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岁月66他们的相对论
我一夜难眠,一直在想明天到底要弄个什么样的手机,这节骨眼上出现了一点情况。
于我结束工作之时,男人海洋一众也步入苦海,前阵子在李春的介绍下,他们到中心大酒店做服务员,按理说每天40块钱,一个月后就有一千多,他们就在成为千元户的幻想中坚定踏实地端着或大或小的盘子游走于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之间,看着别人喝的的名酒口水直流,瞅着别人抽的好烟嘴角冒泡,实是煎熬难耐,这时‘再苦不能苦自己’的基本方针突出它的理论价值,XX单纯的男人们迈出了人生转折点的一步。刘胜,老鲍,大个子等人已超高手段在客人散场后的桌子上搜刮来两瓶洋河蓝色经典,偷偷躲到厨房,倚窗望月,举杯共赏,喝这些酒的时候他们想到了李白,想到了苏轼,甚至连李清照也没放过,红着眼谈论着这些古代文人雅士的遭遇波折,念及此时深有同感,总觉怀才不遇之处,惺惺相惜,后来他们体会到武松为何酒后可以打倒猛虎,他们明白了为何总有人发酒疯,因为有酒劲,喝的酒越好酒劲越大,人体就如同酒精马达,灌的酒越多越纯,动力越大,所以喝好酒的人最爱发酒疯,以后看人发酒疯的程度就可以知道他喝酒的档次,从而清楚他们的腰有多粗,想通这一点,他们感觉自己成了高人一等的存在,待要彻底发一次酒疯显示自己身份高贵时才发现由于怕工作中喝酒被逮到而加快了喝酒速度,一时间导致烂醉如泥,怅然睡去,不省人事。
众男人醉睡在厨房,做了一个美妙的梦,梦里成了有钱人,大把大把的钞票砸死不少人,因为有钱,没人敢惹,就这样疯狂地扔钱砸人,疯狂地喝酒……梦醒时分,被告知因工作上严重开小差,给予开除,他们明白无法在此实现千元户的梦想,也放不下面子要回几天的辛苦费,更是因为喝的那些好酒和几人的工资总和价值差不多,客观现实也让他们知道钱财来的如此缓慢,去的那样匆匆,于是清身来到,孑然离开。
失去工作不重要,脱离梦想的轨道也没关系,危险的是他们又要饱饥不定地活在充满青春朝阳欢声笑语的校园,无法到2046网吧继续“巨人”里的王朝霸业。
是夜
静谧
在以往这个时刻,311男人海洋肯定空空如也,而如今二弯轻微的呼噜声渐强不绝,大个子正在梦中参加国战,二狗流在枕头上的哈拉子下一秒被舔去,再流出来,老鲍刘胜两人抽着一品梅相对,难以直面黑暗中的惨淡人生。首先老鲍打开了话题:“这个社会也太不公平了吧,在网上看到一个老汉累死累活还维持不了家计,而漂亮的女人就靠一张脸就能房车兼并享受天人之乐。”
刘胜说:“你说什么又是公平呢?”
“同样是人怎么就没有同样的生活?付出和回报怎么就不能成正比?”
“什么又是生活呢?人又怎么解释呢?”
“生活是人的主观意识,却又是客观存在的必然事物。”
“意识从何而来?”
“那是人的思维。”
“思维又是什么东西?”
“思维不是东西,人想到东西通过思维定义。”
“人怎么能想到东西不是东西的这些东西呢?”
“人有脑子,有独立思想,必然有了定义事物的能力。”
“人又是怎么来的呢?谁又把人定义成为让人的呢?”
“这个要归于进化论来说。”
“连人是不是人都说不清楚的时候谁来把人当人的?”
“如果人不是人的时候,人会把人当成什么?”
“是啊,为什么不是屎呢?”
“可为什么要把原来可以命名为人的东西命名为屎呢?”
“当所有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的时候,称为屎,后来所有可以成为人又不知道自己是人的人也就是屎。”
“那这个社会上的屎最初又怎么知道屎是屎的呢?”
“你说的有漏洞,什么又是社会呢?”
“社会是屎类发展的必然结果。”
“为什么叫社会呢?它怎么不叫棉花糖?什么是发展?为什么不是苹果,那么如今说的‘社会发展’也就是‘棉花糖苹果’了。”
“本来嘛,我们的意识已经有了定义范围,无法轻易改变。”
“我们又是什么,是人?是屎?屎有了意识,那不叫屎,那叫意识屎。关键屎又怎么会有意识呢?”
“那现在姑且我们就是屎!”
“你以为你配当屎啊?什么是屎?”
“你配当屎,这样说了毫无意义的一大堆,最初定义意识的那个不知自己是人是屎的屎人如果不这样定位,那么我们既不是屎,也不是人。”
“什么又是最初?什么又是这样?什么又是什么呢?”
“那屎们就是一个虚无的虚无。”
“什么又是虚无呢?”
黎明……
“好啦,趁我们现在还是一坨屎别说了,说下去连屎都不如了。”
“好,就此打住,天亮了睡觉,醒来弄点钱上网去。”
刘鲍二人讨论了一整夜,最后的成绩超越爱因斯坦,双双成为屎,为《相对论》新篇埋下了坚实的基础。
我中午醒来便被刘胜叫住:“毛钱,还有点钱白。”
“要多少?”
“拿五十块救救急,没钱吃饭了。”
“给你一百,省着点用。”
“管,有钱了还你。”
“好呢,说那屁话干嘛,别老通宵了。”
“行行行,走啦。”
后来才知道这一宿舍人穷的吊蛋精光,银联卡里最后一毛也没放过。我望着手里为数不多的票子,妈的,再不买手机,马上就买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