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疑团
邢云飞不见了陶天,心急如焚,可是在此处人生地不熟,又是晚上,又能去哪里找?如果乱找一气,也许会离开的更远,完全失去了时间上的先机。
现在只能越快找到越好,可是来人能将陶天带到什么地方去呢,真如自己猜测的是西木竹一伙,那来人定是灰衣人,此人来此是专门打探自己?还是路过此处,顺手将陶天掳走?
灰衣人真是专门为自己而来的话,那么没有见到自己的情形下,一定不会走远,也许现在就潜伏在附近,等自己回来。
想到这邢云飞动了起来,身体如同流星一般,快速在小镇上空划过,同时探出神识,扫过小镇每片地方,如果只是灰衣人的话,也许会完全隐藏起气息,躲过自己的视觉,可是陶天被其掳走,也许就带在身边,陶天的气息绝对没有办法隐藏,自己完全可以探查的到。
很快邢云飞就将整个小镇搜索一遍,没有感知到陶天的气息,可是不放心,又回身仔细找了一遍,小镇虽然不大,也有一千多口人,邢云飞仔细甄别,还是没有感知到陶天的气息。
看来陶天已经被带离这个小镇,这下真麻烦了,灰衣人去了哪个方向,邢云飞不知道,所有方向都有可能,自己到底先向哪个方向追呢。
心中焦急,邢云飞却并不慌乱,将搜索的范围又扩大了几十里路,小镇周围的田地,树林又找了一遍,虽没奢望一下找到陶天,也想找到哪怕一丝蛛丝马迹,也能让自己有个准确的判断。
飞行一周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邢云飞不甘心,随即又将搜索范围扩大到了百里以内,连续的急速飞驰,就是邢云飞也微微冒汗了,鼻尖上额头上晶莹一片。
经过一片柳树林,出现眼前的是一座小山丘,光秃的岩石在月色中泛着青光,在空寂的夜里越发显得冰冷,邢云飞的心也变的冰冷,眸子里闪着寒光,轻轻落在山丘上,手掌紧紧握住,因为用力暴起条条青筋。
真的怒了,今天竟然被人算计了一道,本是去追踪别人,没有想到反被抄了后路,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一气,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什么时候这样被动过。
这时估摸距离陶天被人带走有半个时辰了,这样找不是办法。自己再不能确定正确的方位,陶天恐怕真就凶多吉少了。
如果说灰衣人真是为自己而来,既然看到自己不在便把陶天掳走,那他最大的可能是回去和另外两人会合,也就说回荒泽的可能性最大,但是如果灰衣人是路过此地,去客栈探查只是顺便而为,那么继续向东去的可能性也很大。
还有一点,掳走陶天的到底是不是灰衣人,自己没有亲眼看到,这只是猜测,并不能真的肯定就是灰衣人做的,也许另有其人先一步带走陶天也不是不可能。
事情很是错综复杂,如同一同麻线,乱糟糟的被人揉成一团,自己必须找到其中唯一的头绪。
这个点在哪?自己难道还要再进荒泽?如果真在那里,别说一荒泽,龙潭也要闯。为了陶天这个可怜的孩子,赔上自己也在所不惜,就是怕陶天被带到其他地方,自己反复几次还是白忙活,这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情形才是最折磨人。
突然邢云飞眼睛忽的睁大了,目光远远的投向一处,一样东西映入眼帘,在漆黑的岩石间被月色涂上柔润的光泽。
脚尖轻点,邢云飞飞身向前,一个起落来到近前,俯身拾起来。
这是一个破碎的鸡蛋,一个煮熟后破碎的鸡蛋。
荒山野地没有人迹的夜里,出现这样一个鸡蛋,真的是太不正常了,可是这一切在邢云飞眼中却是太正常了,因为他知道唯一正常的理由,就是这个鸡蛋是陶天掉落的。
他还清晰记得就是今天早晨,自己和陶天离开小山村时,有一个叫冬梅的小姑娘在山路上等着陶天,
送了陶天很多东西,其中就有五个煮熟的鸡蛋。
陶天当时就放在了怀里,晚上睡觉时因为赶了一天的路,肯定没有顾上拿出来就在床上睡着了。
如此一来,当他被人掳走,身上还是揣着那五个鸡蛋,在路过此地时不小心掉落,随后又被自己发现。
小山丘距离市镇百十里路,正东的方向。掳走陶天的人离去的方向。
抬起头,邢云飞眼中深邃的如夜空,好像穿透晨雾的旭阳,凝视远方,似乎看透了夜色隐藏的一切秘密。随着身体微微一纵,整个人又如箭般穿入云中。
风驰电掣一般,邢云飞向着东面追了下去,很快又出去两百多里。在一处野地又发现一个鸡蛋,这次确证无疑了。
邢云飞再次加快速度,燃烧本源,在体外形成一层烈焰,整个人好像一颗天外流星,快速划过天际,留下一道道残影。
半个时辰后邢云飞放缓速度,这一会估摸又追出五六百里路,可是依然没有见到目标,自己这样只是朝一个方向追其实有很大的弊病,如果别人中间改向,自己还是会跟丢,这样的可能性不是没有,而且几率还很大。
还有,这一路上发现的鸡蛋是陶天在昏睡中不觉间掉落的呢,还是他清醒的状态下故意丢下的呢?
不好,如果这些鸡蛋不是两种可能的话,而是被人故意丢下,自己这样一路追下来,不就正中调虎离山之计了吗?
邢云飞想到这头嗡的一声大了,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从住客店起,自己贸然离开房间追踪别人,到发现鸡蛋一路追出这么远,第一次遇事都这样草率行动。
难道从一开始所有一切都是设的陷阱,等着自己往里跳?
邢云飞清晰的思路又混乱起来,陶天的失踪一下子就完全打破了他沉静的心,变得瞻前顾后,优柔寡断。
这时每一个判断都可能决定着陶天的生死,他不敢有一丝差错,这样反而成了最大的牵绊,左右了他的正常思维。
这样不行,一定要镇定,邢云飞停住身形,在云间默念口诀运转玄法,片刻间感觉胸间浮躁之感消散不少,再运转几个周天,心完全平静下来。
这才舒出一口长气,将整个事件在大脑中完全过了一遍。
如果要是真的在有人拿陶天做诱饵,要将自己引开,那么最大的嫌疑还是西木竹,自己在树林中看到的可能就是西木竹一党,当时有三个人,三人离去的方向分别是东南西三个方向。
如果正东的灰衣人将陶天掳走,他一个人想引自己离开,必须带着陶天,自己已经将市镇方圆百里都来了次地毯搜寻,根本就没有发现陶天任何的气息。
也就是说灰衣人没有将他藏起来,然后自己拿着鸡蛋独自离开,将自己引到几百里之外的做法。这样陶天与他在一起的几率就有八九成。
不过也不排除向西去的黑衣人会折而向东,与灰衣人一起回去,然后一人带走陶天,一人负责引开自己的可能性。
怎么办,是向东面继续追,还是回去再探荒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