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辽东城二道街北于冲汉的公馆里,于冲汉正在画廊雕栋间流连踱步,他望着庭院中即将成熟的苹果、山楂、南果梨,看着秋露浓重枯黄的花木草丛中蹦跳的蚂蚱,心中默默地想:秋天来了,人生一晃就是六十载,已是耳顺之年了,虽富可抵城,但活得累呀,自己和日本人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辽东各地抗日队伍不断兴起,让日本人在辽东的统治不牢固啊。正在寻思间,仆人来报:“同春阁戏苑的老板赵国魁来求见。”“请。”
于冲汉端坐在厅堂里的太师椅上,见赵国魁进来,身子微向前,手扶着桌沿站起,拱手道:“赵老板前来,有失远迎,请坐。”又对仆人说:“给赵老板上好茶。”仆人应声端上茶碗。
赵国魁点头笑脸说道:“能在于公馆里喝上一杯茶是鄙人的荣幸啊!”赵国魁掀起茶碗盖,一阵茶香扑鼻而来,问道:“这茶咋这么香呢?”于冲汉说道:“这是朋友从苏州捎来的茉莉花茶,这种花茶是选用上等茶叶做茶坯,和浓郁芬芳的茉莉鲜花拌合窨制而成,它既有花香,又有茶香。这茶能益气健脾,喝吧。”赵国魁喝了一口茶,赞道:“好茶,喝一口嘴留余香、回味悠长啊。”
于冲汉微笑着说道:“赵老板若是喜欢喝,我就送你一包。”赵国魁连忙摆手说:“岂敢,怎能让于会长破费。今天俺来是请于会长去看戏的,俺们同春阁戏苑特地请了著名京剧演员李万春、筱麟童与评剧演员韩少舫,组成京评合班来演出,给于会长留好了包厢,三天后的晚上请您一定赏光啊。”于冲汉说:“嗬,赵老板可真是下气力了,能请来这么有名的角,这戏苑看来要火啊,一定,一定去。”
赵国魁说:“于会长能赏光,咱那同春阁小戏苑可是蓬荜生辉啊。”于冲汉说:“哪里,哪里,你过奖了,都是辽东人,而且你我都是‘日满亲善联合会’的人,有啥客套的呀。”赵国魁说:“于会长是咱辽东城‘日满亲善联合会’的会长,同时又是大满洲国的监察院院长,是咱辽东城响当当的名人,感谢您介绍鄙人加入‘日满亲善联合会’,我一介草民能得于会长的提携真是三生有幸啊。”于冲汉说道:“赵老板又过誉了,老夫已是垂暮之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了。你也是识时务的俊杰啊,当年牤牛屯老百姓拉队伍搞抗日活动,结果全屯子的人都被日本人杀光了,但你国魁老弟顺势而行,到辽东城摇身一变成了同春阁戏苑的老板,还结识了辽东城的诸多名流,脑瓜不简单啊。”赵国魁忙摇头说:“于会长,莫道夕阳晚,蔚霞尚满天啊!说我脑瓜不简单,哪里,哪里,还不是因为得到了于会长厚爱,是您介绍我入了亲善联合会,经常到小戏苑捧场,才使赵某有今天的风光,俺得真心感谢于会长才是,只是俺对于联合会没有啥贡献,心中正惭愧着呢。”
于冲汉喝了一口茶,说:“现在日本人在辽东城里的日子不是太好过,城内城外抗日分子不少,尤其是辽南救国军发展势头很猛,竟然将日本的皇军给消灭了不少,日本人现在逐渐感到有点应敷不过来了。”赵国魁说:“日本人的军队不少啊,辽东驻了一个旅团,武器也好,还有当地满洲国的军队,咋就对付不了那些乌合之众呢,听说三道街泰记书局的韩振江和救国军有联系,被日本人砍了头,在城南大树上悬首示众呢,这还不给救国军镇住了呀。”于冲汉说:“日本人的军队虽然不少,可也未必能应敷过来呀,那点兵力对付起抗日队伍来,好似杯水车薪啊,主要是关内也开了战局,加之李兆麟组织发动的抗日团伙风起云涌,渐成燎原之势,而且都藏身深山密林,辽南救国军的那个王樱桃身手不凡,听说把人头都给摘走了,不是那么好对付呀。”
赵国魁听了于冲汉的话后沉思着不语,只是喝茶。于冲汉端起茶碗欲喝又放下,突然问:“赵老板,有句话总想问你,今儿你来的正好,我也突然想起来了。”赵国魁说:“于会长有何问话尽管说来。”于冲汉说:“听说你有个儿子也在王樱桃的救国军里,并且和一个叫牛三壮的副司令过往甚密,形同莫逆,可有此事?”
于冲汉突然一问,赵国魁脑袋嗡地一下,情绪立刻就紧张了起来,说:“于会长,俺家那小子是不懂事,年轻气盛,被王樱桃给盅惑了,跟着瞎胡闹,我一直想劝他跟我来城里做点生意,可是他迷上了这条道,还得请于会长给俺瞒着点,别让日本人知道了,那样会对俺不利。”于冲汉说:“你是聪明人,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有些事是瞒不住的,纸里能包住火吗?迟早要露馅的,若是让日本人知道了,你想想你的戏苑还能开吗,你的脑袋能保住吗?”于冲汉一通话,说得赵国魁脑袋渗出了汗珠,他连忙问道:“于会长,您说这事咋办?您得给俺指条活路呀。”
正在于冲汉和赵国魁喝茶说话时,辽东日本警察署佐藤署长来到。于冲汉急忙起身迎接。于冲汉拱手说:“佐藤署长光临寒舍,不胜荣幸之至。”佐藤客气地点头还礼。于是,于冲汉指着赵国魁对佐藤说:“来,佐藤先生,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辽东同春阁戏苑的赵老板。”赵国魁连连点头,说:“鄙人姓赵,名国魁。”于冲汉给赵国魁介绍佐藤,说:“这位就是辽东大名鼎鼎的日本警察署长佐藤先生。”赵国魁躬身致意,说:“十分荣幸能认识佐藤署长。”佐藤点点头,说道:“赵老板在辽东城现在是名人呀,听说你们戏苑火爆啊,还请了名角。”赵国魁说:“三天后有李万春等名角来戏苑演出,京剧评剧联合上演,请佐藤先生赏光前来观看如何呀?我给您留好包厢。”佐藤说:“可是我听不太懂你们的京剧、评剧,前往凑个热闹还行。”赵国魁说:“好,那样太好了,三天后,赵国魁在同春阁戏苑恭候您和于会长的大驾光临。”
仆人上茶后,于冲汉问佐藤:“佐藤先生,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前来寒舍有何见教?”佐藤哈哈大笑后说:“我没有事就不能来吗?于会长,您的私宅实际上就是‘日满亲善联合会’的办公会所啊。别忘了我也是日满亲善联合会的一员啊,我不能前来和会长谈一谈联合会的事情吗?”于冲汉用手拍着脑门说:“是啊,是啊,话没有这么问的啊,岁数一大记性不好了,我真忘了您是咱们联合会的一员呢,那您来的正好,国魁老弟也是联合会的成员,我们就好好地议一议联合会的事情吧,免得关东军司令官和辽东天野旅团长总是对联合会不满,说联合会的工作没有成效。”
佐藤说:“山海关里的战局一开,现在辽东城皇军兵力有限,王樱桃的救国军现在正是兵强马壮的时候,那些队伍又盘踞深山,不易强力攻取,如何才能发挥联合会的作用,配合皇军正面作战,用计谋取胜呢?”于冲汉背着手在室内盘桓良久,转身说道:“保垒最先应是从内部攻破,我们何不派人打进其内部,对其中求官重利者许以高官厚金,让其起内哄,内部瓦解了,乌合之众会自然解体,那样不就好办了吗?”佐藤不解地说:“你详细说来。”
于冲汉看了一眼赵国魁对佐藤说:“佐藤先生,我说的话可能涉及到我们在场的某人,你听后可不能发火。”佐藤说:“于先生是日本人多年的好朋友,在辽东城哪有敢和于会长发火的呀。”于冲汉说:“那好,我直说。王樱桃的队伍分为三个团,赵老板的儿子就在王樱桃救国军一团里当营长,并且和一个副司令兼团长的牛三壮是莫逆之交,还是牛三壮的副官,他们同是城南牤牛屯人,这个牛三壮在救国军里屡立战功,文武全才,是救国军里的一员虎将,可是好似有点受排挤,我看能不能让赵老板捎信把他儿子和牛三壮请回来,我们和其密谈,许以高官厚禄,若是他们愿意和我们合作,这样救国军自然就会失去一个臂膀,王樱桃也就好对付了。”佐藤看看赵国魁又瞅瞅于冲汉,竖起大拇指夸赞:“好计谋,姜还是老的辣啊!就这样,赵老板,你马上就托人捎信,将你儿子和那个牛三壮请来,这事就好办了,其他的至于封官许愿给予重金的事情我来协调。”
于冲汉望着赵国魁,赵国魁瞅了一眼于冲汉,然后擦擦脸上的汗,说:“也好,我这就办,给俺儿子写信,一定将他们诓来,到时候就看你们的本事了。”于冲汉说:“国魁老弟,不是看我和佐藤先生的本事,而是看我们共同的智谋了,你不是正惭愧对联合会没贡献吗?这机会不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来了吗。”赵国魁点头说:“您放心吧,我一定尽力,我就谎称我得了重病,想见儿子,最好让他把牛三壮也一同带来。”于冲汉说:“国魁老弟定有这个能力让他们前来,我们联合会有天野旅团长和辽东城县长的支持,通过许以高官厚禄,定能说服他们这些年轻气盛乳臭未干的毛小子们。”
辽东城怀王府前同春阁戏苑里。台上正是京剧名角李万春倾力演出《武松打虎》,那一招一式,一唱一念,技熟艺精,炉火纯青,而且扮相英武,嗓音响亮,口齿清晰,还表演到位,独有特色,令满场的辽东城名流喝彩不断,叹为观止,口哨声连。
于冲汉、佐藤和赵国魁同坐在一个包厢里,他们喝着茶水,嗑着瓜子,听着京剧名角的倾情演绎,身旁还各有一名年轻美貌的女子陪伴,好不逍遥自在,个个感到有些飘飘欲仙了。
一个侍者走进包厢,对着赵国魁的耳朵说了几句话就走开了。于冲汉、佐藤佯装没见。赵国魁移身向于冲汉、佐藤耳语后,走出了包厢,于冲汉和佐藤继续看戏。
赵国魁来到后台一个房间里,看到了儿子赵福安。赵福安见到赵国魁忙问:“爹,你这不是好好的吗?咋托人捎信说病得快不行了呢?”赵国魁笑着说:“你参加了救国军,也不回城里看看爹,爹想你了呀,才谎称有病让你前来的,爹开的戏苑现在很火,从关内请来了名角,正好也让你来看两出好戏。”赵福安说:“撒谎也没有这么个撒的呀,咋还说让三壮也来呢?”赵国魁说:“爹知你和三壮从小要好,三壮义气,他能不来吗,主要是让你和三壮来开开眼界,看看戏,消遣消遣,那三壮在哪里呢?”赵福安说:“三壮恐有诈,没有直接来戏苑,他在别处等俺呢。”
赵国魁拉过一张凳子让赵福安坐下,说:“福安啊,你参加了救国军,和王樱桃他们混在一起,这迟早要出事的,你们那几条鸟枪能打过日本人的机枪钢炮吗,你还是来城里和爹开买卖吧,这样能图个太平,若是和城里的名人混熟了,兴许能当个一官半职的,那样不光宗耀祖吗?”赵福安说:“我对日本人也恨,他把咱屯子里的三百多口子人全杀光了,这些没人性的东西,我们开弓没有回头箭了,既然和日本人打上了,不会再回来做生意了,爹,你好自为之吧。”赵国魁抹着眼说:“福安啊,你若是不回来,再和日本人作对,恐怕爹的头就没有了,甭说做生意了,现在日本人都知你参加救国军了,你若是回头,还有机会,爹能在日满亲善联合会里协调这事,你可不能再执迷不悟啊。”
赵福安说:“我参加救国军这么久了,能说回头就回头吗,我还杀了那么多日本鬼子和伪警察,他们能放过我吗?”赵国魁说:“儿啊,俊杰识时务,人随世界草随风,可别不碰南墙不回头啊。爹在城里能混到这个份上,还不是因为脑子活,和城里的名流混熟了,花点小钱,买个路子,开这么个戏苑,你现在年轻气盛,受人盅惑,去参加什么救国军,你们那几号人能救什么国啊?你这样将来会后悔的,你是读过书的人,你见过哪个造反的人有好下场啊,水泊梁山上的一百单八将,包括今晚上戏台上的那个打虎的武松,能单臂擒方腊,可结果呢?没有一个能有好结局,全是悲剧。”
赵福安听了赵国魁的话后,沉思着,从兜里掏出香烟,划着火柴点上,大口大口地吸烟。
赵国魁继续说道:“福安啊,现在城里的日本人和于冲汉都知你在救国军里,还当了营长,和三壮的关系很好,他们让我给你做思想工作,现在就看你的态度了,你若是能听爹的话,咱们安享太平、光宗耀祖,你若一意孤行,那爹的性命将不保。我们赵氏家族就出了你这么一个有文化的人,我们何苦拿着鸡蛋碰石头呢。”说完赵国魁扑通跪下,含泪说:“福安啊,爹求你了。”赵福安急忙将爹搀起,说:“爹,你这是干啥,有话好好说不行吗?”赵国魁说:“爹就是你这么一个儿子,怕你有个闪失,爹可咋活呀!”
赵福安将烟头掐灭,问:“爹,你说让俺回头,咋个回头法呀?”赵国魁说:“你去和三壮商量一下,把我和你说的话和三壮说一遍,晓以利害,明天午后到二道街于公馆里见两个大人物,我也在那里等你们,只要你们不抗日,他们答应给你们高官厚禄。儿子,听爹一回吧,爹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啊!”
赵福安说:“爹,你有话好好说,别哭天抹泪的,你的话俺回去和三壮说说,看他啥意思,在救国军里三壮有功却得不到重用,几次在救国军里提议让俺当个角,可是就是通不过,他也曾有另立山头的想法,可是不让他抗日,恐难啊。”赵国魁说:“你在明天能领三壮到于公馆里来就行,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你放心,有爹在,一定能保证你和三壮的安全。”
一个秋阳暖和的午后,两个英俊男儿牛三壮、赵福安身着长衫,头戴礼帽,英姿飒飒地走向辽东城二道街的于公馆,临进门前,赵福安对牛三壮说:“副司令,昨晚俺和你一夜长谈的话,你可要记住了,俺爹说的话有道理,咱们赶快回头吧,进城里来发展你我的事业,行不?”三壮瞪眼瞅着赵福安说:“我心中有数,你说多了吧。”赵福安忙说:“是,是,听副司令的。”
三壮和赵福安来到于公馆门前时,早有准备的于冲汉、佐藤、赵国魁迎了出来。
于冲汉抱拳道:“恭候两位将领多时,今日得见,幸甚,幸甚,里面请。”三壮、赵福安稍点头后大步走进了于冲汉的厅堂。果盘早已摆好,茶水陆续端来。
赵国魁介绍说:“这位是救国军牛三壮副司令,这位是俺儿子赵福安。”于冲汉笑着说:“两位年少才高的救国军将领能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呀!辽东自古出英雄,而今英雄登我堂,荣幸啊。看到两位少年英雄,老朽感到后生可畏,真可谓长江后浪推前浪,敬佩之至。”三壮点头说:“不必客套,有话直言。”
于冲汉指着佐藤说:“我先来给你们二位介绍一下,这位是佐藤先生,辽东日本警察署的署长,也是‘日满亲善联合会’的会员,我们共同约见两位年轻的将领,总有肺腑之言要说,这些话,一是对二位年轻的将领有益,二是对日满亲善有利,说白了也是对辽东老百姓有益。”三壮冷言说道:“日本人犯我辽东,杀我人民,夺我土地、矿山,怎么还假惺惺地做起亲善的事来了?”于冲汉说:“你说的不全对,日本人搞日满亲善,是为了共同繁荣,他们杀的是抗日反满的人,老百姓是不伤害的,你看满洲国统治下的国家不是很好吗,经济繁盛,万事待兴,辽东城里的买卖样样兴隆,戏苑照常唱戏,男人照样娶媳妇,女人照样生孩子,没有什么别的两样。”
三壮说:“现在是官逼民反,内忧外患,我们救国军是为了救辽东人民于水火揭竿而起的,我们的队伍在不断壮大,我看日本人的统治不会长久了。”于冲汉摇摇头说:“牛三壮副司令,你说的不全对呀。我看你年轻有为,是一代辽东豪杰,你为何不求仕做官光宗耀祖呢,为何要跑到那山沟里和日本人作对呢,你们那两条枪那抗住日本人的飞机大炮吗?刚开始时能应敷一时,日久你们的军饷从何而来?”于冲汉走进三壮,说:“年轻人,我也从你那时候过来的,人生在世,短暂百年,转瞬即逝,何不求取功名,名垂千古呢?我看你长得天庭饱满,定是做大事有大为之人,为何在那大黑山上苟且生存呢,为何不走出来独闯一番事业呢,凭你的才能,你若放弃抗日,我和佐藤先生保你高官得做骏马得骑,在辽东城里弄一个位高权重的肥缺,人不能在世上枉走一遭啊。”
听了于冲汉的话,赵福安在悄悄地给三壮使眼色。三壮犹豫一下,说:“你是让我投降日本人?”于冲汉摇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不是让你投降,而是让你更好地为辽东人民做点好事,我们可以采取曲线救国呀!当年张作霖不是弃匪而顺清王朝从而青云直上吗,三国蜀将关云长不是也曾暂时委身曹操吗,人要识时务才能称得上是俊杰啊。”
三壮说:“日本人的话谁能相信啊!再说了,我牛三壮的胃口可不小啊!”佐藤急忙插话说:“三壮副司令,日本人最讲信用,只要你们放弃抗日,不与我们为敌,我们不会计较前嫌的,我和于会长已向天野旅团长请示沟通好了,只要你肯合作,保你做辽南地区警备司令,你的部队全部归你所辖,还可以在原先基础上扩大一倍,同时给你配发全新的日式装备,全部军饷由日本皇军拨付,你何乐不为呢!”
赵国魁接话说:“是啊,是啊,听说三壮在救国军里立有汗马功劳,可是不被重用,福安夸你有帅才,能独挡一面,现在有此天赐良机,可不要错过呀!俗话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三壮开始低头沉思,缄默不语。
佐藤见是火候了,急忙说:“于会长,我们还是不要在此说这话题了,换个地方,消遣消遣,我在辽东城里日本人开办的最好的旅馆‘天和旅馆’备下宴席,为三壮和福安接风洗尘。请,到天和旅馆再说吧。”
赵国魁趁机说道:“于会长,佐藤先生,俺戏苑里还有很多事务要我处理,赵某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