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暗里较劲
坐在副总办公室里。
我一脸的冷漠。
刚走过门外的时候,我听到丁晓和李静在窃窃私语,我知道,她们一定是在议论我。可是,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果然,在知道我荣升为销售总监的时候,卫望的脸气成了猪肝色。这个位置,原来是卫望一直渴望已久,为之付出了巨大努力的。
这不正是我想要的结果吗?
但为什么我的心那么痛?
想起那一天,回到家里,我把自己泡在浴缸里,洗了一遍又一遍,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很脏,很脏……
那一夜,卫望不停地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冷冷地望着他,一句话也不说,任凭他摇着我的肩膀,我只字不言,只是倔强地咬着嘴唇,直到咬破了唇,才惊觉自己已经痛到了极点。
卫望望着我绝望的眼神,用力地摇着我,“宝贝,你说话,你别这样,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说过,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会跟我讲,让我为你分担的吗?”
我不说话,依旧用冷漠的眼神望着他,望着他好看的脸。
这个男人,曾将我从痛苦的深渊里解救,可是如今,他却又将我从云端,抛至谷底。
我爱过,可这一刻,我恨!无比地恨!那恨,让我的内心沸腾,充满了数不尽的悲哀和愤懑。
第二天,我搬出了和卫望租住的房子,搬进了干部宿舍。
我知道,李静知道,卫望更知道,我和他之间完了。
其实,我并不懂得销售。
我要的,只是卫望的痛苦。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我从前不是这样子的!要怪,只能怪卫望,是他背叛了我,让我变得如此肮脏,如此下作。
冰箱里开始储备酒,红酒,白酒,啤酒,只要与酒精有关的东西,我都存,下了班,便是一个人举杯浇愁。
而卫望,无论他用何种方式,却再也换不回我的心了。
我也知道,我不配他!
白天面对一大堆的报表数据,面对客户的投诉,我分身无术;晚上,夜,那么迷离,那么暧昧,那么寂寞,也,那么孤独。
我想卫望,可是,我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更想蒋莫言,那个永远离开我的男子,那个我青梅竹马的男子,那个爱我比爱他自己更甚的男子——我想他!
有多久没有想起他了?自从和卫望在一起,我变得开朗了,快乐了,想念言言的日子便少了,可是,这一刻,我多么想他,多么想。从前,有他在的日子,我总是那么快乐;可是现在,快乐来得这样急,走得那么快。
言,你在天堂还好吗?你为什么不理我?我知道,一定不是你不理我,你只是累了,不想说话了,对吗?你还是爱我的,对吗?一定是的,在一起那么久,你从来没有伤害过我,连一丁点伤害都不舍得。
可是,此时,我那么渴望你在身边,而你在哪里呢?
——再多的呼唤,唤不回。
而卫望,这个将我从痛苦里解救出来的男人,却背叛了我。
一度相信爱情,可是此时,我又多么怀疑这世间,有真爱的存在?
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我醉了,我睡了……
……
慢慢变得是个有心机的女子了。
白天上班的时候,再不是素面朝天,我把自己打扮得如同精致的瓷娃娃,看得让人心生爱怜。可是我知道,我的内心冷漠极了,温暖离我那么遥远。
三个月后,我跟陈总要求,以不胜任工作的理由开除了李静。
四个月后,我跟陈总申请,以上海办事处需要个得力助手,调离了卫望。
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才情与美貌确实是一张通行证,确实有效。
我彻底不是原来的李梦了。
我已经完全变了。
变得再也不是原来的我。
我丢失了我自己。
和陈总在一起半年了,他很少来东莞,可是他来的时候,我是寸步不离的,美名其曰汇报工作,可其实,不过是为了陪他找个借口。快乐不快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能够让我得到我想拥有的某一些……
陈总待我不错,关怀备至,一方面,虽然我不懂销售,可是管理那一群销售员我还算是有办法;另一方面,我确实也算是个小鸟依人的女子,不争不闹,不抢不夺,安安静静的。
日子就象流水一样慢慢地流逝着。
和卫望之间越来越少接触,除了工作,私底下我们已经没有任何交流,就好象,我们从来没有亲密过。
而林斌却对我越来越照顾。
我知道林斌喜欢我,从那个时候我们一起学滑冰的时候就知道,可是从前我是爱卫望的,我没办法保证一生只爱一个人,可是我能够保证一次只爱一个人。所以对于林斌,我只当是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从来没有非分之想。
知道我和卫望分手之后,林斌对我越发照顾了,从饮食起居到职业技术,他都一一关照,林斌是个不错的男孩子,可是,我的心,屡屡受伤,已经不再可以轻易说爱了。所以,我只默默接受林斌的好,却不再接受他的爱。
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已经是二零零五年十月了,东莞的气候好极了,虽然已经是深秋,可是仍旧是晚夏的感觉,这种不冷不热,恰到好处的气候让人感觉到特别恬淡和温馨,我也慢慢从那些悲伤之中解脱出来,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