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三个月的新兵训练也快也慢，慢的是整天练不完的体能训练，一个字，累；快的是短短的三个月的一起的兄弟感情即将分开，虽然大多数我们还在一个连队里，但还是有人被分到其他兄弟单位的。授军衔，那是表示你应经从一个地方青年成为了一个基本的军人了。那等待是焦急的，有些东西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哪儿时的梦想，穿着军装的潇洒，是多么让人向往。捧到军衔的那一刻，迫不及待把领花、帽徽、军衔往军装上佩戴整齐，一种骄傲从心底油然而生。拍了照片，把第一张军装照永远的藏在箱子底，那是一份幸福和责任。

我们是炮营，一共三个连，我们是一连，共两个排，一个排三个战斗班，一个指挥班属于一排，所以我们连加炊事班一共八个班。我被分到了一班，我的班长不是我的新兵班长，我们新兵班长是五班班长，我们的班长叫李宏坤，一个大兴安岭地区来的老兵，有东北人的实在和义气。我们李班长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读书，喜欢看名著，每天晚上熄灯过后总要打着手电在被窝里看书，看到很晚，晚到我晚上被尿憋醒了去厕所，发现他的手电筒还在晃动，那是一种怎样的精神呀，待到他退伍的时候，他的行李全是书，不过大部分都是街上8元淘来的盗版书。受他的影响，我也读了很多名著，想想现在是受益匪浅的。我们还有一个副班长，这家伙儿有一个爱好，喜欢弹吉他，虽然有失水准，但他好钻研，功夫不负有心人，每每到了周末还能听到他的弹得小曲，还是很舒服的。喜欢和他到部队厨房后面的臭水沟边，弹着吉他面对着臭水沟里盛开的鲜艳的野花，一展歌喉，自我陶醉吧！

对于新兵下连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大部分的兵一般都是分到战斗班排的，表现最好的，往往会被特殊的单位调走的，一般都是侦察兵或是海军陆战的单位。所以到这个时候，一般的连队都会找借口，把自己个人能力很强的新兵留下来。你想想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兵，你看好了一纸调令抢跑了，谁也是不愿意的。表现太差的兵，一般都是分到炊事班或农场。说的严肃一点，你一个干啥啥不行兵，要是分到战斗班排，就比如炮兵吧，你作为其中的一个炮手，要是操作失误，那么整个班，说的狠点都会因为你而丧命，这个是谁也不敢冒险给你机会的。当然炊事班也是好事，退伍了还能混个手艺，表现的好了还能学个厨师证。革命军人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服从命令是天职。还有就是计划考军校的兵，也会在炊事班呆的，因为炊事班的时间是很充足的，除了做饭训练就很少了。如果第一年你在炊事班表现的好，综合素质也在不断的提高，部队是会给你机会的，也会让你到战斗班排的，不过一切都要看自己了，自己才是主宰命运的人。

下了连是要站岗的，一个班一天循环更替，白天的岗一般都是新兵来站的，一个班几个新兵大家轮流着站。一般是不会超过两个小时的，除非有特殊的情况，站岗其实是很累的，五十厘米见方的那么一个小台子，站着不动，那管他风吹日晒是不能到处乱跑的。有人说不就是站两个小时吗，很不以为然，但是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找个地，你自己试试便知道了，我觉得有半个小时你就会受不了。晚上是全班一起站的，从九点半到早上六点十五分，你们班几个人就把时间平分就好了。一般的情况下，都是第一班岗是班长的，最后一班岗是班副，因为第一班岗你来站，回去就可以一觉到天亮了。最后一班岗也是一样的，你起床后一直站到大家出完早操回来。当然最坏的也是第二班岗，你躺下还未睡的踏实呢，就要起来接岗了，倒数第二班也是这个意思了。站岗是有口令的，晚上进来陌生人，你问口令对方答不上来，那就是有情况了，有坏人夜闯军营了。说说柳山的一个笑话吧，一天晚上是他的岗，他可能是睡迷糊了，忘了口令了，正好赶上旅里来查岗，远看着对面有人走来，就问口令，对方如实回答了上半句，对方说回令，你要对下半句的，这会他傻啦，我忘了呀，还是他反应够快，就含糊不清“哼哼”了两声，竟然过关了。你姥姥的你可真幸运，要是答不上来，估计会被记过处分的。口令是什么样的呢，就比如，今晚的口令是河北，你看到对方走过来，你问口令，对方说：“河。”对方在说：“回令。”你就说：“北。”就是这样啦。我们看电视的时候不都一样的，要想混进对方的军营，就要先搞到今晚的口令。口令是旅里统一的，每天都是不一样的，但是全旅都是一样口令。记得有这样的一个传说故事，有一天杨修到了晚上要问曹操今晚的口令，曹操正心烦呢，就随口说：“鸡肋。”杨修听完之后就退出去了，告诉值令兵传达下去并还说让大家今晚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我们要换地方了，此事的背景是两军交战曹军久攻不下，耽搁多日，曹操说“鸡肋。”是今晚的口令，说着无意，听着有意，鸡肋的意思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那意思就是我们还是换地方，在这耗着会气死人的，此意被杨修猜中。确实第二天曹操就下令开拔，士兵回答说：“丞相，你昨天不是已经下令了吗？”曹操愣了一下，就说：“哦！我知道，下令出发吧！”由于杨修的聪明，但曹操是何等人物，是不允许你明目张胆比我聪明的，后来杨修还是被曹操杀掉了。这个故事好像和口令联系一起有点偏了，其实这个是说杨修自大和曹操狂傲。不管怎样，古今中外，在军营口令是必须有的同时也是很重要的。

还是讲站岗的趣事，记得有一次我们一班和二班部分人员有几天外勤的任务，所以人就少了，晚上只有两个班合在一起上岗了。我的下一班岗，是我们的一个同年兵他平时就是一个“大仙级”人物，我提前十分钟叫岗，我把他叫醒，我说小刚该你的岗，快起来吧，我在外面等了一会，他还没出来，我想他是不是又睡着了，本打算再去叫一边，刚走到宿舍门口，他就迷迷糊糊的出来了，因为今晚是很好的月亮，可能快到十五了，我就见他披着被子，一只手抓着被子，一只手在哪里伸呀、伸呀，我看到后知道他把被子当大衣披出来了，我就忍着笑说：“你这是干嘛呢，伸什么呀！”“我穿大衣呀！”他依旧迷迷糊糊的说。我终于笑出来了，便说：“你穿的是大衣，你把被子披出来了。”这会他总算清醒了，看了看自己确实把拿错了，便尴尬的对我笑着说：“靠，我说呢，这大衣的袖子一直没找到呢。”我想说：“兄弟，你姥姥的你真的是神仙，我算服你了。”塞北的部队冬天真的很冷，我更喜欢夏天的晚上站岗，晚上站岗的时候，可以到门口的小卖部，买上一只烧鸡，弄点花生米，来上几瓶啤酒。当然部队是不许饮酒的，但是你可以偷着喝点，但也不要喝多，抓住了总归是要被批评的。叫上自己的老乡，或玩的好的兄弟，一班岗下来几个人喝着小酒，对着月亮撇撇比，真的很惬意又解馋又拉近之间的感情，何乐而不为呢！当然部队的伙食是相当不错，但是你每天都是大概差不多的饭菜，也会觉得腻掉的，我想就是每天给你吃鱼翅，你也会够的，所以，时不时我们就会买点好吃的打打牙祭。更有周末的时候，翻过墙头到院子外面的小餐馆，叫上几个菜，或是让餐馆的老板隔着墙头递过来，享受不一样美味。必定每个月津贴100多元去掉买一些必要生活用品和理发，所剩的钱也不多，不能每次上岗都去去烧鸡或是到餐馆打牙祭，所以这次我请你下次你请我，这样就是时时有牙祭可打了。在野外驻训的时候，荒郊野外的，每次到训练场站岗，正是向日葵要成熟的季节，那也是我们最美的时候，每次站岗我们都会到部队自己的农场向日葵地里掰上一个大向日葵盘子，很鲜嫩的葵花籽别一样的味道，一个人吃不完，一个大盘子够一个班吃一个晚上的，每次农场的兵来找我们连长的时候，我们连长都会臭骂我们一顿，他骂他的我们吃我们的，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后来我知道农场挨着训练场的地再也不钟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