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云心是个害羞的女孩
文熙将要暴走的心绪平复下来,她让出一个位置,一只有力的手掌在空调面板上拨弄,三下五除二,强烈的冷风慢慢安静下来,喧嚣的教室,也跟着静下来!
“啊!谢谢你啊!”
文熙转身对着身前这位好心的同学点头致谢,脸上挂着怎么看都很客套的笑容,不过她的笑脸还是很美,如同云端盛开的白百合,在阳光的照耀下,带着晶莹的水滴,娇嫩欲滴!
“不客气!我也有点冷!”
那个人认真地看了一眼文熙,他有一撮胡子,胡子不清不浅,一头碎发不知道是天生还是做了什么造型,看起来很帅气,偏偏那一撮胡子这么碍眼,将他身上青春的气息吹乱!
他很高,文熙一米七的身高,在女生中已经是‘鹤立鸡群’的高度,在他面前依然矮了很多,让文熙很不舒服的撅了撅嘴。
他很安静,在燥热的天气中,他背上的汗水无声无息的沾湿了他的T恤,他依然很安静,看着文熙脸庞,安静而霸道!
原来是这个家伙!
文熙看着面前这位捡纸帅哥,这个名字叫宋元成的家伙,不知道这个家伙扔了没有,要是看了她随手胡写那些东西,她就完了!
看了他的眼睛一眼,文熙一张俏脸瞬间通红,飙升的情绪让她再次扬起通红的脸蛋,她的右手特别想伸出去,给这个家伙一个巴掌,一个大男生这么肆无忌惮的盯着女生看!
文熙的手臂还没扬起,看到他安静的眼神,她脸上的红潮褪去,这个眼神很安静,很专注,你明明知道他一直盯着你,却有一种不愿驱赶这种眼神的感觉。
“喔!这样啊!”
短暂的僵持数起来也不过几秒的时间,云心轻哼,这个家伙看起来很安静的样子,绝对不是什么老实家伙!
她坐到云心身边,直接将少帅俩人轰散,拉起云心聊起那些发生在童年的快乐故事,聊起那些在高中的委屈,两个女孩声音很小,情绪却很丰富,一会儿是轻笑声,一会儿又变成委屈的哀怨声。
少帅心里始终平静不下来,他特别想和云心说话,可是云心却挨着在年级里超级有名的暴龙女,让他只能提着耳朵,听着云心小小的、脆脆的声音,这声音有些挠痒痒,挑拨着他躁动的心情。
他的眼神空洞无神的看着前方,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涂画,没有一点规律的轨迹,脑海里全是云心羞红的脸庞,脑海里全是荷塘盛开的颜色。
想到刚刚进这个教室的时候,云心突然抬头,羞红的面庞带着女孩的心事,不经意间拂过他的心弦,虽然她眼中的惊喜并不是他,但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害羞的女孩!
陈勇杰翻开笔记本,里面有照片,有小花,也有涂鸦!这些东西夹在笔记本里的夹层中,叙写这那些过去的日子里那些泛黄的记忆,记忆很温暖,他翻看的很小心,呵护着每一朵已经干巴巴的小花。
日记本很快翻到空白页,空白页是最美的痕迹,它没有记载过去,也没有记载现在,想要涂写什么,想要宣泄什么,或者想要记下什么,它能承载很多,却也只有一张纸的空间。
空白虽然美丽,却也需要珍惜。
他在空白页上写下:9月1号,晴,云心。
“文熙,你今天真漂亮!”
云心看着一身白的文熙,轻轻说道,文熙身上的衣服,带着纱一样的神秘,带着浅浅的银白,在明亮的阳光下很美,尤其是文熙的笑脸,像极了盛开的花朵,她的笑容很自然,没有女儿家羞赧,真诚而纯洁!
“漂亮什么漂亮!还不是我妈的主意,非要我穿一身白,弄得跟穿着婚纱似的,也不是去相亲!弄得我老妈还数落了我半天,我不过是撅撅嘴表示不满而已!”
文熙撅撅嘴,轻轻拂去衣服上根本看不到的尘土,有些沮丧的说道。
“呵呵!你妈妈还是那么管你,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云心小声说道,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睛中深深的潜藏着看不见的羡慕,文熙虽然是出了名的暴龙女,却是最怕妈妈的。
“我才不想让她这么管我,弄得我像个总是长不大!尤其是这衣服,我妈妈还说,进了新的班级,要像淑女一样,笑不漏齿,要轻柔,哎呀!总之一堆没用的!”
文熙抱着瘦弱的肩膀,像个可怜的小猫,靠在云心的身上,委屈的抱怨道。
“哼!你这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倒是想妈妈可以照顾我,这么管我,这多好啊!不像我,是一个没人管的孩子!”
云心右手纤细苍白的食指抚摸着左手上那一块清晰的疤痕,那是一块硬币大小的疤痕,烙印在她的左手上,萎缩的皮肤褶皱在一起,述说着发生了很久的故事,故事很伤心,这么多年,她还是带着泪花。
“唔!我知道妈妈好!你不是没人管的孩子啊!以后我们就是一个班了,我天天管着你!”
文熙感受到云心有些颤抖的身体,有些慌乱的拾起身体,轻轻地掩住云心手背上的疤痕,那是一场火灾留下的印记,云心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却因此而失色,成了一个内向寡言的女孩,将心底的那些委屈深深掩藏,无人倾诉。
“而且我们正是成长的年纪,这些都会好的!你看看我这,我这还有一个胎记,我都不管它!”
文熙掀起衣袖,在她的手臂上,一个胎记从手臂延伸到腋下,灰暗的色彩看起来很难看,文熙却小心抚摸着。
“这是最值得珍惜的痕迹,虽然看上去不是那么好看,却能留住一辈子!你的也是,你的伤痕可是最美的,比我的还美!”
文熙的声音很小,她的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她的目光清澈透明,她的心里却在颤动,一直没有意识到,小时候的伙伴,昔日的活泼开朗随着一场灾难,随着年龄的增长,被苦痛掩藏。
她突然发现云心很苦,比自己每天都要听妈妈的训示还要苦。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上课的铃声响起,大课间漫长的时间过得很快,文熙对云心露出一个俏皮的笑脸,赶忙跑回自己的座位。
毕竟晚上才分座位,她的同桌是一个很小的女生,不爱说话,很生很无聊!
晚上才分座位!文熙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着,一支笔听着老师讲课,脑袋用来天马行空,左手用来涂鸦,只有右手是最安分老实的写笔记,笔记上不知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