样?”

法医摘下口罩,脱下手套,说道:“十具尸体,死者均在二十至二十五岁之间,五男五女,死亡时间大约今天晚上九点道十点只间。”法医略停了一下,看了看手上的夜光表,接着说道:“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确切的说,是昨晚九点到十点之间,五男五女死状怪异,有的被剁了手,有的被断了脚,有的被切去了前额,其中一男一女的被割去了生殖器官,但致命的是全部心脏被挖走了,由于现场设备不足,具体情况还得回警局以后有待尸检。”

听完法医的陈述后,陈秦叹了口气,与江能换对视了一下,说道:“一夜十尸,而且凶手手段极其凶残。”

江能换点头表示同意,深吸了口气,说道:“是啊,当警察那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惨案,不知道凶徒跟这十个人有什么深仇大恨,连个全尸都不留。”

陈秦听了也感慨一声,说道:“嗯,以前破过一些大案,不过这么棘手的案子,也是花姑娘上轿,头一回碰到,当务之急,一是确认十具尸体的真实身份,通知并安抚死者家人;二是调查附近是否在案发前一段时间见过这些人,确定第一案发现场,三是让法医进一步检查尸体,看是否有其他线索。然后调出公园进出录像,查看是否有可疑人物出现。”

当晚,江能换派人将十具尸体收回警局停尸房,等待法医进一步检查,安排了两个警员留守在公园内,上午十点,警局内传来几阵痛彻心扉的哭叫声,死者家属走已经来认领亲人,十具尸体,二十双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哭天喊地,但那又能这么样,要知道,死者已矣,焉能存活,尽管十双亲人多么宠爱自己的孩子,也是无补。

陈秦随人久经沙场,但也不忍住这种离子场面,跟江能换略微交代了几句,就独自驾车往那头公园那头开去,下午一点,杨弱道警局做了笔录,温茹香等人没有来。

杨弱做完笔录,跟江能换握手告别,在街上随意行走着,此时他心乱如麻,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以来到广州才不到十天,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情,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给这座城市带来的厄运。远在家乡的小妹,不知道过的快了不快乐,杨弱想起这些,脸带无奈之色,心想:“或许,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想着想着,杨弱觉得自己的脚步变得如此沉重。

欲望的都市,色彩缤纷的人群,绚丽多姿的街道,冷落了千秋,谁主沉浮。此消比长,原本蓝天夏热的天空中突然萌生一层惨淡的黑云,静若手掌,俯视着花枝招展的轻男绿女,神秘而诡异。

几辆跑车从杨弱身边擦肩而过,远远漂回一阵欢呼声,激烈又亢奋……

下午两点,陈秦回到警局,江能换马上迎了上来,给陈秦递了一份资料,陈秦拿在手里,江能换说道:“这是法医刚做完的验尸报告,有了新发现,五男五女,死者前都有过性行为。”

陈秦略微看了看资料,喃喃地道:“十尸五对鸳鸯命案。”

江能换说道:“我看,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凶手应该是一个极度性歧视者,不然作案对象不会只对有过性行为的青年男女。”

陈秦问道:“对了,昨晚派去勘察湖面上游的人有没有什么线索。”

江能换回答道:“没有什么发现。”

陈秦沉思了会,又看了看手上的资料,速道:“马上着手调查,看看死者生前有没有住过酒店旅馆,跟什么人接触过。”

江能换疑虑说道:“但也有可能发生在家里啊?”

陈秦说道:“没有可能,因为昨天是星期天,这天是周末,都没有上班,而据死者家属口述,死者都是早上八点到九点出门,彻夜未归,刚好在公园发现了他们的尸体,法医证实过死者死亡时间是昨晚九点到十点,而这段时间都是人口活动频繁,死者就算过于前卫,也不可以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性关系,所以最好的场所应该是酒店或者旅馆。”

江能换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说道:“陈队长分析的很有道理,我马上派人去调查。”刚要转身,又忽然想起什么,说道:“一点的时候,报警的人来过警局,做了笔录,队长要不要看一看。”

陈秦应道:“先搁着吧,我还得回趟市局,请示上级,把这个情况汇报一下。”

夜,来的异常快,转眼又到了灯火通明的夜晚,杨弱给大婶挂了电话,虽然是星期一,但大婶等人都请假没有去上班,温茹香安静的躺在床上,吐气如兰,就像一颗仙草一般,凝香环绕。

长舌的,短腿的,缺手的,狰狞恐怖的脸孔,血淋淋的果露的尸体,肚肠悬在一个潮湿的山洞,阴风阵阵,呼呼的萧萧笑声,粗大的铁料缚捆着一些白影,白影回惨白的脸颊带着凄凉的哀索,伸手向温茹香怨求,喉间发出低沉的惨叫,温茹香吓得忽地凭空做起,扑进旁边一个人的怀里,不停的哭泣。

杨弱拍了拍温茹香玉肩,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

大婶轻抚着温茹香,没有说话,或者她知道,温茹香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还有休息。

杨弱回顾了身边,小秋被刘希梅手扶着,两人脸上无光,眼带血丝,隐约飘着暗色阴影。二九芳龄,怎么经得起连番非人的考验,大婶叹了几口气,刘希梅扶着小秋道她的窗前坐下。

不久温茹香躺在杨弱怀里睡着了,脸如桃花,明眸皓齿,气泛芳香,莲花含泪,一抹楚楚可怜,婉转动人的模样,只是看起来似乎并不平静,夜灯明亮的照在她绝美的脸颊忽忽泛起一阵疙瘩,睡梦里仍存恐惧。

夜已更深,天色迷暗,云层遮月,只道:“高处不胜寒,晚风吹依帘”。杨弱没有睡意,静静地站在大婶宿舍的窗户旁边,手背附腰间,莫名的思绪闯进脑海,如烟火灼伤,伤感有余,心里总觉得被涂了一抹黑色。

大婶走了过来,拍了拍杨弱的肩膀说道:“杨弱,怎么还不去睡?”

杨弱笑了笑,答道:“睡不着。”

大婶回笑着说道:“是因为茹香的事吧。”

“也不全是,想想自从我来了这里以后,还不到十天就发生那么多事,有些突然,当初要是听小妹的话,那该多好,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发生,也不会给你们徒增烦恼,想想还是蛮后悔的,就像昨晚,如果不是我来,也不至于弄成这个样子。”杨弱娓娓道来,俊眉间陡然发起一抹忧郁,就像长青藤上干枯的叶子,期待而伤愁,期待的是什么,伤愁又是什么。

牛郎星避开厚厚的云虎,闪着默默的光辉,余华微弱,束束如针,看尽沧桑。对望织女,如泣如诉,不是七月七日,鹊桥无影,却是七月七日赋相思。

大婶安慰道:“不要想那么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况且茹香也没有什么事情啊,如果你觉得自责的话,明天你可以留下来照顾她。

杨弱点了点头,但心中仍是踌躇满志,惴惴难安……

尽是黑夜难眠,大婶突然感概地问道:“杨弱啊,你还记得老家的那颗梧桐树吗,那个时候,我不顾那么多人的反对嫁给了你大婶,此去几年,还不是膝下有儿,逍遥快乐,有些事情,真的靠天意,对了,那年我还问过你想娶一个什么模样的女孩子做老婆呢,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说的吗:‘丹凤眼,垂青丝,步若金莲腰似柳,花容月貌弄轻舞。’对吧,我就特别记得这几句诗,说你就特想找一个这样的女孩子做老婆。”

杨弱淡淡的笑着,说道:“想不到大婶你还记这些啊。”

大婶说道:“我就觉得我这个侄子特有才,那时候应该还在读处中嘛,转眼就过了六七年了,时间过的看真快啊。”杨弱见大婶悲叹岁月蹉跎,光阴似水,怎会不晓得自己依旧平凡。

杨弱低头沉思,良久说道:“老家的梧桐树现在应该被砍了吧。”

大婶浅笑道:“但杨弱你的话淡淡倾耳,不是岁月能消沉的梦在啊,说老实话,你喜不喜欢小秋,我看得出来,小秋很在乎你,小秋相信你们的相遇是她生命里期待已久的童话,她是童话里的公主。”

听说大婶这话,杨弱想起了文珍,又是一个相信童话的女孩,多愁善感,曾几何时,杨弱执着在一个相信童话的女孩身上,却是纷扰。童话,自己也是一个相信童话的人,幼时,望着村口那个梧桐,谁弄得更兼细雨,怎敌它晚来风急。瑟瑟古香,迎来百灵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