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转学风波
(1)
“为什么要转学啊!总得有个理由吧!”母亲的追问中带着些许的责备,怀疑与不安。陆扬怎么能告诉母亲呢,他不能让母亲为她担心,可他又不忍看着母亲难过。
“不适应,太紧张了。”陆扬是那么的轻声细语,他没怎么和母亲说过谎,但这次他必须说,不是欺骗,绝对不是。
“我和你爸商量商量吧!”母亲掩不住的悲伤,好像天要塌下来似的。话说回来,陆扬上的是一所重点中学,在这小小的县城已经很了不起了,虽说县里还有一所省重点中学,但能考上县里的重点已经很不容易了。
陆扬随声附和着,自从上了高中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他呼朋唤友,整天都沉浸在自己的快乐里,打过架,有过夜不归宿,有过顶撞老师,说是顶撞只是堂而皇之,其实他是和老师动过手的。自打上了高中,他就沉默寡言了。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在父亲眼里,他只不过是成绩好,其余的一塌糊涂。怎么能让父亲同意他转学呢?
陆扬知道母亲没有再多的主意了,只好等父亲定夺。他转身钻进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刘路浩给他写的那封陆扬认为的情书。怎么会呢?一个平时和自己关系很好的哥们儿,怎么就成了自己眼中的同性恋。他恨极了,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朋友?怎么办?……
对于同性恋来说,陆扬只是听初中的小伙伴说过,他们虽然坏事做尽但从没有过做哪些谈情说爱的事。也许吧,他们就是一群不成熟的孩子。在他们眼里整天都是想着坏点子,怎么整同学,怎么和老师作对。他们从来就没有过什么色情想法。
看见楼下灯亮了,陆扬知道父亲回来了。他现在真的好想和父亲聊聊,听听他的看法,看看一向大男子主义的父亲是什么样的看法。他刚推开门就看见母亲红着眼睛出来了,陆扬还是退了回去,因为他知道母亲又要找父亲唠叨了。
“回来了,我你你儿子要转学”母亲在父亲面前总是忍不住的哭诉,也许这就是母亲眼中的依靠吧。
“转学,为什么啊?整天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陆扬,出来”父亲好像有些怒了。父亲还是做着自己的事情,满脸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像这件事情很正常。
听见父亲的喝令,心里又出现了初中的憎恶。可他懂得这就是父亲,他不能抗拒.陆扬邋里邋遢的走出自己的房间。看着父亲走过来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他又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知道又要有一场痛骂了。他等待着,垂着头……
父亲盯了陆扬片刻,转头走向厨房:“先吃饭吧!”
出乎陆扬的想象,一瞬间陆扬觉得父亲真的很懂自己。母亲早早的来到厨房盛饭。就这样这一顿特殊气氛的晚餐开始了。
“说说吧,怎么要转学啊?”父亲比刚才和蔼了许多,但他连看都没看陆扬一眼。
“不适应,太紧张,学不会…”
“说点实质的”陆扬还想说点什么但被父亲打断了,父亲好像看懂了陆扬似的,只是半句就被父亲看穿。
“一女的非要和我谈恋爱,我…”
“我就说没那么简单,到底还是有事瞒着我,你啊!”母亲一瞬间爆发了,却没有了刚才得眼泪。
“行了,这学转定了”母亲坚定起来
“吃饭吧,以后再说”父亲还是那么淡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以后,以后再说,怎么可能?他不小了,什么不懂啊!这学转定了。”母亲坚定地说
“好了好了,吃饭吧!”父亲开始烦起来。。
陆扬一句话也不说了,他知道现在的父亲已经想着他转学的事了。现在的他在细细品味着母亲做的饭,他已经很久没吃过母亲做的饭了。倒是母亲没了吃饭的意思,只死死的盯着陆扬的父亲。
一顿气氛特殊的饭终于吃完了,陆扬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想这次父亲会同意吗?他知道父亲不会因为这简单的理由让自己转学,倒是母亲应该最支持自己。但说到底倘若转学不成功,陆扬想好了退学。他是说什么也不能再见刘路浩了。他还是想不通到底怎么了,好哥们儿变成这样。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给了路浩错误的信息。思来想去都是一样的答案:NO可是这件事就发生了,想逃避是不可能的。他现在恨透了,但回过头来想想自己是不是同性恋呢?可在他眼里,没有过这类想法啊!他的青春期还没来,根本不知道男女的区别。他有点恐惧,没有了初中时的胆量,畏惧,不敢面对。这也许是他遇到的最大的困惑。他就这样思考着…
刚才那顿晚饭让陆扬的母亲紧张起来,她知道她应该插手了。收拾完厨房,陆妈妈就紧紧张张的走进了卧室。这次她一定自己做决定,因为这次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她开始坚定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坚定自己。
“扬扬这次一定得转学,”母亲坚定起来
“我看没那么严重,就让他自己处理吧。他都长大了,这点事就想逃避,怎么成大事?”父亲还是坚定自己的想法,
“你想想,他要是想不通怎么办,以后就开始耽误学习了。考不上一所好大学怎么办?他这一辈子就这样耽误了,怎么不严重。”这次母亲没有听父亲的这次是为了儿子。
“好了,睡吧,明天再说。困死了”路父开始烦了,
“不行,今天就得说清楚,这学就得转。”路母知道这事今天不说定就晚了。
“行了。行了,转吧,我是不想管他了”路父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2)
第二天一大早,路母就开始敲陆扬的门。
“扬扬,起来吧,和你说说转学的事”母亲边敲边问,其实陆扬整晚就没有睡,他听到母亲喊他,倏地一下清醒了。他自己已经做好了决定。
“恩”陆扬昏昏沉沉的把门打开了,
“学是可以转,但转哪我们决定。”母亲只有在陆扬这件事上最坚定。
“不去附中,其余都可以。”陆扬强调着,他是不会去附中的。首先他没有考上附中,他可不想通过什么关系过去,再有那里有一个让他憎恶的同学,说起这个同学,就得再说说陆扬的初中。
初中的他,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那时候老师们还是很喜欢陆扬的,尽管他调皮,捣乱,有时甚至扰乱课堂纪律,但在老师眼里他机灵,聪明,这些都让老师觉得上课是一件乐事。直到有一次,陆扬把校长演讲稿偷偷拿走换成了白纸,本来想让校长丢丢面子。可是却让同班的李丽偷偷告诉了校长,本来校长就想调教一下陆扬,一直没机会,这下可好机会来了。结果陆扬被叫家长,而且要写检讨,而李丽呢?因为此事被校长表扬勇敢,听到广播里表扬李丽,陆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因为全学校就三个学生播音,两女一男:李丽、王娅、陆扬,而教师播音就校长一人。从此,两人的梁子就结上了。播音室从此总有一股火药味,只是王娅不知道怎么回事,弄得稀里糊涂的。而中考后,李丽考上了省里的重点中学,这样两人就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