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章
(3)
记得思修课上有一句话我记得特别牢靠: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我现在必须以秦小米为中心,不能因为虞薇而自乱阵脚,我本来只是想鼓动李子逸去的结果反被李子逸给反激了上去。说实话虞薇这个女生实在是太诱人,浑身散发着迷人的气息,我必须及时退出不然难免迷足深陷,难以自拔。
她似乎看出我有点心不在焉,就问我道:“怎么了,你是在找谁吗?”
我本想脱口而出说:“我就是来找你的。如果不是最初遇到秦小米,如果不是李子逸就在旁边,我想我肯定会这样说。我发现上大学后高中压抑的感情如雨后春笋般蓬勃成长,大概就是所谓的思春吧!我镇静了一下说:“我是找李子逸的军训时认识的一哥们,刚才还在这儿呢,现在忽地不见了。”
“哦。”虞薇点了点头。
我感觉有谁轻轻的拍了我的一下肩膀,回头一看是李子逸。于是我把他隆重的介绍了给虞薇。只是李子逸眼中泛着绿莹莹的光和旁边的男生并无区别,我心里恨铁不成钢。虞薇只是很礼貌的和他交换了一下系别和名字并没像和我那样握手,此时我心里暗的里竟有点得意。
话剧社的几个骨干成员表演了几段话剧后,社长张龙向我们宣布迎新晚会到此结束。他不止一次的重复让我们要准时参加活动为协会德尔壮大发展多做贡献。
出了社团联合社的礼堂,我们和虞薇告别,看着她袅袅娜娜的背影一直消失在远处的灯火中,我问:“李子逸,今天你是怎么了?军训时你不是挺神气的吗,自称多情公子,泡妞理论一套接一套,到了关键时候就像个缩头乌龟。”
李子逸无可奈何的说:“你以为我想啊,我一看见她就忘乎所以一筹莫展。”然后沉默了一会对我说:“我看她对你道挺有意思。”
我知道他心里有点怨我抢了风头,担心我去追虞薇。我拍了一下胸脯保证说:“兄弟看上的女生我肯定是不会去碰的,再说我我已经心有所属。”
他好奇的张起耳朵忙问我:“谁,谁,谁!”
我说:“就是军训的时候我背的那个女生。”
“哦,你说秦小米啊,这事包在我身上,兄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一提到秦小米我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感觉很奇怪,你一提到她的名字或者与她相关的东西就会竖起耳朵,莫名的有点紧张。
我和李子逸在八号楼下分手简单的告别后,回到宿舍我开始考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当然毫无疑问虞薇是一颗耀眼的星星,到哪儿都能吸引别人的目光。我喜欢秦小米的灵气,本身带有的一种安静的收敛的矜持的气质,让人感到是一块贴心的美玉。当然有一点很重要虞薇这种女生让人感觉很不安全,就像秋天的一把火席卷了整个荒原。本能的认为她不会和你持久,今天对我青眼有加说不定哪天又和别人眉来眼去,甚是糟心。我可不愿受这个罪,所以虽然我也心动,但还是决定敬而远之。
我在军训的时候得知秦小米和李子逸一个班后,就故意接近李子逸。我当时的企图是很明显的就是希望通过李子逸接近秦小米。后来发现李子逸是一个和我十分像的人。脾气也很相似同样放荡不羁同样的桀骜不驯凡是无所谓。我们军训后就成了很好的朋友。
一直到午夜我都没睡着,依稀的听到包子在喊某个女生的名字还有耗子轻微的磨牙声。我把被子蒙在头上,心里开始数绵羊:“1,2,3……”不知数到多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4)
上大学会有很多空闲时间,有的人利用这些时间泡在图书馆,有的人利用它们日夜奋战在网吧里,而我大多数时候会是趴在床上看小说或者呆在自习室里看着来来往往的美女。忽然发现这些美女就像一具具行尸走肉丝毫引不起我的兴趣时,我开始埋头开始睡觉,就在刚刚梦到秦小米时,我的手机嘟嘟的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是李子逸发过来的:楚易寒,现在有空来我们班听课吧,你的梦中秦人也在,这可是好机会啊!C206速度!
我飞一般的跑去了历史系大楼,他们上的是中国古代史课,讲课的是个老头,头发都掉光了,从窗户倾斜下来的阳光照得他的脑袋闪闪发亮。我从后门溜进去李子逸已经给我占好了座位,向我招了招手,我忙过去坐了下来。突然一股熟悉的香味飘了过来,我抬头看到了那个漂亮的红色发卡,我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是秦小米,她就坐在我前面。
李子逸向我炸了眨眼睛说:“哥们,这个位置得天独厚吧!”
我没理会这小子假装抬起了头认真的听起了课。
我上高中是本来是十分喜欢上历史课的,但这个老头讲得很枯燥老是拿着课本照本宣科。听着听着感觉就像秋天的稻草一样,没多久就趴在桌子上睡起觉来。可是没想到这个老头十分严厉,我从后门进来时他就开始盯上我了。在我刚把头埋下的时候,他就发火了。我一咕噜的把头抬了起来,发现他盯着我,眼睛里燃烧着一团火。我把头拼命的抬得高高的装作很用心很认真听的样子指望他能放过我。
没想到他竟然走了下来,指着我说:“这位同学你似乎都已经听懂了,你来谈谈今天讲的魏晋历史。”他又指了指黑板,上面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粉笔字:魏晋旧事。
我当时懵了,魏晋的历史我只是略有了解,只是从一些闲书上看到的倒是比较多,尤其是金庸写的《笑傲江湖》。
我感觉到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我身上,丢不起这个人只好硬着头皮说:“我知道竹林七贤和《广陵散》这首古曲。”
老头严厉的脸色有点缓和继续发问道:“竹林七贤和广陵散又有什么联系呢?”
我脑中一闪前几天看的一部小说引用《太平广记》里的一段于是胡编乱编一通想忽悠这个老头。我清了清嗓子似乎又找到了那个爱出风头的我:“据《鬼灵志》中记载,嵇康曾经在夜晚的家中的灯下弹琴,突然有一个高大的黑衣人出现在他身旁,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弹奏,嵇康觉得这黑影恐怕不是人,就吹灭了灯说道:“耻于与鬼魅争光。”那黑影一下子就散去了。嵇康本来就是心情郁闷才在家里弹琴散心,这地方很偏僻,常听说有人在这里被强盗杀害,可嵇康日日看野地荒凉,心中萧索什么也无所谓了倒也不怕,就在古亭之中又开始弹起了琴。雅致的琴声在夜空中回响,突然半空中有人大叫一声:好。嵇康向来胆大,就高声质问是什么人?那先前在家中出现的黑影又一下子出现在嵇康面前。黑影说道:“我本是离开人世的游魂,还在世的时候特别喜欢弹琴,听到你弹这么好就忍不住叫了出来,可是我死于非命身体残缺怕吓到先生。”
啊!不知哪个胆小的女生叫了起来:“原来是鬼。”教室里一阵哄笑我任然自我陶醉继续说道:“但是嵇康全然不在乎,说:“既然大家都是爱琴之人,身体残缺又有什么可怕的!”说完他邀请那个黑影与自己一同弹奏古琴。两人探讨一阵音律后,互相之间大有知己之感。于是黑影便说要传嵇康一首古曲,并要嵇康发誓绝不能再传给其他人,嵇康答应之后,便学会了一首绝妙的古曲,这古曲便是《广陵散》。“
我看了老教授一眼,他的怒气已经完全消失了,给了我一个赞许的目光,说:“同学你是哪个班的,这学期的平时成绩可以给你满分。”
我挠了挠头说:“我不是历史系的,听说教授讲课很好,我是来旁听课的。”我小拍了一下马屁,教授很是受用。
台下一片哗然,我正准备坐下,秦小米转个头来对我说:“同学,你说的那个鬼影究竟是什么人呢?竟然有资格当当时声名显赫的嵇康的老师。”
“天亮之际,黑影消散之前对嵇康说:”相通于今夕,可以远同于千载。于此长别,不能怅然。“这黑影来去如风,其实是嵇康所用琴上的鬼魂。他身前的名字叫做聂政。”我的声音平静而又干脆。
台下学生不知谁鼓起了掌,一时整个教室掌声如暴雨骤至。饶是我脸皮得天独厚,可也经不住红了。
此时老教授接过我的话继续说道:“刚才这位同学所说的人是战国时著名的刺客聂政。聂政的父亲是战国时著名的铸剑师,奉命为韩王铸剑,但逾期之后未能交出宝剑,被韩王下令斩杀。聂政为报父仇,隐匿深山老林,苦练剑法琴艺,十年后出山,怕被小人认出自己,竟然在脸上抹黑漆,打碎满口的牙齿,又吞下火炭烫坏嗓子。聂政回到韩国后,开始在街头卖艺,他的琴声实在是十分悦耳,就连路过的牛马听了也会摇头驻足。聂政一下子名声大振,韩王听到了一些有关他的一些传闻,便派人把他请到宫中,为自己奏琴。聂政终于等到这个机会,将一把短匕首藏于琴中,待到韩王和身边的宫廷守卫都为琴声所迷失,一跃而上,一举刺杀了韩王,随即又在逃跑的过程中刺死十多个宫廷守卫,但是士兵越来越多,聂政插翅难飞,难逃一死,聂政害怕被捕后身份泄露祸及家人,竟用匕首将自己的脸划破后,割腹自尽了。“
教授说完后看了一下我,颇有几分得意,我知道自己刚才抢了他的风头就带头鼓起了掌来,老教授脑袋在热烈的掌声下更亮了。
原本一堂枯燥的历史课在我的带动下完全变成了一老一少两个街头说唱艺人在精彩的说评书。当然我想如果每堂历史课都这么上的话我相信是绝对不会有人逃课或者挂科的。
下课后李子逸一个劲的怪我说:“你怎么不说你是05古代史一班的李子逸啊!”
我说:“谁是李子逸啊,是猪,是羊,还是狗啊!”
他拿起手上的历史课本想砸我,我轻巧的一闪,这时秦小米正好出现在教室的后门口她对我说:“你好,上次的事情我还没谢谢你呢!”
我故作潇洒的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说完又想逃,不知道为什么我拼命的想接近她接近以后却心虚的总想快点逃跑。
校园的阳光照在我脸上,我听到秦小米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同学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我用尽了力气对着站在远处扎着马尾辫的秦小米叫道:“我叫楚易寒。”
我的声音飘荡在校园里,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很暖很暖,秋已经很深了。