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当波叔牵着嫚怡的手在校园里游走并傲视那帮已经完败的文艺男青年的时候,却遭来嫚怡的朋友们的一阵阵反对的遣声。大家一致认为,波叔比嫚怡还要骄傲,两个骄傲的人在一起没好结果的。虽然没什么逻辑性,但光凭这一点,波叔已经被否决得遍体鳞伤。尽管如此,波叔依然不失骄傲之风,虽然他的穿着不着边幅,但精致的五官足以弥补一切,特别是那双稍带斜睨的黑眸,更是骄傲的最好标志。更值得庆幸的是,大家的反对并未能丝毫动摇嫚怡已经爱上波叔的决心,这或许是因为嫚怡天生的骄傲造就成她那一种特有的自我性格,使他们在反对声中组成一个共同对外攻守联盟,誓要用爱情成果将这些非议击个粉碎。反对声在不到一个礼拜便已经消失踪影,他们却共同携手走过四个年头。这四年里所有的伤悲矛盾让他们分了三次手,同样,所有的思念幸福又让他们三度复合,这样分分合合,悲欢厌喜总算勉强圆满了四个年头。
有人说,爱情使人盲目。在这四年里,波叔的视力却清晰得如同单身汉,丝毫未被爱情困扰所牵绊,他的骄傲不容许他在爱情里失足,因为在爱情上面还有一个自我,这个自我让波叔恪守着本来的生活性格。或许,对波叔来说,嫚怡只是他虚荣心的寄托品,或是空虚时的消遣物,又或是占有欲中的牺牲者。直到最后分手的那一刻,他依然没能明白他所谓对嫚怡的爱情只是一种生活上的习惯性。就好比用了几年的手机丢了,你会觉得惋惜,但并不是因为它的价值而心疼,也不是因为对它有感情,而是你一时不习惯手伸进裤兜里没摸到手机的那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叫不习惯。相反,在这四年里,嫚怡却碰得满脸灰,这无疑反证了四年前她的朋友们的反对声的正确性。原本视力就差的嫚怡在这场恋爱中彻底盲目了,常常为了附和波叔而在大白天里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已超越了她的性格底线。或许,是盲目的爱情让她变得自卑,变得屈从,变得盲目坚持。在波叔的骄傲面前,她原本就矮了一截的骄傲溃散得几乎荡然无存,波叔的骄傲让她失去了存在感,因而缺少安全感和备受孤独感。有时她会问自己,到底是爱这个骄傲的男人还是爱共同摩擦出来的感情?或许,她曾透彻心扉地迷恋过这个男人,又或许,她还在留恋那份磨灭她的骄傲的感情。然而,她始终不愿承认这种他们共同的产物——爱情,对他们来说在本质上只是一种习惯。就好比所谓的雄心壮志,说白了也就是野心一个。她的朋友常问她:嫚怡,如此刻薄的感情,你何苦要一味死守呢?值得吗?不幸的是,嫚怡天生的价值观过于薄弱,她从没衡量过任何事情的值不值得,只求愿不愿意;也许是那股渐灭的骄傲在心坎里作祟,令她幻想着能在挣扎中改变现状,从而导致她竟盲目得不知何以为苦。就如同喝醉酒的人,永远都认为自己不会醉,结果却烂醉如泥,第二天起来竟忘了醉的滋味。因此,在嫚怡后知后觉的幡然醒悟后,她对波叔产生了一种恐惧感,就如同通缉犯见了警察般,至今回忆起还心有余悸。
不过,所幸的是,事情在如同所有雷同的苦情剧剧情发展到已无力延续时出现了新的方向性,在他们分手的前一个月,嫚怡正处于取舍的挣扎中;习惯让她不舍,痛苦令她不想取。就在这个时候,李康突然凭空而降,他的出现似乎只因为嫚怡,专门来为嫚怡下这个久久难以下断的决心。刚一出现,就对嫚怡进行了美国轰炸日本广岛式的攻击。鲜花,气球,下跪,浪漫,一切只有电影里浪漫情人才特有的待遇让嫚怡饱饱地过了一次女主角的瘾,令她原本就动摇的心此刻更如同发生了十二级地震般全部瓦解,因为波叔而沦丧的公主待遇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统统回来,更是令嫚怡久久不能忘怀。李康的出现,令嫚怡将要磨灭的骄傲又重新茁壮成长起来,这种骄傲的迅速扩张足以使嫚怡对生活做出任何挑衅,特别是对波叔,那更是淡漠的傲视。就好比一个穷人突然中了五百万,对原本瞧不起他的人的不屑,对生活的鄙笑,那牛逼样可想而知。但这一切都只是在嫚怡心里进行,直至她弃波叔而投入李康怀里的那一刻,波叔还丝毫不知所以。他的骄傲令他自信,他自信嫚怡是她的女人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就如同他坚持男人永远不会怀孕般。说来可笑,波叔的这种自信最终却连李康的一叶花瓣都比不上。后来,波叔知道整件事情后,非常气愤,直认为是嫚怡背叛了他,曾带了几个人在嫚怡学校门口伏击李康,为的是争一口气。最终却可笑的发现,原来自己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就如同上银行取款却忘了带存折,不单可笑,还可气。然而这个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事实上,李康就如同以前追求嫚怡那批文艺男青年一样,在内涵和形象上都具备了原本为嫚怡所不屑的抽象特征,只不过他比其他文艺男青年多了一种甘心为牛做马的决心,这是俘获嫚怡的芳心的关键。不,或许不应该说俘获,应该说迎合更贴切些。这些恰是嫚怡在波叔身上渴望已久却未曾得到的。就好比你跟父亲要零花钱,他老不给你,但母亲却主动来给你,在你心中,母爱肯定比父爱更无疆,你也更愿意跟母亲亲昵一样。除了以上所述的,李康对嫚怡的追求还具备了一定的战略性。几乎嫚怡的所有朋友都认识李康,都被他巴结得对他忠诚到忠贞不二。其中有一个关键人物不得不再重提一下——1860。她是李康的主要巴结对象,因为她离嫚怡最近。因此她也万幸地因为嫚怡而得到此生从未有过的“收花”待遇,尽管数量总在三或四支,没有任何意义性。但对她来说,有此待遇已经心满意足了。也许心满意足还不足以表达她的切实心情,应该说是欣喜若狂。当然,她也帮了李康不少忙。比如说替他说好话,给他报告嫚怡的情绪变化,提供最适时的心情状态等等。不过最有效的还是她充当了李康的导航,实时对嫚怡进行定位,将追踪情况传给李康,让李康能够在嫚怡有任何需要时能及时出现。李康曾感激的对1860说:“你是我的眼。”让1860莫名其妙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重要性,于是鲜花的数量被要求提升到七支。说来可怜,1860充当了导航,来来去去都跟通讯沾上关系,也许,这就是她的宿命。可以想象,将来有幸成为她爱人的男人最好是一个持斋的通讯盲,千万别妄想投机取巧,不然随时都可能有横尸街头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