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帮助,我不拒绝
你的帮助,我不拒绝
薛均的母亲和我母亲是在同一个春天里怀孕的。听母亲说:薛均出生时,哭声无比响亮,引得医院几乎所有能走动的病人的围观。反观他出生时的荣耀,我的出生也很轰动,我是那家医院唯一的让孕妇痛了四天三夜才产下的婴儿,出生时不足两公斤,只会像小猫一样哼叫,甚至让护士打红了屁股也不肯哭。母亲说到这儿总是会瞪我一眼:你从小就是一个别扭的孩子,刁蛮任性不让大人省心,你看人家薛均……
天哪,别又来了吧!我怎么那么倒霉的和他是邻居,母亲是手帕交,父亲更是生意上的好搭档。每天我必须和他一起上下学,以防止我随时随地的捣蛋,唉!想来真是扼腕不已,薛均这个天才小学仅用了三年,连连跳级时我高兴的差点儿放鞭炮庆祝我终于脱离他的魔爪,可我老妈在他上初中时也把我塞进他那所中学的附小,据说这是他进那所学校的条件。没办法,我没有发言权,我不平的同时只能拼命的捣蛋、捉弄他,可他总是一幅泰山压顶雷打不动的样子,让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薛均这个笨蛋在上了初中以后就不肯再跳级,完全不顾我苦苦的哀求和老师们的请求。唉!那个比我大四天却比我老十岁的薛均到底再想什么?那么聪明的脑袋不去读书用来盯我干什么?
我瘫坐在桌子旁,一枝原子笔咬在嘴中,抖着二郎腿,百思不得其解。“姑娘家别这么坐,难看!”这不,我家那只老母鸡又来了!“薛大妈,你已经修完了硕士学分还来我们学校干什么?公司垮了?”
“我怕你再把教授的实验室当你家厨房!教授心脏不好。”薛君正了正我的背,见我又瘫坐在那儿,一副很无奈的样子,“真不知道你是天生顽劣,还是为了配合我的纠正而变本加厉呢?”
“真聪明,不愧是天才!”我懒懒的说,“我一时不察中了你的激将法,考进这所有你的学校,让你管也就算了,还得受那个魔鬼教授的气,你就活该承受我的怒气,谁让你设计我!”
“可你这只小狐狸用低空飞过的成绩回报教授的特别关照!”
“停、停、停,薛均,如果没事去外边打发那几只苍蝇、蚊子,OK?”这个薛钧一来,我就不得清静,总有几个自认为是美女的无聊分子来找我传纸条之类的,可那个弄皱一波春水的人是不会理会的,反倒是我吃力不讨好。此君唯一的嗜好是管我。
“丫头,又梦游呢?我的社会调查呢?”“呵呵…薛均的冤家又来了!”我大乐,教授指定是看到薛均来才找我要报告的,那家伙没考他的博士一直让他耿耿于怀,“老头,你要他做,明说就好,不用每次都拿我做幌子.”
“哼,你也就是这点儿好用。我真不明白,你一副聪明样子怎么长了猪脑子?这个薛均竟为你放弃出国的机会!是不是脑子被你给带笨了?”
“那是因为我选了狗熊当师傅!老头,对我,你一直横挑鼻子竖挑眼,我早就受够了,您哪,干脆把我死当算了!省得您心脏受屈。”我不无好意的对教授说。
“教授您来了,那丫头又给您气受了?”正说着,薛均从外边回来。
“喂,你搞清楚是他欺负我好吧?每次的报告都累的我像条狗。而且,老头对我哪次满意过?”
“那是因为你总有办法偷懒!”薛均给了我一个爆栗,“猪头,敲傻了我,你负责养我一辈子!”我使劲瞪了他一眼,却见教授笑的一脸奸诈,我不禁头皮有点儿发麻。
“看来,要石头开花还得有一阵子,你还得继续辛苦。”教授对薛均说。
“不急,对她,我有足够的耐心。”
“你怎么会这么笃定,不怕其中的变数?”
“您说呢?”
“你们在打什么哑迷?”我接过薛均手中的饭盒,指了指门说:“我不想看两个老狐狸在我面前你来我往。”就见教授一脸笑意的被薛均送走,我知道因为薛均,在这大学四年里教授不会让我太好过,但也不至于让我毕不了业,被设计过太多次,我已逐渐摸清教授的伎俩,要想和我斗智,他得在另找其他方法了。可以料见我以后的生活绝对精彩,前提是薛均的心脏够强壮,否则我会被我妈给念死,给予对长辈的尊重,对老妈我不得顶嘴,最多左耳进右耳出。好在薛均很少告我的状,惹恼了他,顶多会不理我几天而已,而那几天会是我最乖的日子,试过几次之后,我便不再挑战他的极限。偶尔做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来调剂我单纯的学习生活,娱乐自己顺便锻炼他的反应能力,也捎带报一下从小拿来和他比较,让老妈后悔生下我的小仇。幸亏我没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感叹,否则会吐血的绝对是我,真不知老妈是怎么想的,让一个只比我大四天的人来照顾我,害得人家连享受童年和青春的权力都没有,他忙着收拾我留下的烂摊子都来不及了。哈哈…我乱没气质的大笑,想来薛均也挺不容易的,注定了被我欺负。
大学的日子轻松而又快乐,我再也不玩那些幼稚的小孩游戏,“薛均,恋爱是什么,是不是真的没有了对方会死翘翘?”
“怎么,想谈恋爱?”
“听说蛮好玩的,看看有什么不同。”
“就知道你只是基于好玩,对了,你有在看什么垃圾书?”薛均对我看言情小说一直报以否定的态度。
“相比而言我比较喜欢席绢的小说,清新自然文笔流畅,不过也有些夸张,雪儿十二岁为自己选了丈夫,聪明随性的单晓晨也在十七岁把自己推销了出去,都不如那本《爱我不必太痴心》里的任颖,把自己装作一个花瓶,以一种置身事外的看戏姿态看别人表演,玩弄周边的一切,不过后来被楼逢棠给绑死了,结局不太好,一直玩下去多好!”
“幼稚,要玩总得有代价!”薛均要笑不笑得看着我,眼里透着精光,那神情让我有些不安,我必须承认,我或许是两人中最顽劣的人,但他绝对是最后胜利的那一个。我的层次只是顽劣而已,而且是兴之所至的发作,不管时与地;但他不,他通常会有一套计画来捍卫,目标被精准的执行,用的是绝不放弃的意志力作后盾。
“别露出那种老狐狸似的神情,我知道无论怎样玩都得有你的首肯。”我忽然一惊“薛均,你不会早就爱上我了吧?”话一出口。只见薛均一口茶来不及下咽喷了出来,脸红的像下不出蛋的老母鸡,我幸灾乐祸的大笑不止。
“为什么这么问?”薛均擦擦嘴问我。
“从小你就是我的保姆,去哪里上学,我绝对是你的头号行李。”我眨眨眼,一脸的暧昧。
“我如果回答是,你会骂我变态,如果我回答不是,你会拗到我说是为止。丫头,我不认为你成熟到可以谈感情,也玩不来感情游戏,你只是单纯觉得好玩。所以,丫头别拿和你一起恶作剧的傻小子们当试验品,否则我绝对会翻脸。”
有一个了解你到骨子里的人是幸还是不幸?“薛君,你不会真的翻脸吧?”我不会忘了十岁那年为了惩罚薛均鸡婆,我把自己藏起来,差点儿被人拐走,当老爸他们在派出所找到我时,薛均脸色铁青,当着大家的面狠狠地打了我一顿屁股,连薛爸、薛妈说情都没用,唉!真是的,我爸妈都没说什么,他凭什么打我?但不可思议的是这家伙在打我之后哭得惊天动地,比我还伤心,之后又和我冷战了足足两个月,那两个月是我有生以来最最乖的日子。在那之后我才知道,这家伙决不似表面的温吞,惹恼他,他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说呢?”薛均要笑不笑得看了看我,又一头扎进他的报告里。我冲上前勒住他的脖子小小报复一下。看来是玩不成了,这个薛均绝对有千里眼的本事,在这所学校他的眼线太多,我若做的太过张扬,绝对会被他发现。
“薛均,你这样管了我十几年不累吗?而照顾我绝对不仅仅是因为我们那两个妈的命令吧?你不是那种没原则的人,也不是付出不求回报的烂好人,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我把玩着他的衣角,不见的非要他回答,只是不甘心他被别的事占据太多的精力。
“丫头,你近来,情绪不高,为什么?”薛均被我缠得没办法,只得把文件存档,关了电脑。
“我那些小姐妹最近都在谈恋爱,没人有空搭理我,你又不准我逗逗那些和我一起玩的傻小子。”我窝在沙发上像只慵懒的猫。
“丫头,你知不知道,有些游戏一旦开始,就不允许喊停?”薛均看了看我,“简单地说吧,你想尝试爱情,我允许,但——对象必须是我。”
“不要,我反对!”我高呼,“薛均,你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